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呢嗎?”朵朵王神情很是複雜。
羅靜怡點點頭,一點也沒有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怎麼了?”
“削王這是個大事情,很多人都不敢提的,何況我就是那個要背削的王。”朵朵王有些自嘲地說。
羅靜怡擺擺手,一點都不以爲意。
“這些我都知道,可我覺得我是個小人物,和這些大事扯不上關係,誰當王和誰不當王關我什麼事呢?和我有關的就是吃吃喝喝平平安安。我這人胸無大志,希望的也就是舒舒服服過自己的小日子。我跟你說這些就是,我知道我是九原來的,還來的莫名其妙的。我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我爲什麼來,來這裡幹什麼,也沒人告訴我,我既然負責樂坊,我就想編寫自己喜歡的歌舞,叫人們看到些不同以往形式的歌舞。我就是這麼想的,也就這麼做了。郡主,看在我,嗯,我夢想的份上,給我一個寬鬆的環境讓我盡力地去做我的歌舞行嗎?通過這次的民間選秀,你也看到了歌舞也能帶來收益。那個,我就想弄歌舞,在這一塊,郡主給我點權利好嗎?”
看到夢想的份上……朵朵郡主看著羅靜怡,心裡有種無法言說的滋味,有點可笑,又有些羨慕,還有些不可理解。
夢想,她也有過夢想吧,那是什麼呢,想不起來了啊。
這就是她喜歡羅靜怡歌舞的原因嗎?因爲夢想,所以有激情,因爲夢想所以有快樂。這無關政治,這也無關權勢,更無關欲 望,就是單純做喜歡做的事,可這些卻又被壓在這些無關下,不得自由,不得喘息,很悲哀吧?
可這就是現實。
一時間朵朵王想了很多,她從沒有想過這些,或者說,也從沒有一個人叫她想過這麼多。
忽然她就像放縱一次!
“你所說的權利具體指的是什麼呢?”朵朵王拋開了先前功利心思,笑著對羅靜怡道。
羅靜怡感受到朵朵王氣場變淡了,好像相處起來更加輕鬆了。
“就是錢財方面和名譽之類的。比如,他們一個月要發多少銀子我說著算。還有!”羅靜怡想到了一件事,無比嚴肅地道,“我最恨那些仗著自己官位、有錢看上某個藝人就想霸王硬上弓,郡主,我懇求你,樂坊的所有藝人都是人,不是玩物,有拒絕的權利,哪怕對上你的親戚,也不能有什麼爲了大局要他服從如何如何!”
朵朵
王有點訝異地看著羅靜怡,霸王硬上弓……哈哈,這詞用的還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慢慢地笑聲越來越大,笑的羅靜怡一臉茫然。
“郡主你……你笑什麼啊……”
朵朵王終於笑完了,然後豪氣沖天地一揮手。
“好,本王答應你!五姑娘!”高聲喊道。
五姑娘聽見忙小跑上前,施禮。
“主子!”
“去取我的王牌來!”
“……是!”
五姑娘不解地去而復返,呈上一塊金黃色的令牌,朵朵王接過去擺手叫五姑娘退下。
五姑娘帶著詫異的心情再次退回原處。
朵朵王將令牌給羅靜怡。
“拿著吧,這塊令牌就相當我,有了它你就能行使你剛纔說的那個權力了。”
羅靜怡驚喜地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這就是傳說的尚方寶劍?”
“尚方寶劍?呵呵,你要是這麼認爲也無不可……”朵朵王的目光不知何時變得有些幽深,看著羅靜怡那張平凡的五官在這時綻放出無比生動的光彩,“滿意嗎?”
“滿意!滿意!”羅靜怡連連點頭,很小心地把它放進懷裡,“謝謝郡主!”
“走吧,我們到前面看看。”朵朵郡主邀請羅靜怡繼續前行。
不知道是不是暫時放開了功利心思,朵朵王變得隨意而親切,而羅靜怡也達到了想要的效果,變得健談幽默。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從歌舞聊到美男、從美男聊到美食,什麼人生、什麼理想、什麼價值、什麼什麼的。
中間朵朵王不懂得地方羅靜怡就給他演示,用肢體語言。
羅靜怡不懂,朵朵王就用語言解釋。
羅靜怡盡情之時跳起了華爾茲。
朵朵王也翩翩起舞……
誰也沒想到就這樣到了天亮!
當東方發白,第一縷晨曦照在她們的身上時,兩人都愣住,一夜過去了嗎?
兩人互相看看,沒有疲憊,目光依然保留著興奮的光彩。
“時間好快!”朵朵王微微留戀地看了看東方。
“還沒和你聊夠呢!”羅靜怡有點懊惱地道。
朵朵王略有些意外,頓了頓道。
“我也是。”
“哪天我們再來?”羅靜怡兩眼晶晶亮,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麼,聳了聳肩,“算了,你很忙,這一晚
上算是偷來的!”
“沒關係,我們可以經常偷……”朵朵王笑了。
晨曦照在朵朵王的側臉上,羅靜怡終於知道什麼叫光彩照人了。
朵朵王目送著羅靜怡離開,回去理政,五姑娘忍不住道。
“主子,你一夜沒睡,要不要休息一會?”
“不用。”朵朵王精神極好,“本王從沒這麼高興過!呵呵!用不著休息。對了,以後樂坊的事……照常來報,其他的由她去吧。”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羅靜怡,想到朵朵王和羅靜怡聊了一夜,五姑娘面色有些擔憂。
羅靜怡和阿容回樂坊,沒人時阿容問羅靜怡怎麼和朵朵王聊了一夜?
羅靜怡搖頭。
“我也不知道,等知道了天也亮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開始確實是有意要和朵朵王套近乎,爲的就是處感情,可是處著處著,不知道是入戲了還是怎麼,發現拋開身份朵朵王絕對是一個很好的朋友,懂得多,見識深,一夜之間她收穫了太多,直到現在都有些興奮,不禁感慨地道。
“之所以成爲上位者不是沒道理的啊。”
這句感慨正好叫進來伺候她洗漱的小離聽見,好奇地問。
“夫人說什麼呢?”
羅靜怡一看他心情更是大好,沒事逗逗小離已經成了她的惡趣味。
“我昨夜和朵朵王聊了一夜,發現,到底是王,見識就是不一樣。”
“夫人和……朵朵王聊了一夜?”小離神情有些古怪。
“是啊!”羅靜怡挽袖子開始洗臉,“真是開心!”
小離一副想笑又忍著笑的樣子,叫羅靜怡擡頭正好看了個正著。
“你那是什麼表情?”
小離馬上把笑意憋了回去。
“我是替夫人高興,夫人能得到朵朵王的青眛,我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上一次刺殺,小離沒在場,羅靜怡都有些懷疑這小傢伙是不是事先知道有意的。
儘管現在對小離的來路還沒證據,可懷疑已成了習慣。
小離端著水出來,嘴角微微撇著,聊了一夜,還真有她的,就聊了,就沒……看到阿容走來,馬上恢復了以往的溫順神情,走開了。
有了朵朵王的令牌,羅靜怡感覺好多了,第三日就開始籌備藝人們演出,可這時阿容帶來了一個雷人消息,徹底雷住了羅靜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