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我們哪還有水啊?"正氣憤自己的他,破口就出,卻在看到水袋時,有些發懵。
他們哪來的水?
"大哥,喝吧,這是剛纔那些人給的。"看著自家大哥難得露出的傻樣,遞水的人莞爾。
"什麼時候?"彷彿到現在,他還有些恍若夢中的感覺。
"大哥進去後,就有人來問了,然後就給我們裝上了。"對於頭目的一再質疑,遞水之人有些疑惑了,這是怎麼了?
難道這水有問題嗎?
看著這沉沉的水袋,頭目沒有在說話,從主母到手下,都是這麼的隨和親切,這水,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何其珍貴,可是他們卻把這幾乎是象徵了生命的水給了他們,這樣的國母,他今天卻見到了,何其有幸!
"你知道我見到誰了嗎?"頭目怔怔的看向自家弟兄,言語中卻有著讓人怪異的光彩。
"大哥,你不會是嚇傻了吧?難道大哥見到了蒼狼王?還是那位親王?"細想一下,這可能性太少了,即使見到了,他們也未必會知道,因爲蒼狼的皇族都很神秘,不會那麼招搖顯擺。
不過徽桿分明是蒼狼皇室的象徵,他究竟見到誰了?
在蒼狼又有誰會如此彰顯自己的身份的?好像沒有聽說過。
"蒼狼主母。"緩緩的吐出幾個字,卻讓看著他的弟兄收斂了笑容,楞在當場。
意思就是今天給他們水的是蒼狼主母,神秘的蒼狼主母。
這個消息隨即傳遍了整個商隊,對於這個神秘的蒼狼主母也有了一個相對片面的認識,那就是隨和親切。
而蒼狼主母駐紮蒼狼和紫凝邊界的信息相信不出數日就能在民間傳開。
到時候,夜冥也該收到消息了吧?
走出賬房,看向紫凝的梅檀雅,雙眼有些惆悵。
而晝夜不歇的趕回紫凝國都的紫昀,連梳洗都沒來得及,就匆匆進宮面聖,爲的只是希望能把手中的信函安然無恙的送達皇帝手中,能讓梅檀雅在那荒涼的地方少呆上幾天。
而當軒轅晨星趕進宮中,紫昀已經和皇上呆在了御書房,馬不停歇的朝御書房走去,他想知道紫昀這麼急迫的進宮究竟爲何?
難道是那個人出事了?
不想還好,一想,他的心更顫的慌。
當他踏入御書房,看到躬身站立的紫昀,以及手中拿著一紙信函的軒轅墨正凝神思量著什麼。
"臣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軒轅晨星踏入御書房,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君臣大禮,已漸漸沉穩的臉龐上卻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擔憂。
"五弟,你來了。"擡手示意軒轅晨星起身,軒轅墨心中感嘆,多久沒有看到讓軒轅晨星情緒外露的事情了。
而只有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點滴風聲都能讓他坐如針氈,心緒難平。
"紫昀,你先退下吧。"軒轅墨擡頭,淡淡的說道,而這卻讓紫昀的心噗通一下,這就是九五之尊,喜怒不形於色。
"臣告退。"紫昀趕緊跪地告退,當他退出御書房,他才發覺自己的後背一片冰涼,他這封信是不是送的太過莽撞了?
可是現在想來,爲時已晚。
算了,聽天由命吧,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狽,離開
了皇宮,回到自己的府邸,梳洗更衣,就算皇上真要賜罪,他也好走的乾淨。
而目送他離開的軒轅晨星,視線回到了軒轅墨手中的信函上,難道這信有什麼重大的隱情嗎?
還是這是關於蒼狼的某些秘聞?
畢竟紫昀在蒼狼也算是光明正大的接觸到蒼狼王室成員,他們的一舉一動,這麼一段時間以來,也應該有所掌握了。
思緒翻轉,最終目光還是集中在了軒轅墨的臉上,相信不用片刻,他就會知道。
"她來了。"簡單三個字,卻讓軒轅晨星愣住了,呆呆的看著看向他的軒轅墨,彷彿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你看看。"軒轅墨把手中的信函遞給了驚愣的軒轅晨星,目光看向荏苒的暈黃燭光。
而當軒轅晨星看到那熟悉的字體,看到那溫婉卻又落落大方的言辭,沉穩的他雙手居然有著些許的顫抖。
她要來紫凝?
她就駐紮在紫凝和蒼狼的邊界處,等候皇上的答覆。
她活過來了?
她沒事?
一個接一個的讓他激動的信息從字裡行間呈現出來,然而片刻的激動過後,他卻猛的擡頭看向軒轅墨。
她是以蒼狼國母的身份前來的,她代表了蒼狼,那麼她的到來,真的那麼簡單嗎?
真的就只是爲表示對紫凝派出太醫診治蒼狼王子和她的行爲的感謝而來的嗎?
