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揮手,憐生轉(zhuǎn)身,不想那麼多了,她最想的就是離開這裡,遠遠的離開,她不想捲進任何的陰謀和政治中了。
"告辭"西門無痕和冷青峰對憐生這一反常的情緒感到疑惑,但還是同時向軒轅晨星抱拳告辭,一同帶上憐生,在軒轅晨星的目送中踏著夜色離開了。
看著憐生的身影逐漸的遠去,軒轅晨星緊握的雙手好多次想揚起,攔住他們,留下他們,可是就算留下了,他又能怎麼樣?
他和她是不可能的,她又怎麼會屈身於這方寸之間。
落寞間,那身影已經(jīng)走出了大門,失去了蹤影。
而一道偉岸的身影卻在這時從陰暗角落裡走出,呆呆的看著前方。
她終究還是離開了,雖然還沒有查清楚情況,但是既然有她的親人來接她了,那她的安危他也該放心了。
但是爲何他的心卻如此的惆悵空無呢?
他的身邊再也不會有那一回眸就能看見的恬淡笑顏,他的視線內(nèi)在也不會有那靜怡專注的容顏。
他身邊的人兒都能開口說話,可是突然間卻感覺他自己啞了,失去了開口的動力。
"皇兄,你什麼時候來的?"軒轅晨星低沉的問話失去了平時的隨意和雍容,軒轅墨轉(zhuǎn)身看著自己的皇弟,眼中一片瞭然。
"這對誰都好。"軒轅墨淡淡的一句話,讓軒轅晨星知道,軒轅墨一直很理智,因爲知道他們之間有著萬壑的深淵,而他們都理智的站在對面,相視一笑後轉(zhuǎn)身離開。
因爲他們的身後都有自己的牽掛,他們沒有因爲自己,而選擇了向前。
他們不是害怕死亡,更不是害怕沒有將來,而是害怕兩人中到最後卻只有一個人留下,那纔是最殘酷的結(jié)果。
"想喝酒嗎?"軒轅晨星看著自己的皇兄,這個素來不會出任何差錯的男子,問道。
"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軒轅墨毅然轉(zhuǎn)身離開,徒留軒轅晨星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中一片愴然。
她走了,卻好像把這裡所有的眷戀和溫暖都帶走了,看著自己的府邸,軒轅晨星竟然有種不想久呆的衝動。
袍子一抖,軒轅晨星大踏步的走出了大門,索然的往這街道上最熱鬧的地方而去。
隨之他們的相繼離開,一道幽靈般的身影也趕往宮中。
"你說那女的離開了。"皇上低沉的聲音在晦暗不明的燭光下響起,一個看不清臉孔的男子站在角落裡。
"是的,皇上走後不久,就有人來接那女子了,還有太子也去了,不過沒有和那女子照面。"他們之前的一切行動從頭至尾都在皇上的監(jiān)控之中。
"好了,你下去吧,如果那女的沒有在出現(xiàn)的話,你也不用進宮了。"皇上的臉在燭光下有些黯然,但是話語中卻好像放下了心頭大石般輕鬆了很多。
"是"男子隱身退下,只留下皇上看著搖曳的燭火,眼中有著深思。
看來這太子妃的選立必須得儘快了。
不過他們的表現(xiàn)很讓他滿意,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但是他們卻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私慾,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這點纔是讓他最滿意的地方。
否則,他豈會任由他們胡鬧,任由他們隨心所欲,就因爲他們一直沒有做出任何讓他擔心或者是違背了他們使命的事情來,要不,他早就插手解決了一切困惑的源頭。
而她,也讓他滿意,說實話,她那不卑不亢,進退得宜的舉止,讓他對她的印象有了改觀。
要不一般的女子,一旦粘上這等權(quán)貴,還不早甩不脫了,可是她卻沒有,一直保持著自己的立場,在生活中,有意無意的也約束著自己的情感。
最主要的是,那雙眸子,他好似在哪兒見過,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還有她的身份,爲何查不到?
"皇上,這是北昭王朝的拜貼,剛剛由使者送來。"紫凝國的早朝上意外的收到了北昭王朝的拜貼,而這也意味著北昭王朝的皇族即將駕臨紫凝國。
太監(jiān)總管小心的奉上拜貼,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打開,仔細閱覽。
"哦!"小小的驚呼聲卻引起了滿朝文武的關(guān)注,難道這拜貼上有什麼讓皇上覺得難以置信的事情發(fā)生嗎?
