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燭光把整個大殿照的那麼的輝煌,而一行前來參加晚宴的使臣、大臣、以及此次大賽中的前三甲,都已在相應的位置上就緒,就等蒼狼王的駕臨。
呼耳茶金如同大家所預期的那樣,勇奪第一,成爲了蒼狼的第一雄鷹,也成爲了蒼狼女子競相追逐的對象。
蒼狼女子雖然不似男兒般那麼狂野,但是卻也大膽豪邁,但凡喜歡的男子,都會毫不吝嗇自己的勇氣,敢於追求。
即使遭到拒絕,也不會因此而放棄。
因而,一路上,三位拔得頭籌的英俊少年已經虜獲了不少女子的芳心,而尾隨的愛慕眼光也是絡繹不絕。
然而這蒼狼最受矚目的待嫁女子卻已然失去了蹤影,他們等來的就是煥然一新的蒼狼王。
雖然一直坐在輪椅上,但是那瘦弱的身子上所散發的皇家遵義卻是誰都不敢質疑的。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渾身上下盡顯皇家尊貴的孩子,夜景琦釋然了。
然而釋然了,他身上的牽掛也就少了,他似乎已經無所掛牽,無所牽絆,渾身輕鬆,但是也感到從未有過的疲憊感。
就想好好的在一個無人打擾的角落裡靜靜的休息,什麼都不想,沒有喜怒哀樂,只是靜靜的睡一覺。
"平南王此次前來,不知可有興致,朕可陪伴平南王在蒼狼境內任何平南王想去的地方走走看看?"完顏瞳和顏悅色的看著一臉祥和的夜景琦。
不明白爲什麼,他看到此刻的夜景琦居然有些悲哀,更有些害怕。
害怕這個人一旦離開他的視線,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一樣。
"多謝皇上美意,臣老了,都有些怕動了,臣此次前來也只爲見證蒼狼勇士的英姿,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臣也該返朝了。"夜景琦沉聲說道。
而語氣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滄桑和疲乏。
"平南王正當壯年,怎可言老?"完顏瞳略微提高語調說道,看著這個真心對待他的長者,心中好不酸楚。
"呵呵,時光無情,歲月無痕,人要服老,臣是老了,天下就是年輕人的了。"夜景琦平靜的說著一個客觀的事實,人老了,步子慢了,想法也就少了。
"年輕人就像那東昇的旭日,很耀眼,但是卻滲透不入泥土中,而夕陽看似溫暖和煦,但是卻能讓人感受到太陽的溫度。"完顏瞳的一席話,卻把老中青三個年齡層次的特點點明瞭,也讓在場的人知道,不管是少年英雄還是老臣重臣,各有各的特點,也各有各的缺點。
他們在他的面前只要應用得當,那麼都會發揮自己的優勢。
"皇上高瞻遠矚,老臣佩服。"夜景琦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那個睿智清麗的容顏,借物言物,這是她最擅長使用的方法。
"這些都是母后教導有方,而朕不想做一個讓父皇和母后失望的人。"完顏瞳的話一出口,兩雙對視的眸子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爲了他們都認識,都緬懷,都尊敬的人。
"要是先王和先後在天有靈的話,他們會爲皇上的表現感到欣慰的。"夜景琦的話已經是對完顏瞳最好的認可了。
"朕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讓皇姑姑幸福。"完顏瞳話一出口,夜景琦才發現晚宴中居然沒有發現完顏麗珠的身影。
不解的眼神看向完顏瞳。
難
道這次的這麼多的優秀二郎中沒有一個入得了完顏麗珠的眼嗎?
"會的,太公主會幸福的。"夜景琦也只能如此說道,畢竟對於兒女私情的事情,他有些無力。
"恩,平南王,請。"完顏瞳端起面前的白玉杯,舉杯相邀。
"王上,請。"夜景琦一同舉杯,相視的目光中有著淡淡的默契以及男人間的惺惺相惜。
環視宴會中的羣臣,那一張張躊躇滿志的容顏,那一個個蓄勢待發的年輕兒郎,這一切都在無形中彰顯著蒼狼的活力和實力。
而作爲他們的王,擁有了這一切的蒼狼王,卻只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不露聲色。
而這也讓蒼狼的朝臣們不敢太過狂囂,而外來的使臣們也只能感嘆這蒼狼王小小年紀就已經能夠將情緒控制自如。
"皇上……"就在酒勁正酣的時候,蒼狼的大殿侍衛走到完顏瞳身側請示。
"宣旨"完顏瞳淡淡的兩個字卻讓在場正舉杯歡呼的人們頓時停滯了下來。
"蒼狼王有旨。"隨著一聲高呼,整個宴席上的人們紛紛起身跪於地上。
"呼耳茶金,此次比武中勇奪第一,我蒼狼正值用人之際,特封呼耳茶金爲蒼狼赤鷹軍統帥;耶律郝雨,封爲禿鷲軍統帥;端木赤峰封爲銀羽軍統帥,望三位少將能帶領我蒼狼軍士,永展雄姿。"隨著聖旨的頒佈,羣臣振奮。
而完顏瞳的這一決策,也讓夜景琦看到了他邁步的決心和雄心。
大膽重用年輕將士,看似很是輕率無知,可是看過三人資料的夜景琦卻並不這麼以爲,就算他們三人沒有在比武中取得名次,他們在朝中任職也不以爲過。
畢竟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以及他們的自身能力,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然而更讓人震驚的是蒼狼的軍隊,這也是首次,蒼狼的軍隊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名號。
赤鷹!
