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答應我,保護好妹妹。"完顏瞳輕輕的親了親那嫩嫩的小臉蛋,擡頭看著完顏離恨央求道。
從未示弱過,更別提求過人的完顏瞳,雖然求的是完顏離恨,雖然爲的是自己的妹妹,可是這分心意卻是讓人動容的。
"嗯,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希兒的。"完顏離恨看著完顏瞳,眼神交匯處傳遞是男人之間的承諾和信守。
而對於完顏離恨,更多的是愧疚和悔恨。
那一天,如果他機警一些,那麼完顏瞳就不會遭到行刺,而梅檀雅也不會因爲動了胎氣而提前生產(chǎn)。
可是就在該死的那一刻,他卻沒來的及救出自己的兒子,而讓自己最愛的兩個人深陷險境,以至於到今天的悽慘境地,他真的很自責。
可是再多的自責,再多的悔恨,他也只能埋在心底,只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忍受非常之痛。
只能看著自己的女兒出生就得離開孃親的懷抱。
只能看著心愛的女人陷入沉睡中,而束手無策。
"主上,紫凝的五王爺求見。"看著完顏離恨輕柔的爲主母擦拭臉龐和手臂的肌膚,爲主母的命運坎坷感嘆,但是更爲主母的倖存感到慶幸。
"有請"完顏離恨幫梅檀雅拉好被褥,如常一般輕輕的拍拍梅檀雅那沒有知覺的手,這才離開了。
"紫凝軒轅晨星拜見蒼狼王。"軒轅晨星看著迎面而來的蒼狼王,看著那一頭銀絲,似乎少了往日的光澤,暗沉得就像主人的心情般。
"免禮,五王爺此次前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完顏離恨示意軒轅晨星落座的同時,也在打量著這位飄逸的紫凝王爺,他似乎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放浪不拘,或許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也不過是一種假象。
"蒼狼王無需客氣,在下此次前來只不過是爲了讓小女瞭解一下蒼狼和紫凝的不同,卻不想正巧碰上了蒼狼主母以及蒼狼王子遇刺一事,未曾稟請蒼狼王,在下就擅自招來了紫凝的紫昀太醫(yī),蒼狼王若是感覺無妨的話,可讓紫昀幫主母和王子殿下診斷看看。"軒轅晨星也不客套,直接點明瞭來意,他現(xiàn)在關心的是產(chǎn)下公主之後就杳無音訊的梅檀雅,她現(xiàn)在怎麼樣了?
雖然蒼狼隱瞞了所有的信息,但是王子殿下清醒之後卻不能下牀的消息卻不脛而走,可是關於主母的信息卻蹤影全無。
往往有消息的反而不是那麼讓人擔憂,這沒有消息的纔是讓人掛念的。
依照梅檀雅的身體狀況,這次生產(chǎn)又是受了刺激之下的早產(chǎn),必然會引起不良反應,可是這後果究竟如何,只有真正的看到當事者才能明瞭。
"能夠請到紫凝的太醫(yī),這是蒼狼的榮幸,完顏再次多謝五王爺,還請五王爺回去之後替我像紫凝皇表示真摯的謝意。"完顏離恨起身表達謝意,然而深邃的眸子中卻閃過一絲陰霾。
先不論紫凝的王爺來到了蒼狼的國土上,可偏偏他恰巧碰到了蒼狼這一起針對蒼狼皇室的刺殺行動。
沒有得到自己的授權(quán)或者說是懇請,他居然那麼迫不及待的往自己的國家招來太醫(yī),這是爲什麼?
出於鄰邦的友善?
還是另有目的,難道是爲了考證瞳兒母子的狀
況?
或許他看到了憐兒?
數(shù)個疑問一同的竄上完顏離恨的腦海,在他的腦子中激烈翻騰,但是卻不行於色。
"蒼狼王無需多禮,蒼狼主母的心胸之廣,令在下佩服,恕在下冒昧,不知主母和王子殿下現(xiàn)在如何?"軒轅晨星雖然知道這麼問太過失禮,並且很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畢竟他的態(tài)度太過急迫,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憐生究竟怎麼樣了?
如果今生無緣,讓他不會在遇到她,那麼或許憐生就成爲了他內(nèi)心深處最痛也最脆弱的秘密,可是他卻看見了,本以爲早就入土爲安的人兒,居然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他又怎麼能視若無睹。
到現(xiàn)在他還有種身在夢中的不實感,他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還活著,她是不是像他看到的那樣,幸福的生活著,而這突如其來的災難會不會又一次的擊垮她。
"有勞王爺?shù)肽睿羰强梢缘脑挘€請王爺帶上紫昀太醫(yī)隨我去看看。"完顏離恨沒有直接給出回答,只是順其自然的給了軒轅晨星親眼面見憐兒和瞳兒的機會。
"紫昀就在外面候著呢。"軒轅晨星也不推辭,他真的很想看見憐生。
就這樣,軒轅晨星帶著忐忑的紫昀跟隨者完顏離恨步入了梅檀雅的臥房,而當他們看到那昏睡不醒的人兒的時候,一同難以置信的看向彼此。
沒有任何的遮掩,牀上的人兒就這麼真實的呈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那面容,不是憐生又會是誰?
