越往裡走羅靜怡越想吐,這是什麼破地方啊,貧民窟都比這好吧!一條窄窄的通道,坑窪就不用說了,積滿髒水也不用說了,單是那些紅的白的布條子散發的味道,髒的、醜的男女投來的目光和發出的聲音就足夠惡得了。
“這,這都什麼啊!”羅靜怡蹦著躲著還是踩了幾腳,嗯,上面紅的看樣子是女人的經血,那白的發黃的不會是……不會是那啥啥吧!想到這一陣惡寒。
通道兩邊的男人們有的倚門呲牙咧嘴,那是在笑嗎?有的端著看不出來的飯菜蹲在門口吃著,有的坦著不太乾淨也不太健壯的胸脯吆喝著妹子來玩玩價錢好商量!還有的掛上了半截門簾,下面露出了兩條顏色差不多也不乾淨的一粗一細不同的光腿,門簾亂顫,聲音亂髮,誰都知道門簾後是什麼情景。
羅靜怡忍著翻江倒海的胃,禁不住的感嘆,就這環境還能有那興致,真叫人佩服啊……話說有感覺嗎,嗯,就面對那樣的男女,相貌先別提,至少弄乾淨點啊!
“還有多遠啊!”羅靜怡捏著鼻子,掩著口問。
雲燕帶著兩泡眼淚,無視周圍環境,垂著頭悶悶地道。
“就快了!”
雲燕像是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了,不時有男有女打招呼。
“燕丫頭啊,今晚哥哥有空,來嗎?”
“人家守著個美人還能看上你這老傢伙!”
“燕子,這是拉客去了,這丫頭倒是不錯,就是小了點,長開了嗎?”
“燕兒,你那個美人什麼時候降價啊,降價的時候可跟我說一聲啊!”
羅靜怡一邊聽一邊瞄著雲燕,雲燕只是給著說不出是哭是笑的表情,迴應著一會再說一會再說,腳步匆匆過去了。
羅靜怡緊跟著,生怕一個不留意,雲燕就消失垃圾堆裡。
“就是這裡。”雲燕終於停住了腳步。
羅靜怡也解放了鼻子,長出了口氣,心說總算是到了!
雖然味道還是很差,可能是一路走來
適應了,胃裡平靜了些,環境也很髒亂,但空間大了,儘管對面是個垃圾堆,不過總算是視野開闊。
面對的是低矮到只能彎著腰進去、小的容不下第三個人的房舍,比起其他的更破,好在和鄰居有一段距離,這片地帶沒有那些紅的白的東西,收拾得很乾淨。相比起剛纔走過的地方,真得是很乾淨。
門緊閉著,裡面悄無聲息,雲燕過去掏出鑰匙打開了門縫裡夾著的一把鎖,開了門招呼羅靜怡進去。
羅靜怡遲疑了一下才彎腰走進,視線一暗,原來屋裡沒有窗戶,眨了眨眼睛,接著門口射進來的光線看清了屋裡的陳設,對面是一張牀,比牀矮很多並排放著兩個木箱子,旁邊是兩個板凳,木箱子卷著被褥,牀上蓋著被子躺著一個人,屋裡充斥著一股藥味。
雲燕彎腰走過去,蹲下身挪了挪木箱子,兩隻木箱子閃出一塊能放下腿的地方,然後,走到牀邊彎腰輕聲對牀上的人道。
“公子,羅靜怡姑娘來了。”
羅靜怡依然在門口,只是屋子太矮,站著就得彎著腰,只好蹲在那,探著頭看牀上的人,門口和牀的距離不是很遠,在這裡完全看清楚,牀上的人臉朝裡,雲燕說完,臉轉過來,羅靜怡呼吸有點緊,定定地看著那個人慢慢轉臉,又好奇又有點恐怖,前者是想到白家公子相貌應該不錯,後者是此時怎麼有點鬼片的感覺呢,可當那個人轉過臉還是愣住了。
看過青衣的漂亮看過譚博秋的漂亮看過於吉吉的漂亮看過金陵十二公子的漂亮看過……但都沒這個人漂亮!
這一刻好色的羅靜怡看得沒呼吸了。
人臉上都是那點東西,眼睛鼻子嘴,吃的同樣的飯喝的同樣的水,可就是有人長得好有人長得不好有人長得特別特別的好看,聽起來很沒天理是吧,但就是這麼沒天理!
年紀二十幾歲,眉目漂亮的如詩如畫,很是寫意,再配上合適的鼻子嘴,整張臉叫人心醉神迷。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光線的關係,叫他看起來有些陰鬱,臉色不是太
好,但這些卻叫人生出一種叫“惜”的東西。是“惜”不是“憐惜”,加上“憐”那是對女人,去掉“憐”纔是對男人,珍惜,或者疼惜。
但他還隱藏著一種美:嫵媚。
一個男人沾上嫵媚是陰柔,而這個男子“陰”有餘,“柔”卻不足,所以他的嫵媚也可以解讀成:風流。
羅靜怡在這方面浸 淫多年,平生無大好,唯獨對帥哥美男拔不動腳。
她在打量對方,對方也在打量她。
平凡的五官只能算得上週正,年紀不大,十七八歲,穿著不是很好,但很乾淨,整個人最吸引他的是那雙眼睛,看過太多的女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只是這個丫頭的眼神雖然也有色,但更多的是驚訝和說不出的熱烈,就像他想到復仇時顯露的熱烈一樣,充斥著亢奮。
“雲燕,你出去看著,我和羅姑娘說幾句話。”牀上的人吃力地起來。
雲燕應著,把木箱子上那捲被褥搬起來放在那人的後背,這才彎著腰擦過羅靜怡的身走了出去,並把門帶上,只閃了個小縫隙,留些光線給屋裡。
羅靜怡彎著腰站起,回過神來的她有點不安,她是喜歡帥哥,可是那要看什麼環境,穿著高跟鞋端著雞尾酒徜徉在舒緩的音樂舞池中,面對這樣的帥哥絕對絕對義無返顧地去泡。但,這裡不是,感覺與激情曇花一現就被現實殘酷地衝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沒完沒了的問題,沒完沒了的安危利益。
她已不再年輕,她也已不再天真。
“我就是羅靜怡,你找我,有什麼事?”羅靜怡平復下心情,走過去,坐在其中一個木箱子上,兩條腿正好放在兩隻木箱子中間,雙手放在膝上,平靜地看著對方的臉,一副你說吧我聽著的神情。
那個人身體完全靠在後面的被褥上,頭有點歪的看著羅靜怡,兩隻手放在被子外面,門縫投進來的光線射在他的手上,修長白皙骨感,羅靜怡的眼角餘光掃了一下,發現那雙手在微微發顫。
“我叫白如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