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服侍主子用餐,一行人只能默默無語的埋頭吃飯,不敢多語。
而走出了客棧的兄妹三人卻猶如那出籠的鳥兒一樣,心情大好。
"三妹,你……"西門無痕擔憂的看著憐生,問道。
這已經是他們之間的第二次擦肩而過了,憐生她真能放下嗎?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憐生認真的回視西門無痕,這人生苦短,她或許不願意去抱怨,去憎恨,但是卻不代表她不可以遺忘。
學會忘記那是對自己最好的交代,她的前半生已經毀了,可是卻不能在毀了自己的下半生。
"哈哈,好,不愧是三妹,拿得起放得下,不是要去沙漠嗎?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冷青峰爽朗大笑,人已經翻身上馬。
"走"西門無痕也瀟灑飄逸的躍上馬背,徒留憐生站在自己的馬旁,乾瞪眼。
他們是拿準了看她笑話吧,她偏不如他們的願。
雖然她不敢說和他們相比,但是這一般的基本功還是有的。
小心的踩上馬鞍,雙手用力,一個借力,人已經穩穩的坐上了馬鞍上。
"走"隨著一聲吆喝,三人一同策馬飛馳,只留下一縷塵埃。
騎馬的感覺真的好棒!憐生只感覺耳旁生風,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三妹,比賽吧。"西門無痕看到憐生的騎術還行,就開始挑事了。
點點頭,勒住繮繩,和兩位哥哥並駕齊驅。
他們是打算放手了吧,知道不能在把她當成易碎的娃娃一樣捧在手心裡了,她需要獨立,更需要更多的時間去適應這個社會。
"你們得讓我。"站定後,憐生毫不客氣的揮舞雙手,她可不想第一次比賽就輸得灰頭土臉的,她很有自知之明。
"沒問題,我們只出三分力。"西門無痕大方的說道,同時得到了憐生的狠狠一瞪。
繮繩一拉,雙腳一蹬,三匹馬已經同時揚蹄,自由的氣息伴隨著他們久久。
露營山野,以天爲被以地爲牀,野味爲食,憐生體驗起了真正的江湖生活。
一天的奔波,一下馬就有癱軟的跡象,可是他們卻一反之前那呵護備至的情景,反而隻字不提,當作不知。
可是憐生卻深深的知道,他們是在以另一種方式愛護她,先進局勢暗潮洶涌,他們不敢保證能永久的這麼陪著她,畢竟他們的牽掛太多,一旦有一天,他們不得不離開她的身邊,那麼她就真正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到時候的她要有獨自生活的能力,不管怎麼說,能活著就是一種幸運。
"三妹,想洗澡嗎?"西門無痕看著靠在樹幹上疲憊不堪的憐生,好不心疼。
雖然說憐生是很堅強,可是他們這做法是否太過急促了,可是看了看同樣心痛難忍,卻隱忍不發的冷青峰,他只有把疼惜斂去。
"恩"憐生疲倦困頓的睜開眼睛,卻意外的聽到了喉嚨裡冒出來的聲音,一時間以爲自己肯定是聽錯了,可是當她看到激動不已的西門無痕和冷青峰時,她才知道,剛纔真的是她出聲了。
"三妹
,你的嗓子,你的嗓子可以治好了。"西門無痕堂堂一個男子漢居然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三妹,我們去找雪蓮吧,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冷青峰也堅毅的說道,這一個淡淡的嗯,讓他們的心再難平靜。
"好"卻消失在了空氣中,要說不激動那是假的,可是想到這長期的治療,她還是不報多少希望,激越的情緒緩緩平息。
"大哥,帶我去洗澡吧。"艱難的站起身子,感覺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這裡我都看過了,應該沒人,也沒有什麼野獸,我在這裡守著你,你放心的洗吧。"西門無痕帶著憐生到了一個天然的水塘邊,這個水塘不大,但是水很清,如果是在現代的話一定是一眼飲用泉。
"下去嗎?要是這是人家喝的水怎麼辦?"憐生想到這裡,不由問道,要真是那樣,她會有罪惡感的。
想想自己在人家的飲水池裡洗澡,這像話嗎?
自己都感覺好缺德。
"傻瓜,你不會是累昏頭了吧,這荒郊野外的誰來喝啊?"西門無痕一怔之後笑罵到。
憐生環視一週後,也忍不住爲自己的擔憂感到好笑,小心的把換洗的衣服放到了水塘邊的草皮上,看著西門無痕走到不遠處,背對而坐,這才緩緩的脫去了身上的衣裙,小心的顫抖著不聽使喚的雙腿走入水塘,水很涼,當水漫到胸口的時候,她渾身的睏意全消了,雙手快速的搓洗著身子,心中還爲一個念頭感到好笑。
爲何電視裡放出來的那些,一旦美女入浴,特別是這種引人遐想聯翩的地方,都會是很唯美,讓人浮想聯翩的畫面,而她現在卻只想趕緊洗乾淨身子,這裡邊還說不定有什麼不明生物呢?
