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白如雪靠著浴桶邊緣,望著對面跳躍的如豆燈火,神情晦澀難明。
看了雲燕的墳,白如雪釋懷了不少。雲燕是曾經無意中幫助過的一個人,反過來也是幫過中唯一感恩的一個,最後爲了他死去。看著雲燕的墳墓,他想到了自己,假如有一天自己死了,會有人來看他嗎?所以雲燕還是幸運的,入土爲安,有人祭奠。
白如雪腦海裡閃過羅靜怡,閃過今天和羅靜怡說的那番話,和提出的條件:今晚給我個花燭夜……沒想到羅靜怡沉默了一會答應了。
他有注意到羅靜怡的神情變化,猶豫、不忍,還有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的疼惜。
雲燕曾經跟他說,羅靜怡很色,可從頭到尾下來他也沒看到羅靜怡對他有色心,匆匆來匆匆去,說話直接,卻又在有意迴避。說她厭惡自己又不像,說她對自己有好感也不是。他不在乎這些,曾經確實不在乎,可慢慢地,隨著報仇了、隨著雲燕死去、隨著自己和她有了微妙的關係、隨著柳青插手自己成了她的侍郎,自己的心也慢慢轉變。
憑什麼他要爲白家做出的惡事搭上一輩子?憑什麼他就要像個活死人一樣了此殘生?憑什麼他不能有家有妻子,甚至有孩子?憑什麼,他憑什麼不可以有這些?不,他可以有,別人有的他也能有,他不要死氣沉沉下去,他要和正常人一樣去追求他的幸福,白家已然過去,仇已經報了,他要放過自己,從新生活。
當他鼓足勇氣去籌劃自己的未來時,忽然發現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
羅靜怡很簡單,很直率,他不費力就可以知道這個人想什麼,在意什麼,能做到什麼,可是這個人的夫君是譚博秋。雖說白家最終以謀反定罪不是譚博秋能做到的,但整個過程都有譚博秋的影子,不明顯,可只要稍加註意就能看到痕跡,因爲羅靜怡沒那個能力,所以譚博秋是個障礙,只是關鍵還是羅靜怡能不能接受他,願不願意接受他。
這幾日他一直在想羅靜怡的爲人性情,結合雲燕告訴他的一些信息,通過觀察得出了一個結論,羅靜怡玩世不恭背後隱藏著一份善、一份軟。
譚博秋聽說相貌不錯,但腿腳殘疾。青衣相貌無需置疑,卻出身相公館,而羅靜怡喜歡他們,喜歡到娶進家門,這不是冷硬心腸能做到的。再看看羅靜怡弄出的那些新戲、畫出的那些畫,說明羅靜怡很感性。既然感性,那就從感性中入手吧,這纔有了今天那番訴說回憶,接著順理成章,順利的他都有點難以置信。
可也知道,這纔剛剛開始,往後的日子還長著,能不能在羅靜怡心上佔有一席之地還需要花一番心思。
他不奢求那個唯一,只求做個其中之一就好了。
白如雪輕輕撫著自己的臉,如果那真是一種疼惜的話,我會很感激……
夜還未深,燈火下,兩人對視,羅靜怡沒來由的有點緊張,有點想逃。
她知道今天只要和白如雪睡了就再沒有挽回的餘地。白如雪不是正常人,她對他意味著不是愛情、不是激情,而是活著、責任。她可以和其他人無所謂,但白如雪不能,無所
謂就是缺德。她不怕缺德,可還有個良心啊!
換個人,帥哥、美男,她都能調笑、主動,而面對白如雪完全束了手腳。
“讓你爲難了嗎?”白如雪微笑著看著她,聲音輕柔像是羽毛,佛著羅靜怡心底那片柔軟。
看著白如雪,羅靜怡有點失神,眉目有著如詩如畫的韻致,此時這份韻致流轉著無限風情,而那微笑又如午夜曇花一現的靜美。
這是她看過的最漂亮的男人,這也是她無法放開的男人,曾經敬而遠之,如今小心翼翼。
是在意,還是……在意呢?
“你笑起來很好看。”羅靜怡答非所問,“很漂亮,真的。”只是單純的誇讚。
“那我天天笑給你看。”白如雪笑意加深,卻又說了一句,“直到你厭了那一天?!?
聞言羅靜怡心微微發酸。
“怎麼會厭呢,呵呵!你想多了?!辈黹_了話題,“那個,你看我們是不是……”睡覺兩個字在舌尖上打了幾個轉也沒說出來。
天啊,她羅靜怡什麼時候在男人面前這樣過啊!
白如雪多善解人意啊,聞言輕聲道。
“讓我來伺候你寬衣吧。”
“啊?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來!”羅靜怡趕緊背過身去解衣服,總算找點事情幹了。
“我來。”白如雪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貼靠在羅靜怡的背後,雙臂懷繞過去解開了她的衣帶,隨著衣服滑落,雙脣也印在了那如雪的肌膚上。
羅靜怡身體一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