禿鷲!
銀羽!
不同的物類代表了不同的性質,難以想象,類似的軍隊,在蒼狼還有多少?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隨著羣臣的高呼,三人手上已經捧著沉沉的聖旨,極力剋制的神情也不免有著難以壓抑的澎湃。
自信的雙眸中盡顯豪情和抱負。
"三位愛卿乃我蒼狼雄鷹,朕在此敬三位愛卿一杯,望三位愛卿勇展拳腳,爲我蒼狼護國安邦。"完顏瞳平舉玉杯,沉聲說道。
"臣等謝皇上隆恩,臣等必將全力以赴,不負聖恩。"鏗鏘的男兒,鏗鏘的回答,堅毅的眼神,筆直的脊樑,單膝跪地的姿勢,絲毫不折損他們的英姿。
"朕拭目以待。"簡單的幾個字,卻讓三個壯士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看著上座的王,那溫潤的臉龐,看不出情緒的眼眸,一種緊迫感油然而生。
就在蒼狼上下轟動的時候,一個人卻悄無聲息的慢慢靠近北昭境內的一個幽靜府邸,看似尋常的步調,卻有著不易發覺的沉穩和謹慎。
而一直擔憂的西門無痕卻正在思考怎麼撬開夫人的口,想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究竟什麼時候回來?
雖然那小傢伙在家的時候,這家隨時都保持在戒備狀態,但是一旦她離開了,這裡反而一下子感覺空了好多,讓他很是不適應。
再說他們家的女兒長的那麼的可愛,
要是被壞人使壞,可怎麼得了?
而他卻從未想過,如果他的寶貝女兒對別人使壞別的人會怎麼樣?
這或許就是做父親的心吧。
一聽說有人求見,他就坐不住了。
畢竟這西門家可是許久未有人拜訪了,即使有,也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來,雖然不知道爲何?但是他卻隱約知道,西門家似乎和當今朝廷有些芥蒂?
但是他想打聽,卻總被夫人的話給搪塞過去了。
而每每當他要接觸到事實的真相的時候,他遭到的不止有夫人甚至還有雙方長輩的阻撓。
而他們並不是怕他知道真相,而是似乎害怕他知道什麼事實真相?
可是他們越這樣,他越是好奇,越是想知道。
只不過看著年邁的父母雙親,以及知書達理的夫人,他卻不想讓他們傷心。
每一次,都在真相的門口止步了。
"屬下奉公子之命,特地前來拜見西門老爺和夫人,這是公子呈遞的信,請西門老爺御覽。"一封潔白的普通的信封呈現在了西門無痕的面前。
"你們公子是?"西門無痕看著眼前的信封,疑惑的問道。
他的記憶中好像不認識什麼公子?即使有,也不會以這種形式?
再說這信是不是來的有些蹊蹺?
"西門老爺看信便知。"恭敬的神態不變,但是口風卻一直很緊。
畢竟他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一旦西門府內有內鬼,那麼這封信將會給西門家帶來的不止是榮耀,還有難以預計的災難。
一聽這話,西門無痕就更訝異了。
連來歷都不能說明,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關於西門小姐的。"信使的補充說明總算讓西門無痕抓到一點線索,但是卻也同時變得神經緊繃。
關於西門星兒的?
難道是星兒出事了?
星兒在哪兒?
一剎那,無數的不好的預兆浮上心頭,西門無痕只是眼光冷冽的看向信使。
要是他是挾持了星兒,以此來要挾的話,那麼……
捏在椅子上的手一個用勁,木質的椅臂生生被捏斷了。
"夫君……"就在西門無痕想要發問的時候,慕容青青翩然而來。
"夫人,你怎麼出來了?"西門無痕臉色一轉,溫柔的迎向慕容青青。
慕容青青前幾天感染了風寒,本該在房中休息的,想來又是那個丫鬟多嘴?
"不礙事的,我聽說有貴客臨門,所以好奇來看看。"慕容青青看著恭敬的站在客廳中的信使,在看看西門無痕,想來西門無痕連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給忘了。
"屬下參見夫人,這是我家公子遞呈夫人的信,請夫人御覽。"信使無奈,只能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他本想,江湖兒女應該不拘小節,能養出西門星兒那種女兒的人家想必也是有些江湖氣息的,可是卻不想,看到的卻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有著絕世容顏的一對夫妻。
然而這對夫妻看似並不好應對,當然,他只希望他們能夠放心的先收下信,他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請坐,奉茶。"慕容青青也不急著接過信,反而首先以禮相待。
即使對方只是個信使,但是來者是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