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正是九原酷熱的時候,稍有檔次的酒樓飯莊茶肆都會有專人拉著巨大的風扇給客人扇風,羅靜怡看了很是懷念現代的風扇和空調,而看著對面的白夫人更覺得難受,就這大熱天,還是中午,白夫人穿的嚴嚴實實,就連手腕也是緊口的,不禁想到,看來人還真不能貌相,你看白夫人穿著多保守啊,誰能想到實際那麼開放!
譚博秋猜的沒錯,提醒她想好了怎麼應對白夫人,當天中午白夫人就請她到了一家酒樓雅間裡,開門見山地挑明瞭白如雪的話題。
白夫人養尊處優,五十幾歲的人看上去就像四十幾歲,臉上不斷地淌汗,也不全是熱的,每年夏天都是這身打扮,早就習慣了,淌汗是因爲羅靜怡對白如雪一事的解釋。
柳青看上了白如雪,她帶看。羅靜怡說的很簡單,白夫人卻聽得如遭雷劈。
柳青看上了白如雪?這怎麼可能!據她所知柳青不近男色到都給人一種可能喜歡女人的感覺,怎麼可能看上白如雪!要知道安排白如雪的那個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就連普通相公館都談不上。那麼問題很可能出在羅靜怡身上。
“羅姑娘,這可不是玩笑。”白夫人嚴厲地道。
羅靜怡見白夫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口氣就忍不住無良地想,不知道你跟你兒子滾牀單的時候什麼表情。當然表面上是不會流露的,學著柳青的口氣,好整以暇。
“你覺得我在跟你玩笑?”
白夫人神情一僵。
雲燕拖了一晚才稟報給白夫人,說的是一個叫羅靜怡的人買走了白如雪,安置在哪不知道,銀子、契據齊全。雲燕給自己允許羅靜怡買走白如雪找了個理由:羅靜怡是柳青的人,她不敢攔著。
白夫人開始以爲是羅靜怡看上了白如雪,這樣就好辦了,退錢,哪怕多推些,把白如雪再要回來就是了。別看她口口聲聲說看哪個人能買白如雪,其實早就決定要白如雪在那種骯髒的地方受完罪就直接當奴隸賣掉,來報復白如雪勾引白如霜、對白如霜說出她做的那些事。
沒想到看上白如雪的人竟然是柳青!
“柳大人怎麼會去那種地方!”還是不相信柳青會去那種地方,一著急脫口而出,說完也後悔了,有點尷尬。
羅靜怡當然不放過這送上來的話柄。
“你還知道是那種地方?一個母親把自己的兒子送到那
裡做那這樣的事,真是禽獸不如!”
“他不是我兒子!”白夫人漲紅了臉,急辯道,“他不過是一個不要臉的相公和一個嫖客生的,我可憐他們父子才收留了他們!爹死了我沒把他趕出門他非但不知道感恩戴德還勾引我女兒,敗壞我白家名譽……”說到這意識到自己完全沒必要跟羅靜怡解釋這些,哼了一聲,“這是白家的家務事,你一個外人不清楚怎麼回事少在這胡說八道!”她相信白如雪不會把和她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說出去,畢竟說了柳青還能要白如雪?只是白如雪殘廢了,又在那種地方呆了些日子,柳青還能接受?想到這她更不相信了。
羅靜怡暗自佩服,臉皮好厚啊,不知道的還真以爲白如雪怎麼樣呢!
“柳大人怎麼回去那種地方沒必要向你解釋吧?”羅靜怡吃了口涼菜,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這次見面白夫人還是花費了很多,高檔酒樓、豐盛酒菜,現在完全便宜了羅靜怡,因爲白夫人根本就吃不下。
看著羅靜怡欠扁的樣子,白夫人氣的眼底黑雲翻滾,冷冷地道。
“我看不是柳大人的意思,是你的意思吧?你竟敢借著柳大人的名義做這種事,我一定告訴柳大人,叫柳大人看清楚你這小人的嘴臉!”
