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的春天充滿了希望,對羅靜怡而言,這個春天更是不同尋常,聽從了譚博秋的建議在柳青那裡得到了一個吏的位置,雖然只是一個管庫房的,但她還是很滿足,庫房油水可很足啊,朝廷所發下的罪臣生活物資都要通過她下發配給,可以說權利很大。當時她說要一個實惠不顯眼的,柳青想也沒想就給了她這個活,還叮囑好好幹,幹得好可能還能轉爲正式的,這叫她再次爲譚博秋的建議感嘆,她明顯感到,說完柳青有關朵朵郡主和東萊王的事,柳青對她的態度明顯變了,儘管柳青掩飾的很好,但敏感的她還是感覺到柳青的神情比過去更爲親近了,事後還主動提到叫她去看望柳楊,這在以前是絕對沒有的。
除了這件事還有一個驚喜,在談到安置罪臣的房舍時候,羅靜怡顯擺地把現代城市小區模式大侃了一頓,沒想到柳青很感興趣,叫她詳細寫一個規劃交上來,如果通過,這件事也會交給她去做。
得到柳青這個吩咐,羅靜怡心裡樂開了花。其實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很想在這個世界留下屬於她的東西,越多越好,從紅樓春 宮圖還是現代小區的建議,無不是這個意識在作怪,而柳青的感興趣也叫她生出知遇之恩當涌泉相報的感情來,和譚博秋談論當時的心情不禁由衷感慨。
“我算是理解那句‘士爲知己者死’了,大人物的欣賞真的很誘人啊!”
譚博秋聞言竟想也不想就來了一句。
“比美男還誘人?”等羅靜怡看過來才發覺自己說了什麼很是懊惱,尷尬地說了句,“都是你這種無賴影響的!”
羅靜怡還想就此事調 戲譚博秋幾句,哪知道譚博秋轉臉就正色地就此事提到了白家。
羅靜怡說了要和白家合作經營一個戲班子,以來接近白如夢,羅靜怡說她這個戲班子和這裡的傳統戲不一樣,而是完全是語言表達的舞臺劇,內容主要是言情,每部也不長,起名叫“北洲文化劇場傳播有限公司”,他覺得名字太長直接就改成“羅氏戲班”,也不管羅靜怡瞪眼,三下五除二定出計劃,白如夢出資,羅靜怡出力,白如夢管收錢,羅靜怡管經營,眼下最要緊的是取得白如夢的好感和信任,然後再去想報復什麼的,這就要先讓白如夢嚐到甜頭。
這一點羅靜怡也同意,但對譚博秋改的名字不滿意,又破又俗,執意要改回去,最後兩人誰也不讓步,只好共取了兩人的意思,定爲“羅氏文化公司”,羅靜怡欲哭無淚也沒辦法。通過這件事她也瞭解到譚博秋另一面,固執!
白如夢的計劃敲定,羅靜怡抓緊時間寫出了北洲安置罪臣小區的規劃書,柳青看後召集幕僚幾經商議,叫羅靜怡改了幾遍,最後取用,但施工除了羅靜怡又安排了兩個人,一個是柳青的親信,羅靜怡也算認識,喬水婷,另一個是九原豪紳共同推出的代表,白家二小姐白如霜。喬水婷管工程質量和進度,羅靜怡管工程規劃和實施,白如霜管理資金賬目。朝廷發下的只是物資,其中
並不包括銀錢,籌集的銀錢都出在九原這些豪紳身上,這也是推出白如霜的原因。
羅靜怡提議取用了,這才請求柳青將青衣和金陵十二公子的身契轉到自己名下,想到和于吉吉當初的恩怨,趁機將於吉吉也算了進來。羅靜怡這時候提出這個要求也叫柳青看出來羅靜怡在耍小聰明,並不點破只是隨意問了爲何要這麼做,有了譚博秋之前的交待,羅靜怡如實地說了,柳青愣了下看了半天羅靜怡,點點頭同意了,只說了一句。
“不可做的過分,若有事可來找我。”
羅靜怡詫異,柳青竟然會這麼說。
她卻不知道柳青對九原這些豪紳的不尊重很不滿意,加上很多事受到牽制,白山事故叫她立威後,再想找由頭進一步掌控九原不是那麼容易,如今羅靜怡有了報復白如夢,雖然目的只是賺白如夢的銀子,但她知道了事情怎麼走向就可以做做文章了。
這些東西對從沒處在這樣的位置的人來說再聰明也是想不到的,但譚博秋身爲首輔大臣的公子,卻是再熟悉不過,這種底層的官員收權心思動作不知聽母親說了多少遍,柳青確實是個正直的官,可既然是官,有些心思就都一樣,柳青自然也不例外,叫羅靜怡坦言對以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當然也是柳青有能力,要是無能,他也不敢叫羅靜怡說實話了。
這一年註定是個忙年,東萊王意外猝死,天啓國高層紛紛猜測,接下來朵朵郡主從東萊發出訃告,主持大局,皇上下旨給各地方官員,發佈東萊王死了的消息,並封朵朵郡主爲東萊王,這下有心的對皇上這一做法更叫揣測了,其中柳青就是一個。
