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疼痛的緩解,他又是那個無懈可擊的蒼狼王了。
"魅紅"端木楷吐出的字卻讓完顏瞳有些迷茫,這是什麼?
"天生陰脈赤紅血。"端木楷說出的名字很是拗口,但是卻又很是矛盾。
又是天生的陰脈,又要是赤紅血。
即使不懂醫理,從字面上來看,也大相徑庭。
"天下也找不到幾個,臣一直在找類似的可以替代的,可是卻一直找不到。"端木楷也沒隱瞞把實況稟明瞭。
"不用太過著急,這些東西都是隨緣的,可遇不可求。"完顏瞳不但沒有怪罪,沒有急迫,反而寬慰道。
都座了這麼長時間的輪椅,用種自我安慰的說法,他也習慣了。
即使真的解不了,也沒有什麼損失。
"皇上!"端木楷沒有想到完顏瞳會是如此反應,雖然有預料到他的鎮定,但是卻也沒有想到,這麼的無關緊要。
"朕現在也沒事了,愛卿回去休息吧。"完顏瞳遣退到。
時間不早了,而他也暫時沒事了。
"臣告退。"端木楷看了看完顏瞳,卻還是沒說什麼,退出了完顏瞳的寢宮。
然而就在人們爲完顏瞳準備沐浴的時候,一抹影子滑進了寢宮的大門,隱身在了完顏瞳寢宮的角落裡。
晶亮的黑眸死死的盯著滿臉疲憊的完顏瞳,看著他被人狼狽的擡進浴盆。
看著他落寞的閉上雙眼,那本該意氣飛揚的年輕臉龐卻染上了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應該有的沉穩和內斂。
Www?TTKдN?C ○ 隱忍的呼吸漸漸急促。
"瞳哥哥"清脆的聲音中有著點點的膽怯,西門星兒火紅的身影慢慢的走到了完顏瞳的身前。
疲憊不堪的完顏瞳睜開眼,就看到了那盈亮的大眼睛。
"星兒,你來了!"對於西門星兒的來去自如,他已經習慣了,只不過看了看自己泡在水中的身子,多少有些莞爾。
"瞳哥哥,還疼嗎?"星兒走到完顏瞳的身邊,擔憂的問道,話語中已經有些顫抖,她一路跟來,看著完顏瞳那痛苦的樣子,她好難受。
真恨不得衝進去,把折磨完顏瞳的惡魔趕走,可是她知道,她即使進去了也幫不了忙,反而會打擾到太醫的診治。
而太醫的話也讓她知道,她這次來對了,瞳哥哥需要她。
"不疼了,瞳哥哥嚇到星兒了嗎?"聽到西門星兒的問話,完顏瞳不用問也知道自己剛纔所發生的一切都被西門星兒看見了。
"瞳……哥……哥。"西門星兒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是輕柔,晶瑩透明的大眼睛突然像一個漩渦一般席捲了完顏瞳的整個意識。
不,完顏瞳想要掙扎,可是卻已來不及。
"瞳哥哥,你忍一忍,一下子就好了。"只見西門星兒掏出小巧精緻的匕首,對著自己的左手心就劃下,頓時鮮紅的血液蜂擁而出。
但是這似乎對西門星兒並不算什麼,小心的拉起完顏瞳的手心,同樣的在他的手心劃下,在完顏瞳的血液還沒來得及冒出的時候,把自己的手掌嚴密的貼合上了完顏瞳的手心。
"不,星兒。"被刺痛刺激瞬間恢復一點點神智的完顏瞳想要阻止,但是當一隻溫涼的小手卻覆蓋上了他的眼簾,頓時他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怎麼樣纔算夠,西門星兒只知道自己的血就是
瞳哥哥所需要的,而這個方法也是娘教她的,她只能這麼堅持著,執拗的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用自己的血治好瞳哥哥。
卻完全忽視了她自己的生命。
隨著血液的流失,西門星兒的臉頰越來越蒼白,在豔紅的衣服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的煞白。
而本是站著的身子也逐漸疲軟,靠著浴盆坐下,相貼合的手掌卻一直沒有鬆開,直到她沉沉睡去。
而久久沒有等到完顏瞳吩咐進入的侍衛打開門踏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讓他們肝膽聚裂的一幕。
完顏瞳昏睡在浴盆中,而他的旁邊居然坐著一個全身殷紅的女孩,這個女孩雖然長大了,但是他們一看就知道是誰了,那個對於蒼狼皇宮可以來去自如的小姑娘,西門星兒。
可是他們的手卻是緊緊相牽的,而手心中卻還在不停的滴出血來,地上已經有著一灘血液。
還沒走遠的端木太醫又被緊急召回,看著牀上牽手並躺的一對孩子,神情凝重。
當他的目光匯聚到那相握的手時,素來以救死扶傷爲己任的他也不由的淚涌眼底。
他是大夫,這個方法他又怎麼不知道。
小心的去分開相牽的手,卻毫無辦法。
西門星兒的手緊緊的握著,根本掰不開。
"姑娘,請鬆開手,我好爲王上去毒。"端木楷試探的對著因爲失血過多而暈厥的小女孩說話,只希望她能聽到,鬆開手。
否則這麼下去,他們兩都會有危險的。
可是相牽的手還是沒有鬆開,左翼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西門姑娘,端木太醫是太后,就是姑娘的姨娘派來爲王上去毒的,姑娘若是在不鬆手,王上會有危險的。"左翼一箇中年漢子也忍不住了,或許太后能夠讓西門姑娘信任吧。
可是緊握的手卻還是沒有鬆開,就在大家一籌莫展,坐如針氈的時候。
相握的雙手卻緩緩的鬆開了,端木楷一看,趕緊拉開了兩隻血淋淋的手掌,迅速的施針止血,隨後撒上止血藥,包紮起來。
隨即塞了兩顆補血的藥丸進入兩人嘴裡,寫了方子,趕快準備湯藥。
而對完顏瞳的診斷卻讓他大吃一驚。
震驚的看著牀上的那個女孩子,她居然是……
下達了門禁,端木楷拿出了自己的藥袋,取出了自己準備好的解藥。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遍尋不到的魅紅,居然會自己出現了。
難道這也是太后所預想到的嗎?