跟柳青都說開了,羅靜怡自然不怕,不過聽了心裡還是很慶幸,多虧跟柳青說了,不然柳青通過這位的嘴知道她可就死定了!
天熱,羅靜怡不管別人怎麼捂著,她是怎麼清涼怎麼來,頭髮削得很薄,全部盤在頭頂,五分袖圓領麻布衣衫,七分麻布褲子,光著腳趿拉著木屐。衣服是她裁剪的,縫製是衣服鋪子的手藝,這還算是保守的,要不是看在不能太驚世駭俗她一定穿著超短褲抹胸就出來,但就是穿的這樣還叫人鄙視羨慕嫉妒加恨,然後來個世風日下。也多虧這裡是女尊,身爲女人的她世俗上優越了許多,要是換成男尊,估計不是被沉塘就是被關起來。
羅靜怡伸筷子夾著白夫人跟前的菜,沒辦法這裡沒有轉桌,遠一點的菜就要伸胳膊了,這一伸胳膊不要緊,青春少女的圓潤滑嫩雪白直接刺激了白夫人的雙眼,羅靜怡五官平凡,但身材肌膚那可是絕對叫人羨慕嫉妒加恨的。
羅靜怡擡把菜放進嘴裡,邊吃邊看著白夫人,囂張又帶著挑釁,一挑眉。
“那又如何?就算是我買了白如雪你又能如何?我本來
就是小人,你告訴柳大人又如何?嗯?”
“你……”白夫人氣得不行,指著羅靜怡說不出話來。
而羅靜怡依然慢條斯理地吃著說著。
“剛纔你說了白如雪不是你兒子,事實上你也做出了不是母親乾的事,把白如雪賣了別人,而我從別人的手上把白如雪買下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銀兩身契都不少,你就算告到柳大人那裡能如何?我雖不才天啓國的法律還是讀過的,我沒覺得我犯了哪條。倒是你私自買賣人口,犯得可是重罪啊!”
白夫人啪的一柏桌子,氣得雙眼圓睜,可還沒等說出下面的話,羅靜怡悠悠地來了一句。
“更何況我這還是受了柳大人的吩咐買得白如雪,你要去柳大人那裡告我能如何呢?”
翻來覆去的如何將白夫人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半天才緩過來,又運了半天氣緩緩坐下。
“我不相信。”
“這不關我的事。”羅靜怡喝了口湯。
“羅姑娘是柳大人身邊的紅人,怎麼能不關羅姑娘的事呢?”白夫人咬著後槽牙道。
“我是小人不是紅人,你弄錯了。”
白夫人忍了再忍,才把跟前的菜扣到羅靜怡的臉上的衝動壓下。
“就算是柳大人買下的,那柳大人是什麼意思?”
羅靜怡茫然地擡起頭。
“什麼什麼意思?”
“柳大人買下白如雪什麼意思?”白夫人感覺自己都快瘋了,每說一句就多了一份內傷。
“我怎麼知道?你應該去問柳大人啊?”料你也不敢去問!哼!羅靜怡眼神很無辜又像看著白癡一樣看著白夫人,“再說了,一個女人買一個漂亮的男人什麼意思豬都知道吧?”
“你……”白夫人呼呼地喘氣,“白如雪腿腳殘廢,柳大人什麼男人找不到,怎麼可能找他,你別說柳大人不知道!”
“也許人家就好這口呢。”羅靜怡毫不負責任地來了一句。
白夫人徹底崩潰。
最後白夫人死了要回白如雪的心思,帶著一肚子氣和憋悶走了,勝利的羅靜怡心曠神怡地享受完美食,吩咐一聲。
“打包!”
把剩下的飯菜帶回去給白如雪,在白如雪吃的時候炫耀著這場勝利。
白如雪看著羅靜怡眉飛色舞地講述,神情多了些異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