而憐生卻又是北昭的皇后,被北昭葬入了皇陵的皇后。
可是她卻這麼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眼前,軒轅晨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雖然之前也已經(jīng)大體肯定了憐生的身份,但是當他真正親眼看到確認的時候,他還是感受到了一陣衝擊。
而紫昀已經(jīng)出於本能,直接忙到了牀邊,搭上了梅檀雅的脈絡,看著好像沉睡中的梅檀雅,他的眉頭緊鎖。
她的身體狀況他大致瞭解,只不過聽說她回北昭之後,變得更糟糕。
而遭到什麼程度,他得自己來看了。
感受著手指下的溫涼,紫昀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來,而這也讓完顏離恨和軒轅晨星的眉頭跟著緊鎖,就連呼吸都輕了許多,就怕影響到了紫昀。
"請蒼狼王和王爺迴避一下。"紫昀仔細的根據(jù)脈象診斷梅檀雅的狀況,但是脈象太弱,而身後的兩道目光又太過灼熱,會讓他分心,出於醫(yī)者父母心,他下了逐客令。
"蒼狼王勿怪,紫昀也是……"正想替紫昀解釋的軒轅晨星卻詫異的看著完顏離恨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
軒轅晨星驚訝於完顏離恨的大度?更驚訝於他對紫昀以及自己的信任。
他難道就不怕他們對梅檀雅下毒手嗎?
雖然完顏離恨或許已經(jīng)猜到了他對憐生的心意,但是在這案情未明的情況下,完顏離恨的舉動也太大膽。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對完顏離恨的做法產(chǎn)生了怒氣,就因爲完顏離恨把他們留在了梅檀雅身邊,就因爲這樣會給梅檀雅帶來危險。
可是他卻忘了,完顏離恨之所以讓紫昀留下,讓出空間,那是因爲什麼?
就因爲是他們,就因爲他們
曾是憐生感激的人。
更因爲軒轅晨星的反應有些異於常理,更有些失去了該有的冷靜。
"蒼狼王應該瞭解憐生的身體狀況,怎麼還能……"軒轅晨星實在不好說出後面的指責,明知道憐生的身體不好,可是她卻爲他生下了兩個孩子。
一個讓北昭和紫凝都爲之忌憚的王子,一個還未曾蒙面嗷嗷待哺的小公主。
他真是幸運,而這也讓軒轅晨星感到一種嗜骨的妒忌和一種怪異的不滿。
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完顏離恨就是一個自私的男人,他都不會顧慮到憐生的身體。
"瞳兒和希兒是憐兒的依託。"完顏離恨轉(zhuǎn)身看著憤憤不平的軒轅晨星,平淡的話語卻有著讓人無法反駁的震懾力。
"那麼你呢?"軒轅晨星反問道,難道他在憐生的心目中就不如兩個孩子嗎?
難道這就是完顏離恨不憐惜憐生身體的理由嗎?
"我……我就是憐兒的一個依靠,一個港灣。"完顏離恨的視線幽遠而綿長,對此他深感榮幸。
然而就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語,卻阻斷了軒轅晨星所有的不滿和抱怨。
完顏離恨作爲一個君主,能夠做到如此地步,已屬難能可貴,雖然看起來,他並沒有盡到保護憐生的責任,可是他卻讓憐生找到了停泊的踏實感。
"爲什麼沒有保護好她?"晦澀的問句,讓完顏離恨眼中的愧疚更深更濃。
"這是我的過錯。"完顏離恨沒有辯解,有的只是深深的愧疚,他多麼希望躺在哪裡的人是他,而不是身體殘敗的憐生。
想想還有那不利於行的完顏瞳,他的心更沉重了。
"兇手查到了嗎?"軒轅晨星追加一句,問了之後採發(fā)覺自己的問題已經(jīng)有些逾越了。
"還沒,不過我相信我會查到的。"完顏離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有著讓人膽顫的寒意。
而這所謂的兇手,即使查到了,又能如何呢?
畢竟現(xiàn)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時機還不成熟,他不能在讓完顏瞳陷入危機,更不能讓憐兒在有生之年還爲這擔心憂慮。
不管北昭還是蒼狼,都有著她的記憶和掛念,他又怎麼能讓梅檀雅處於兩難的境地呢。
即使他知道,一旦烽煙四起,那麼梅檀雅必然會站在自己和瞳兒的身邊,可是那對她尊崇有加的北昭百姓,她又該如何面對?
她看似灑脫,看似決絕,其實她的心是最軟的,她寧願受傷的總是自己,而不願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所以到最終,受傷的總是她自己。
"王子呢?"軒轅晨星雖然對這位蒼狼王子不是那麼熟悉,但是關於他的傳聞可是如雷貫耳。
"瞳兒沒事。"完顏離恨沒有過多的講述,畢竟一會紫昀的診斷會是最具說服力的證明。
想到這兒,完顏離恨的腦子裡突然涌現(xiàn)一個念頭,難道憐生的謀劃中也包含了這位五王爺?
想借他的手,讓完顏瞳不良於行的消息傳遍天下嗎?
畢竟如果是由蒼狼的大夫公佈這樣的消息,或者是直接從蒼狼國內(nèi)傳出的話,這種可信度是不是就不足以讓對方對完顏瞳放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