她可知道,紫昀不是由皇上派出去的,而是他私自帶出去的。
皇上沒有追加他們的罪責已經實屬網開一面,而她的到來,卻讓這行爲變了質。
軒轅晨星的擅自行動就變成了國與國之間的交流互動,這傳出去,蒼狼和紫凝必然就成了和睦鄰邦,然而這要是傳到了北昭,性質就不同了。
畢竟紫凝和北昭可是聯姻關係啊,這北昭的紫妃娘娘不就回到紫凝省親了嗎?
而想到軒轅馨,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難道北昭已經有所懷疑?這才讓軒轅馨借省親之名回來,打探虛實?
這驚疑一樁接一樁,御書房的空氣都凝重了。
"皇上,那……"軒轅晨星看著手中的信函,不知道軒轅墨該如何作出決定,畢竟她的到來,名正言順,他們並沒有回絕的理由。
況且她的舉止已經算很是尊重紫凝了,駐紮邊境,卻未曾跨越半步,只爲得到紫凝皇的同意,這分禮數已經讓他們少了回絕的理由。
合情合理,合法,所有的一切都那麼的光明正大,於情於理於法,他們都只能歡迎她的到來,否則紫凝將背上慢待蒼狼國母的罪名,這於天下百姓也難交代啊。
蒼狼國母病體初愈,不遠千里遠赴紫凝,帶著蒼狼特產,專程向紫凝國表達謝意。
這不管從那看來,他們真沒有回絕的理由。
"這就是你乾的好事。"雖然事已至此,但是軒轅墨還是冷冷的說道。
"臣知罪,請皇上懲罰。"軒轅晨星噗通跪在了地上,真誠認罪,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莽撞之舉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來。
他當時想的只是儘自己的力救回她,不想在看到她受傷害。
卻沒有想到很遠,但是現在如果問他,要是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還是會毫不遲疑的說,會。
"既然是你惹出來的麻煩,那就你去處理,朕就命你親自前去迎接蒼狼主母,該做足的絕不能少。"軒轅墨斟酌再三,下達了旨意。
雖然知道三國紛爭在所難免,但是卻不想,他們都已經出手了,而他目前只能以不變應萬變,把眼前的事情應付過去才行。
倘若蒼狼國母在等候的過程中,一旦發生什麼意外,那麼他紫凝也就成了蒼狼憎惡的罪魁禍首,蒼狼出兵也就勢在必然並且師出有名。
梅檀雅她真的不是個簡單角色,她的以退爲進,讓他們進退維谷,舉步維艱。
"臣遵旨。"軒轅晨星沉穩的話語中有著力量,但是也有著幾分期待和興奮。
"五弟,謹記你的身份,你是紫凝的王爺,而她是蒼狼的國母。"就在軒轅晨星即將踏出御書房的時候,軒轅墨冷冷的聲音讓軒轅晨星的心一顫,腳步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
是啊,她永遠是他難以碰觸的明月,他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仰頭看著夜空,貪婪的享受那一抹如水的清涼。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說出這句話的軒轅墨,卻在他離開後,默默的看著手中的信函,久久沒有動彈。
以爲已經隱藏的音容笑貌此刻卻是那麼的鮮活,原來刻意的疏離和遺忘只不過是爲了掩飾內心深處的那一份悸動和渴望。
加急快馬,帶著紫凝皇的旨意連夜送出皇宮,馳往邊境所在。
而軒轅晨星也在妥善的安排著迎接梅檀雅所需的種種以及梅檀雅抵達京都之後的所有一切。
認真程度讓人側目,細心程度也讓人歎爲觀止,他成親的時候也未曾這麼積極過。
"父王,娘說時辰不早了,父王該歇息了。"軒轅憐雪怯生生的踏進了軒轅晨星的書房,終於在軒轅晨星佈置的空擋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憐兒,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還不休息?"軒轅晨星這纔在百忙中看到了自己許久未見的寶貝女兒,彎下腰抱起,慈愛的說道。
"憐兒都來了好一會了,可是父王很忙,一直都沒看見憐兒,父王不累嗎?月亮都掛樹梢了。"軒轅憐雪惹人憐愛的把小腦袋靠在軒轅晨星的肩膀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要不是自從姑姑回來之後,她就不常見到父王了,爲了見父王,她才使勁撐到現在的,要不一般這個時候,她早就睡著了。
"呵呵,父王送憐兒回房睡覺,好不好?"軒轅晨星抱著懷中的小身子,心中不免愧疚,這些天,憐兒是被他冷落了。
"憐兒最喜歡父王了。"聽聞此話,軒轅憐雪雙手往軒轅晨星脖子一抱,眼睛一閉,任由睡意席捲。
在父王的懷裡,她總是最安心的。
疼惜的把軒轅憐雪送回房間,蓋上被褥,正打算回書房繼續安排事務的他這才發現,等待他的人不止有軒轅憐雪,還有他的夫人。
看到他的到來,極力保持溫婉笑容的夫人,可是她在怎麼努力,那臉上的苦澀卻還是那麼明顯的顯現在了軒轅晨星的眼裡。
"王妃怎麼還沒休息?"深呼吸,這才走到王妃面前,拉起了那有些溫涼的雙手。
"王爺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是不是有什麼事讓王爺困擾?"王妃就勢往前一靠,人已經偎進了軒轅晨星的懷抱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