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靜怡不是文藝人,沒有悲秋悲春的習慣,可此時胃裡終於填滿了東西,看到清冷的月光和那月光下緩緩走來的人,竟然文藝地感慨了一番,自己的人生真是無比寫意?。?
不知道被關了多久,意識餓的模模糊糊的時候,再次嗅到食物的味道,不,確切地說是香味!這次的香味比前幾次更動人心肺,以至於開始吃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是夢還是現實,更別說吃的什麼東西,直到肚子裡有了底才注意到這次的食物比每次都多,可以說吃完一碗還有一碗,不但有類似前幾次喝的濃湯,還有肉、菜,還有米飯??辞宄约撼缘倪€有乾貨,羅靜怡感動地險些落了淚,就算是剛穿越到這裡吃了上頓沒下頓也沒像現在這樣這麼可憐。
人都說餓了吃糠甜如蜜,飽了吃蜜也不甜,羅靜怡覺得這是她一生兩世加起來吃得最香甜的一頓飯。
不知道吃了多少,撐得只打嗝,雖然也知道餓了這麼久最忌諱的就是暴飲暴食,可實在架不住太餓,顧不上那麼多了。
吃飽喝足,身上也暖和了,這纔有了心情打量起給她送飯一直沒離開的女人,中年婦人,體格健壯,穿著普通,打著火把,看了半天也不認識,還沒等說話只聽對方道。
“吃飽了就跟我來吧。”說著舉著火把轉身走了。
羅靜怡不敢耽擱,趕緊強撐著發僵的身體起來跟上,藉著火把的光也看清楚那扇她一直沒撼動的鐵門,根本就沒有鎖,只在鐵門外頂了個鐵棍,不是武林高手力氣再大也不可能推動。
鐵門外有個木梯,女人前面帶路,順著木梯往上爬,羅靜怡跟著上來,原來她被關的地方是個地窖,還是在野外的。
黑而冷硬的田地邊上,黑而清冷的冬夜夜空,月朗星稀下,一條沒有凍冰的大河急急
流過。看到這條大河羅靜怡馬上想起來這條河叫不凍河,即使三九寒天也不會上凍,因此得名。另外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河流湍急,它的上游就是十里坡,下游不知道。這片田地是十里坡河北的,只因爲靠河,這片土地一般都是用來種菜,而家家也習慣在高出挖些地窖儲存青菜,地窖並不深,所以她在裡面還能聽到的風聲和水聲。
“等著?!迸瞬蝗葜靡傻孛畹?。
羅靜怡動了動嘴脣最終沒說什麼,心裡有些忐忑,不過沒忐忑多久就聽見一陣馬蹄聲,兩個騎馬的人影從月光中漸漸清晰,兩個女人,黑衣包頭,這樣的情景叫她想起了一個詞,月黑風高殺人夜。
那兩個黑衣人沒到近前就勒住了馬,上面的人翻身下來,步行往這邊而來,很快借著月光和身邊的火把羅靜怡就看清楚了最前面的是誰:白如夢!
看到白如夢的剎那,羅靜怡好像明白了什麼,但還是有些不確定,餓了這麼些天就吃了這麼一頓飽飯,太深度的、太複雜的問題還思考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把自己關在地窖的應該就是白如夢。
看著白如夢走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感到身上有點發冷。
白如夢站在距離羅靜怡三步遠的地方,神情有些複雜地看著羅靜怡,緩聲說道。
“羅靜怡,我白如夢敢作敢當,把你關在這裡是我,但我要說的是,這並不是我願意的,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我白如夢欣賞你是個人才,可給你臉你不要,這是我對你的懲罰。你聽清楚了,是懲罰,我絕沒有害你之心,然而,今晚我站在這裡卻是要送你上路的,而這也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怨不得別人,至少不怨不著我白如夢。”說著往後退了一步。
羅靜怡被白如夢這番話弄得懵住了,還沒
完全想明白,白如夢身後跟著的那個女人迅速奔了過來,一手捂住羅靜怡的嘴,一手夾住的腰,連同羅靜怡的手臂就往不凍河掠去。
羅靜怡睜大了眼睛,想要掙扎,她的力氣很大,但是依然掙脫不了絲毫,這時候巨大的恐懼叫她什麼都忘了,滿腦袋只有白如夢要殺她,當那個女人鬆開她的時候,本能地叫出那聲“救命”剛出一半口噗通一聲,整個人進了河裡,那聲“救命”也沒來得及喊出來,冰冷的河水就淹沒了整個頭臉,撲騰了幾下,但河水太湍急,夾裹著她很快衝向了下游。
那個女人沿著河岸往下跟了一段,看不到羅靜怡掙扎的跡象纔回來回稟白如夢。
“大小姐請放心,就算她會水,這麼冷的天,以不凍河的急流她也必死無疑?!?
白如夢點點頭,鬆了口氣。
拿火把的女人開口道。
“給一刀纔是最把握的?!?
白如夢嘆了口氣。
“母親吩咐要做到不留痕跡,正好不凍河的下游沒什麼人家。給一刀?”搖了搖頭,“這一切都不是我願意看到的,給她一個完整的身體、叫她臨死前吃頓飽飯也對得起對她的看重了?!?
她本意是想收服羅靜怡,結果弄成這樣很不暢快,再見了血她覺得自己會更不舒服。她是一個很重視自己心裡感受的人。
臨離開的時候望了眼關羅靜怡地窖的位置,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不是在這樣一個位置她也不會想到把羅靜怡扔進河裡,或許貴叔在當時在選擇這個地方的時候,上天就註定了這樣的結局。
雖然白如夢算不上什麼好人,但斷送人命終究不是什麼好事,還是不喜歡的,不過歸結到這是做是上天的註定釋然多了。
很快一行三人消失在冬夜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