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想到羅靜怡鄭重其事求的竟然是易師,柳青很不解地問道。
“你找易師幹什麼?”
羅靜怡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我這幾年就不順,想找個易師給我算算,什麼時候運氣好些,在不算算我都不知道怎麼活了。”
這話說得叫柳青和如塵都有點啼笑皆非,小孩子不大,還挺迷信的。
羅靜怡不知道這裡雖然也有寺廟、道觀,人們也供奉什麼神、菩薩,這樣那樣的信奉,不過卻不會把希望寄託在這些上,以至於這裡的算命的很少,因爲生存不下去,哪有羅靜怡這樣的,不算算就活不了的。
柳青本想勸說幾句,可看到羅靜怡巴巴的神情又咽了下去,對如塵道。
“你打聽一下,九原哪裡有易師。”還是由這孩子去吧。
羅靜怡立刻道謝。
“還有一件事。”
“你說。”柳青表現出一副很好的耐心來。
羅靜怡從懷裡拿出一個布包來,很小的,過來放在柳青的桌案前打開,裡面是一個木製的小玩意,如果現代人看到一定會驚訝,這不是懷錶嗎!
是的,這是羅靜怡做的上發條的木質懷錶。
羅靜怡喜歡過那種隨心所欲精緻的小日子,具體地說,就是沒有必須的應酬,沒有必須做的家務,沒有必須受的委屈,沒有必須忍耐永遠買不到的商品……在現代三十歲的時候這些都實現了,可一跳跳到了這個世界,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大轉變,沒有上下水、沒有煤氣管道、沒有電燈電話,沒有外賣……有賣小吃的,可兜裡沒錢。
她從小在都市生活,只是旅遊去過鄉下,小時候回了幾趟鄉下爺爺家,在鄉下生活的日子加起來也不到一個月,沒過新鮮感就離開了。來到這個世界從驚恐到好奇,從試試看的態度到厭煩,最後還是離開了那裡,踏上了尋找大城市之路。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別說受不了每天抱柴燒火做飯、面朝黃土背朝天順著壟溝找豆包的生活,就連洗個澡用慣了熱水器自來水,再用這裡的木桶,自己拎水燒水都受不了。
可沒想到這條路竟然這麼難走,到最後還差點被打死
!
捱了六十板子也把她打清醒了,終於意識到這裡是古代,是和現代完全不同的古代,她那點本事在古代行不通的。打個比方,在現代一張銀行卡能儲存百萬千萬,甚至上億,這個世界呢,偷了也沒地方放啊。當然有銀票,可是這裡的錢莊和現代銀行不一樣,在現代她只需一部聯網電腦就能通過軟件達到目的,不然也不會被通緝。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偷,她是盜亦有道的大盜!難道沒錢了就去小偷小摸一趟,再沒錢了再去……天啊,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這麼個走法還不淹死?再說了她賺錢是享受美好的生活,可不是想當勤奮的屌 絲者,她想要的是,一次賺的不說夠十年花的,也要花三五年,顯然在這裡這有點想當然。
最主要還是害怕板子,這是真打啊!在現代即使被抓只要承認錯誤,爭取寬大處理還是可以的,而且技術性的犯罪還能得到相對的尊重和追捧,這裡呢,不由分說先打一頓,然後死了也就死了。她還不瞭解這裡的錢莊、銀票就去偷盜那不等於找死嗎。她可不想死,她還沒活夠呢,十五歲的年紀,還是花骨朵,她要好好珍惜這得來不易的青春。
可用什麼方式既安全又能叫自己過得好些呢?養傷的這段日子天天想這個,她知道出苦大力、按時定點上工實現不了她要的生活,錢賺的少還沒有時間。她希望有一份穩定的、長期的,還不需要每天都工作的收入,然後再賺點外快。前者是保證基本生存,後者是留作積蓄,保證出了大事不至於在經濟上傷筋動骨,如果運氣好的話再賺點能夠小小揮霍的意外之財,那樣就更完美了。
從這樣的生活標準來看也就明白了,她爲什麼會選擇大盜的職業,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還不想做苦 逼,正經八本的奮鬥,估計實現了也是一身的老年病外加滿臉抽抽褶子,拿什麼享受生活?
聽上去有點異想天開,可羅靜怡卻一定要將異想天開變成現實。把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這才叫成功不是?
養傷這幾個月琢磨來琢磨去,最後定下走技術路線,可做什麼產品呢?把她能的那幾樣擺了擺,雕刻、開鎖、破解密碼、跳舞、唱歌、打人、花樣調酒、泡男人等等,還別說會的還挺多,只是
沒啥亮點,想了一個多月看到桌上放的沙漏,電光火石的一閃,有了!做鐘錶!
鐘錶外形很簡單,難在時間的精確,她不是做玩具,而是做能用的鐘表。小時候做過鬧鐘,對做鐘錶過程並不陌生,唯一擔心的是這個世界沒有想要的材料。還好,近三個月的時間摸索,託藍雲出去打造需要的零件,終於成功了,唯獨遺憾的是,無法精確到秒,只能精確到分鐘,還是五分鐘跳一個格,不過這邊時間一個時辰相當兩小時,相比之下她做的手錶也比沙漏精確多了。
想到“送鍾”“送終”不太吉利,才改做手錶。
她就是打算用這塊手錶以技術股加入白山礦,來實現保證自己的基本生存。她相信白山礦三方經營人都需要時間精確,因爲這更方便管理。
由於內部的零件不是很精細,以至於錶盤做的很大,一端的發條也有點長,手錶的話戴在手腕上很蠢,只好該做懷錶,帶蓋的,看錶的時候輕輕一錯,表蓋錯開,露出了錶盤,只有時針分針,這邊用得是阿拉伯數字,錶盤上上下刻著12、6數字,左右刻著9、3,中間刻著刻度,五分鐘爲一格。爲了美觀,表蓋上刻著暗花紋,還有兩句詩: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在表蓋一端留了孔,可以掛點裝飾物,鏈子什麼的,這也是和電視劇學的。
普通的木質,不小巧,但絕對精巧,足夠驚豔!
柳青和如塵都驚奇地看著這個小玩意,聽著羅靜怡講解怎麼上發條,怎麼看時間。
“我和沙漏對了幾次時間,相差不到五分鐘,完全能用。”羅靜怡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滿足,這和小時候做鐘錶不一樣,這次更加有成就感,畢竟這給她帶來的是生存保障,而非單純的玩樂。
等柳青聽完羅靜怡想用這個如白山礦股份,對懷錶的驚奇轉到了羅靜怡身上,不是這麼大的孩子不該想到這些,而是羅靜怡這樣的孩子不可能能想到這些,可偏偏羅靜怡不但想到了還提了出來,這不能不叫她重新認識,這孩子如此靈透,那份痞性應該是沒人教養的緣故,這次調羅靜怡的戶籍瞭解到羅靜怡兒時就失去了雙親,完全是放養長大的,若是好好教導,將來也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