這些羅靜怡也就是聽聽,因爲她現在完全沒時間多想,工地、劇本、排演等等,稍擠出點時間還要和譚博秋培養感情,忙得團團轉。後者是她最不勝任的,培養感情和培養感覺完全是兩回事,感情是勞心又勞力,感覺是隨心所欲,她這種人這輩子就談了一次戀愛,還徹底失敗,早就不會正經八本地談了。說到這點她倒很喜歡古代這一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多簡單啊,從頭到尾都沒自己的事!愛情實在太複雜,而且過日子很快就發現其實婚姻完全沒愛情的事,再說了吹了燈誰都一樣,就是現代人矯情,非一定要整出個愛情來,把人弄得慘兮兮神經兮兮!可她沒想到遇上的古人譚博秋,卻非要戀愛戀愛。當然譚博秋說的是想想、考慮考慮,可在這個想想和考慮的過程,她也不能就老實地在家等著吧、她得主動表現吧、主動殷勤吧,這樣一來不就是戀愛嗎?她這輩子對男人主動就爲了上牀,除了上牀之前開頭的幾分鐘用點心,其餘從來都是三心二意,如今對譚博秋要時時刻刻地用心,時時刻刻地盡力,真是苦不堪言!
“娶個男人怎麼這麼費勁啊!”羅靜怡再一次從譚博秋那回來癱倒在沙發上哀號。
青衣拿著一塊溼毛巾走了過來,擠著她在沙發邊上坐了,一邊擦著手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羅靜怡,羅靜怡要娶譚博秋並沒
有瞞他。
“也有容易的,可你不要啊。”
“是你嗎?”羅靜怡嘻嘻哈哈。
“可不單是我啊。”青衣呵呵笑著。
羅靜怡打量著青衣,腦海裡浮現出初次見到青衣的樣子,在雨中的風情萬種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回味地道。
“他們就算了,好看沒味道,你到是可以想想,只要你願意做小,我可是樂意收的啊。”
“哦?”青衣目光溜過羅靜怡的胸部,俯身上去,胳膊還有意在那上邊摩擦幾下。
“不能是力不從心吧?”
羅靜怡對上青衣那戲謔的眼神,心裡不無遺憾地想,要是譚博秋能有青衣這一半的情趣她的戀愛也不會這麼痛苦了。
“下流!”故意板著臉道,卻沒推開他。
“賞鑑一下而已,至多也是風流。”青衣故意壓了壓。
“賞鑑?你還真會說!”
青衣露出一點壞笑,趴上去在羅靜怡的耳邊輕聲道。
“桃花可開了嗎?”
羅靜怡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聽青衣笑出聲。
“這纔是下流,呵呵!”
羅靜怡略一怔,青衣在她脣上咬了一下,這時一個氣急的聲音大叫。
“你在幹什麼!”
兩人忙看去,原來是從廚房出來的小魚,撞見了剛纔那一幕。
小魚氣的不行,指著青衣,憋出一句話。
“你等著!等著!”蹬蹬跑了出去。
羅靜怡眨了眨眼睛纔想起小魚要幹什麼,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跑去追小魚。
“小魚,你要是敢去告訴譚博秋,你就不要再回來了!”
自從小魚知道羅靜怡要娶譚博秋高興之餘也做起了譚博秋的親信,時不時去稟告譚博秋羅靜怡的近況,羅靜怡也知道,還很提倡,這是想到青衣、于吉吉和金陵十二公子都住在家裡,她倒沒什麼不方便的,就是怕譚博秋有想法,看現在……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小魚這個破孩子還真是盡職盡責!
好不容易把小魚勸回來,羅靜怡氣喘吁吁回來見青衣還坐在那笑吟吟的等著她瞪了他一眼。
“下次可別開這種玩笑了,那破孩子太認真了。”
“呵呵!玩笑嗎?”
羅靜怡懵了一下,恍然。
“你是故意的!”
“你不是說我要是願意做小你就願意收嗎?我是沒意見,那位是什麼意思你不想知道嗎?”
羅靜怡一呆。
“你……”
“我在這兒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回來 看那桃花開,我在這兒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回來把那花兒採……我很喜歡緋紅色……”青衣唱著羅靜怡這幾日經常哼唱的《桃花朵朵開》,起身走過羅靜怡身邊帶著他那磁性聲音加了一句,然後悠然地上樓去了。
羅靜怡心裡一陣激盪,接著咬牙,勾 引!這是赤果果的勾 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