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是來到這個世界見過的最美的女人,而這個朵朵郡主似乎比柳青還要勝上一籌,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卻遠沒有柳青留下的第一印象好,即使朵朵郡主流露出春風般的笑意。也許是因爲白如夢把她關起來折磨那段經歷,叫她一下子就對上層那些人都沒了好感。
不管心裡怎麼想,羅靜怡表面上並沒有流露出半分,躬了躬身。
“朵朵郡主好。”
獵戶家的小小火炕靠著窗,鋪著乾淨的紅色氈毯,擺著一個紫檀色的小幾,上面放著一套粉彩丹青人物茶具,朵朵郡主坐在一邊,靠著繡有花鳥的精緻靠枕,正一手拿著茶壺往杯子倒水,橙黃的茶水從細長壺口傾倒出來,注入了隻手可握的同色茶杯當中,發著聲響連帶出熱霧,羅靜怡看著那熱霧,再看朵朵郡主,橙色卻不見暖意的日光映進朵朵郡主的眼眸中,讓那雙威壓的鳳眼也似蕩起了波紋,很是羨慕地想,什麼時候自己也能這麼坐在那秀一秀優雅呢?
“坐吧。”朵朵郡主溫和地道。
“哦。”羅靜怡猶豫了一下,走上前手腳並用,爬上了炕。
朵朵郡主神情略一驚訝,炕下隨身伺候的丫頭趕緊輕咳一聲。
“羅姑娘請坐這裡。”並挪了挪原本已經放好的小破木凳子。
羅靜怡還沒坐好,聞言看看哪個小凳子又看看朵朵郡主,心思電轉,疑惑地看向朵朵郡主。
“我坐這裡不行嗎?我有點冷,炕熱乎。”
朵朵郡主微怔。
那個丫頭眼睛瞪住,這人也太不都規矩了吧?不,不是不懂規矩,是膽子大,她知不知道郡主是什麼人?
羅靜怡當然知道郡主是什麼人,更知道郡
主有多大,在柳青那裡還自覺地找個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何況經歷了這麼多怎會不知道郡主的炕是不能上的,更不能坐在郡主對面,但是她需要這麼做。
有人要要她的命,還是要在郡主面前,她時時刻刻地想怎麼才能逃過去,直到要見朵朵郡主纔有了靈感,能不能保命還要靠這個朵朵郡主。影視上那些重量級的元首大官身邊都有保鏢,同理,郡主這麼大級別的人身邊也一定會有武功高手,只要她賴在郡主身邊,誰要是敢動她在郡主身邊的高手來看那就是要傷害郡主,畢竟她和郡主站在一起,來個人打殺的,誰知道是殺哪個打哪個?所以怎麼接近郡主還叫郡主自己願意纔是最需要做的。也沒有實際經驗,只能套用影視劇:一些級別大的人被人恭敬習慣了,偶爾來一個不一樣的會感覺很新鮮,借鑑人韋小寶。她自知沒韋小寶那兩下子,但有一下子也要試一試,這一下子的宗旨就是裝愣衝傻。她並不怕朵朵郡主怪罪殺了她,沒聽那句話嗎,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真正上位者是很好相處的,而郡主就是那個閻王,她自信能把馬屁拍好。
這個明知道該坐在凳子上也要上炕的目的,就是爲了試試探一下朵朵郡主的性情,試完了朵朵郡主的反應才能知道下一步怎麼做。
不得不說,羅靜怡認真起來也是蠻有心計的。
“坐吧,喝杯茶嗎?”朵朵郡主擺了擺手制止了欲要阻擋羅靜怡的丫頭。
羅靜怡盤腿靠牆坐了,離小幾保持著一定距離,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天一冷我就愛上廁……茅房,還是不喝了。”
從進這屋子羅靜怡就下意識地給自己下了命令,每一句話都要深思熟慮,每一個動作都要三思再坐。這句話看似很簡單,其實透著兩個意思,雖然確實有天冷尿多的毛病,但主要還是爲了說明,我其實是想喝的,只是怕
上茅房,那樣很不禮貌,這樣不至於佛了朵朵郡主這種大人物的面子。這也是從白如夢一事得到的經驗教訓。另一個是爲了一會萬一碰上難回答的問題也好有藉口出去,這樣也就有了思考的時間更好地應對。至於和小幾保持距離,是覺得小幾是朵朵郡主的專屬,上炕就已經遭到警告了,再湊上去可就要招人嫌了,她也是有驕傲的。不管喜不喜歡面前這個人,她此時此刻都有點自卑,無關其他,只關身份。
其實羅靜怡真的是想多了,別看白如夢因爲一個面子就處心積慮地弄出了那一出,朵朵郡主卻不會,因爲位置不同心胸、對事情反映都會不同的。可話又說回來了,假如真得罪了像朵朵郡主這樣的人,那可就是性命攸關的事了。
羅靜怡想多了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朵朵郡主呵呵笑了,覺得羅靜怡老實的很有趣,很難想象那些新鮮的節目是這樣的人拍演出來的。
她卻不知道老實巴交只是羅靜怡的外衣,藏在下面的真實誰也不知道。
羅靜怡嗅著朵朵郡主那邊飄過來的茶香,真香啊,她穿越這裡到現在還從沒嗅過這麼香的茶,又有點後悔說不喝水了。
朵朵郡主並不在意羅靜怡想什麼,也沒再想讓,而是自己慢慢品著茶慢慢地問著羅靜怡,從家是哪裡的、家裡還有什麼人、以何爲生,問到怎麼想起畫春 宮圖來,紅樓又是怎麼編成的,這正是羅靜怡想要說的。畢竟想要和一個人拉近關係需要一個切入點的,對她來說就畫畫那點成績,而藝術嘛,也是最安全的話題,於是主動展開深入了這個話題。
“世界的美麗來自於參差百態,而非百分之百的冷漠與精確,這世上也只有藝術能把這個道理充分表達出來,而在藝術領域我認爲畫畫是最直觀最美的表達方式!”
就這樣羅靜怡開始了她的忽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