不想還好,一想到,更不敢耽擱了,三下五除二,迅速的把自己打理好了,爬上水塘邊,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乾淨的衣服鞋襪,手腳利索的跑到了西門無痕面前。
"好了?這麼快?"西門無痕聽到身後有響動,但是卻不敢回頭,然後聽到穿衣服的聲音,對她的速度很是意外。
"我怕裡邊有蛇什麼的。"憐生快速的比劃著,隨後扭著頭髮的水漬。
"恩,聰明"西門無痕對她的擔憂很是讚歎,很有耐心的等著她打弄著自己的頭髮。
憐生的頭髮很好,又黑又亮,都快過膝了,人卻一直胖不起來,吃的東西都變成頭髮了,西門無痕看著那被隨意的披散在背後的長髮感嘆。
憐卻不知正在收拾髒衣服的憐生此時卻是想著,一會見到冷青峰,借他的劍用用。
這年代的女人都必須是長髮,但是她的也太長了,一會把它修齊腰就行了。
還沒走近冷青峰所在的地方,就已經聞到了烤肉的味道,憐生和西門無痕都加快了腳步。
"好了,這麼快!"看著迅速返回的他們,冷青峰也感嘆驚訝,不過看著頭髮還是滴水的憐生,趕緊把她拉到了離篝火不遠的地方,雖然現在還是夏末初秋的季節,但是她這身體,極度疲倦的情況下,要是受涼了,可就不好辦了。
憐生卻沒有乖乖
的坐下,反而走到了冷青峰之前坐的地方,拿起了他的長劍。
"三妹,你要幹什麼?"看著手拿長劍的憐生,搞得他們兩一頭霧水,因爲憐生好像從未對這東西感興趣過,怎麼現在卻這麼的異常。
"二哥,幫個忙。"雖然知道自己的要求會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憐生還是想改變一下自己的髮型了,這長髮看起來雖然飄逸,也很漂亮,但是打理起來真的很煩。
特別是洗澡後太不容易幹了,一個不注意,她就頭疼。
"三妹,你這是?"冷青峰愣愣的看著塞到手中的長劍,心中忐忑。
"三妹,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是不是?"西門無痕的反應也更好玩,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勸說道,雖然一時間摸不清憐生的舉動代表何種意義?但是看到憐生拿著劍,那態度堅決的樣子,他就覺得有些惶惶不安。
畢竟在他們的心理,對於憐生之前的太過平靜感到忐忑難安,就怕她一時忍不住爆發了,那就不是他們所能預想的了。
憐生一看他們那顫顫巍巍的模樣,差點沒笑崩潰了,他們想哪兒去了,如果真想自殺或者自殘,她會把劍塞給冷青峰嗎?
拉起身後的長髮,比了一個長度,而這也才讓冷青峰明白了她所爲何事?
"三妹,雖說紅塵多苦難,但是有大哥和二哥陪著,你也用不著出家啊。"西門無痕的第一個反映就是憐生想削髮爲尼,馬上阻止。
"是啊,三妹,這事你還是在考慮考慮。"就連冷青峰也是誠懇的勸說道,這讓憐生忍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雖然這動作不那麼雅觀,可是她的舉動真那麼驚世駭俗嗎?
她也不過是想把頭髮弄短一點,這樣也方便些。
怎麼就弄出那麼多的事來。
"那你們是想我自殺呢還是出家好?"憐生索性哭喪著臉說道,大有兩者必選其一的堅定。
"都不好"異口同聲的答覆來自西門無痕和冷青峰,他們既不想看著她自殺,更不願看著她出家。
"不好,那就幫我這頭髮截去一截,太麻煩了。"憐生直接用手語說明,再次翻了個白眼。
"你們太讓我失望了,難道我就是那種只會抹脖子抹淚的女人嗎?"憐生臉色一凝,雙眼含怒的揮舞著雙手。
"當然不是,怎麼會呢?三妹怎麼會是那種女人呢?"西門無痕立即搖晃著雙手反駁到,只要憐生不是想自殺,當然這個可能性很小,因爲他們覺得也不大可能,不想出家就行了。
出家這個可能性倒是很大,因爲憐生自小就生活在尼姑庵裡,現在她又叫回了自己的禪名,這多少讓他們有些擔憂。
憐生看了看冷青峰那冷凝的但是卻賠笑的臉,一把搶過劍,抽出劍來,拉過長髮一劃,濃密的長髮就這麼潸然落下,看得冷青峰和西門無痕瞪大了眼睛,卻又不敢硬搶,就怕那劍傷到了憐生。
就在憐生的這麼三兩下笨拙的搗弄下及膝的長髮就只剩下到半腰了,還參差不齊的,看得冷青峰和西門無痕憋住了呼吸,就怕那鋒利的劍鋒劃到她的手或者是脖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