當安林城內徹夜無眠的時候,蒼狼皇宮也一樣徹夜通明。
蒼狼王的寢宮一直沒有打開,而燈火也一直未滅,守衛卻比平時多了幾倍。
當比武進行到最後的時候,晨曦的光亮已經透過雲層。
一直觀看比試的蒼狼民衆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的疲倦,依舊興致勃勃的等待著最激動人心的時刻的到來。
"聖旨到。"就在這前三甲即將產生的時候,一紙聖旨到了。
而這也讓堅守了一個晚上,同時也煎熬了一個晚上的完顏麗珠精神一振。
忐忑和期待閃現在她微紅的眸子裡。
"臣接旨"隨著太公主的跪地迎接,所有的民衆全都俯首聽旨。
"朕身體稍有不適,故而未得親眼目睹我蒼狼英雄之英姿,故而不想錯失蒼
狼之鷹的誕生,朕欲邀請北昭平南王一同見證,三日之後,朕邀請天下子民一同見證。"這含糊的旨意讓完顏麗珠心絃緊繃,但是卻力持鎮定的接旨,並且傳達了旨意。
而即將進行前三甲的三位英雄也在此產生,赫然是曾經聯袂出現過的呼而茶金、耶律郝雨以及端木赤峰。
雖然對這突來的旨意有些愣然,但是卻又找不到任何的不是之處。
畢竟蒼狼王聖體抱恙,這事非同小可,說來也無可厚非。
而被安排在行館休息的夜景崎也同時接到了蒼狼王發來的邀請函,而這看來是喜事去讓夜景崎的心情更爲沉重。
這平靜的背後有著怎樣的危機,作爲皇室中人的他又怎麼會體察不到。
瞳兒?
他有危險了吧?
他應該能挺過去吧?
想到昨晚完顏瞳那痛苦的神態,以及那飽受折磨卻依舊保持鎮定的小臉蛋,夜景崎的心就糾在了一塊。
他真的很像她。
而當西門星兒醒來的時候,就看見精緻的紗蔓,以及一干宮女。
忍住暈眩的感覺,起身,看向自己包紮好的手掌。
瞳哥哥怎麼樣了?
他的毒解了嗎?
可是一想到完顏瞳之前對她說過的話,他不喜歡她總是這麼不請自來,當然她知道他是擔心她的安危,可是她還是不想讓他擔心。
更何況,昨天晚上,她還對他用了攝魂術,瞳哥哥更不會原諒她了。
想見完顏瞳,卻又害怕看到那責備的眼神,西門星兒糾結的愁著一張小臉坐在牀邊。
"小姐,這是太醫開好的補血氣的藥。"宮女已經擡來了隨時準備給她服用的藥,看著那煞白的小臉蛋,真令人心疼。
接過那黑黑的藥汁,憋氣,一口喝完了。
她不會逞能的,因爲她還得養足精神走出這裡呢。
"瞳哥哥,好嗎?"躊躇再三,西門星兒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問到。
"小姐放心吧,王上休息幾天就好了。"宮女似乎早就知道西門星兒會這麼問,自然的回答到。
而這也讓西門星兒高高懸著的心放下了。
"小姐,熱水和衣服都準備好了,小姐需要沐浴更衣嗎?"宮女和藹的問道,一覺醒來,西門星兒應該想梳洗一下吧。
"恩,你們出去吧,我自己來。"西門星兒額首,冷冷的說道。
一有點精神,又恢復了那冷冷的小臉蛋。
"小姐要需要什麼,吩咐奴婢就行。"宮女對西門星兒的轉變微微一愣,但是隨即回覆了正常,恭敬的退了出去,關上門,守在門口。
脫去了自己的衣服,跨入浴盆中,整個人浸在熱水中,放鬆身體,好舒服。
一番倒騰之後,穿上了放在一旁精緻的豔紅衣裙,幾乎和她身上所穿的一模一樣,西門星兒心裡暖暖的。
看著鏡中那精緻卻依舊沒有血色的臉蛋,不捨的看了一眼這個有著瞳哥哥的地方,翩然離去。
而等宮女們進來的時候,那還有西門星兒的蹤影,只能稟報左右翼大人。
對於這個神出鬼沒的貴賓,他們感到無可奈何,只能等主上醒來,再行稟報了,現在的他們都只能守候著。
眨眼間,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完顏麗珠焦急的等在寢宮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