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天色將晚,羅靜怡沒直接上樓,而是坐在一樓的書房裡回想著柳青的話。
柳青的意思她聽懂了,有件事需要她做,只是具體是什麼柳青沒說,但絕對不是什麼小事情,弄不好,應該還會有生命危險吧?
柳青坦然承認,白家謀反罪名並不是虛構的,不過是她碰巧查到,藉機謀了一些福利,比如和譚博文成親。
“有些時候別人的壞事卻能變成你的好事,就看你能不能捕捉到機會,敢不敢賭了,向來富貴險中求?!?
“這世上有很多人,誰都想活的更好些,可活的好就需要主動爭取,乾等著,永遠都等不到?!?
這是柳青在臨走時對她說的。
到底什麼事直接說不就完了嗎,幹嘛含含糊糊??!羅靜怡十分不喜歡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偏偏這裡的人還都好這口。
想了很久也沒有頭緒,索性不想了,吃過晚飯羅靜怡去後院看望白如雪。今天去柳青家做客,還沒去看呢。
從白如雪住進來後又恢復了曾經每天去看一下的習慣,問幾句,說幾句。至於青衣,白天拍戲的時候就能看到,不用特意去看。
只是這樣一來,和白如雪的話卻越來越少,好像從花燭夜那晚後,兩人的關係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例行公事。
安福伺候白如雪沐浴完,扶到炕上,點亮了燈,眼睛忍不住看了眼白如雪的胳膊,一臉的難過。
白如雪神情淡淡的,歪靠在被子上。
“你去睡吧,有事我會叫你。”
“夫人還沒來過,我再等會睡?!?
他是個奴隸,目前的生活不但滿意還很感激。剛來的時候以爲白如雪身體殘疾,不好伺候,可幾個月下來發現,白如雪是個好性子的主子,除了基本的日常起居和幹
淨外沒有任何要求,就連話也很少。本來他的話也不多,但時間長了,還是感到有些沉悶。
沉悶也沒什麼,總比捱打捱罵要好,他警告自己不要不知足,可自從那晚無意碰見白如雪在自殘就再也忍不住了。
之前他不知道,但這些日子他看出來了,白如雪和羅靜怡有名無實,兩人說話都客客氣氣的,根本不像正常夫妻,雖說白如雪是侍郎,可好幾個月了羅靜怡都沒過一次夜,他這個奴才都有點看不下去。
他想得很簡單,白如雪是個好人,人又那麼好看,羅靜怡把人娶來不該這麼晾著。如果一直沒看見白如雪自殘也就這麼悶下去了,可看見了他就想爲白如雪做點什麼,不然心理上總覺得過意不去。
“白侍郎,爲什麼不叫夫人知道,夫人知道了會……”
他撞見的時候,白如雪吩咐過他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羅靜怡,他很不理解,說了羅靜怡至少會可憐白如雪,或許就能留下了,白如雪也不會這麼難過。他感覺得到,白如雪身上有種壓抑的悲傷,甚至感到白如雪的心在慢慢死去。
白如雪看了安福一眼,沒想到安福還惦記著這件事。
“如果在意不說她也會知道,如果不在意說了也沒用。也許說了還會叫人生厭。好了,這件事就當你不知道,做好你本分的事就行了。去睡吧,她不回來了!”即使來又有什麼意義,是想看看他還活著嗎?
安福剛要說話,屋門推開,羅靜怡走了進來,嚇得臉色一白。
“夫人……你來了?!被琶ι蟻硪姸Y,心裡惴惴不安,不知道羅靜怡聽沒聽到他們說的話。
白如雪很平靜,和以往一樣淡淡地說。
“你來了?!?
羅靜怡只聽到白如雪後面說的幾句話,笑笑。
“今
天出門做客了,才吃完晚飯。你們吃了嗎?”
“吃了,夫人。我去給夫人倒水!”安福趕緊下去。
羅靜怡坐在炕邊的椅子上。
“屋裡冷嗎?”
“不冷?!泵看味际悄菐拙湓?,白如雪都知道羅靜怡下面要爲什麼。
“炕熱嗎?”
果然!
“還行?!?
“吃的什麼飯,安福做的什麼菜?”
白如雪一一回答。
問無可問,羅靜怡也就回去了。
白如雪什麼表情也沒有,只對安福說了一聲。
“睡吧。”
夜太漫長了,漫長的感到一種寒冷,感到一種無望。
曾經還有仇恨撐著他走下去,現在呢,什麼都沒有了,原以爲羅靜怡可以陪著他,如今想想真是可笑之極,一切都是自作多情,自以爲是!
譚博秋打了羅靜怡,可羅靜怡不還是每日陪著譚博秋嗎?
他從沒這樣失算過。
這樣也好,斷了念,總比日日擔心失去的要好。
沒有希望也就沒有失望。
或許從頭到尾都不曾有過希望。有過希望也是他的錯覺吧。
黑夜裡,白如雪拿出剪刀慢慢地割著自己的手臂,感受著那種疼痛,聞著散發出的血腥,感到好受多了……
從白家出來全身滿是傷痕後,他就習慣了自殘,每一個難熬的夜,每一次仇恨的吞噬,每一次夢裡驚厥,如果不做點什麼,他會瘋掉!
真的會瘋掉?。?
羅靜怡接受他那天起,他決心改掉這個毛病,然而,不過是做的一場夢,改與不改又有什麼意義,沒人在乎了,再也沒人在乎了……
白如雪機械式的割著自己,一臉死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