"北昭皇帝親自來訪,各位卿家有何看法?"皇帝放下拜貼,俯視衆(zhòng)臣,雖說北昭紫凝兩國素來和睦,兩國民衆(zhòng)也有經(jīng)商往來,但是這皇帝親自前來,卻屬首次。
而北昭王朝的皇帝,他們雖然未曾蒙面,但是卻並不陌生,八歲登基,十六歲大婚,執(zhí)掌朝政,短短的一年內(nèi)就肅清了左右兩派勢力,在這皇權(quán)鬥爭中,居然沒有造成國家動盪,反而一系列的政策法令,使得北昭王朝的兵力成倍增長,而民心也得到了籠絡和穩(wěn)固。
在隨後的將近七年的時間裡,更是大力提拔使用年輕官員,大幅度的減少賦稅,鼓勵經(jīng)商貿(mào)易,在民富國強的同時,北昭的形勢也越加的穩(wěn)定,而法令也相對的逐漸完善健全。
而這一切的功勞似乎少不了一個曾經(jīng)曇花一現(xiàn)的女人,那就是和北昭皇帝大婚的仁德皇后,雖然這皇后的身世撲朔迷離,最後還落得個自焚於冷宮的下場,但是她的功績卻是無可爭議的。
而在隨後的幾年中,北昭的少年天子雖然廣納後宮,但是卻從未動過立後的念頭,這也讓人們對他和哪位被民衆(zhòng)傳的越來越神奇的仁德皇后的情感糾葛感到好奇。
但是就算是他有著極度的信心,他堂堂一天子出訪,這可不是什麼小事,一旦發(fā)生什麼意外,那麼這不止關(guān)係著北昭的未來,更關(guān)係著兩國的安寧。
"來者便是客,我國應以禮待之。"
這是大多數(shù)人的意見,也獲得了大多數(shù)朝臣的支持。
"天子出訪,非同兒戲,這其中必有緣由。"
而這也是少數(shù)人提出,但是大多數(shù)人心中都同樣有著的想法。
"不管來者意欲何爲?來者就是客,太子,你負責北昭皇帝的安全,老五,你負責一切迎接北昭皇帝的禮節(jié)。"紫凝皇帝一錘定音,對於此,他自由看法和打算。
"兒臣遵旨。"軒轅墨和軒轅晨星同時跪地領(lǐng)旨,而文武百官也紛紛跪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兒臣斗膽,請問父皇,這北昭皇帝可說到了哪裡?多時能抵達京城。"軒轅墨朗聲問道,還有就是這北昭皇
帝究竟是何模樣?他也要做到心中有數(shù)啊。
"父皇,兒臣等怎麼辨認北昭皇帝?"軒轅晨星也提出來了,到時候可不能弄出什麼有失國體的笑話來。
"朕好像記得當年北昭皇帝大婚的時候,我朝曾派去使者送去賀禮,而北昭皇帝也大方的把皇帝和皇后的畫像作爲謝禮交給了使者帶回。"紫凝皇帝突然想到這麼一件事,他也想知道這北昭皇帝和皇后究竟是何模樣?
時間久了,他也記不清了。
"高喜,去藏珍閣把畫取來,朕同各位愛卿一同瞻仰北昭王者聖顏。"皇帝吩咐到,而卻不知,隨著高喜公公小心翼翼取來的畫卷,隨著兩個御前太監(jiān)小心翼翼的展開,身著喜服盛裝的一對壁人頓時顯現(xiàn)在了大家的視線內(nèi)。
北昭天子弱冠之年,溫文儒雅,平和的眸子中卻有著深不可測的幽暗。
而他身邊的赫然是一個清冷典雅的少女,那看似親和的笑顏卻有著疏離和冷漠,而那清幽的眼神卻有著不符年紀的瞭然。
當看到兩人的容顏的時候,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眼神一凜,這眼神,這讓他總覺得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的眼神,兩雙眸子在記憶中重疊。
而震驚的不止紫凝的皇帝,還有軒轅墨和軒轅晨星。
那模樣,那氣韻,分明就是憐生。
連串起發(fā)生在憐生身上的種種危機,他們忽然覺得茅塞頓開,恍然大悟。
而一直在無意中吸引了他們目光的人居然就是北昭王朝赫赫有名,被北昭人民奉爲神祗的仁德皇后。
那麼這次北昭皇帝爲何親自前來,必然也是因爲她吧?
兄弟兩心神相通的看向彼此,得到的卻是更加堅定的推測。
"好一對壁人兒!"隨著一聲稱讚,衆(zhòng)大臣都出聲附和,大有聞名不如見面的感嘆。
"只可惜,這皇后英年早逝,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聽說這北昭當年擴充兵力相關(guān)的法令還是仁德皇后所擬定,雖然皇后後來說是奉旨捏定,可是在北昭,這卻是不公開的秘密。"
"是啊,還有這一人獲罪罪央全族的法令也是皇后廢除的,雖然當時北昭皇權(quán)鬥爭激烈,可是皇后這一仁政也爲北昭皇帝收攏叛臣餘孽以及招安打下了根基。"
"還聽說,當日大婚,皇后解除禁令,並且遍撒糖果銅幣,昭告天下,與民同樂,並且還大赦天下,百姓免除三日賦稅。"
"是啊,難得的是,居然沒有人在大婚當日搗亂**,皇后雖爲女兒身,膽魄卻不讓鬚眉啊。"
由讚歎到惋惜,再有惋惜到讚譽滿朝,紫凝國的大殿第一次有了統(tǒng)一的一致的口吻。
"皇上,臣魯鈍,斗膽奏請,北昭皇帝來訪之際,我朝可向北昭皇帝討教其有著卓越成效的相關(guān)政令,北昭紫凝邊界接壤,一旦兵力懸殊,勢必會失去平衡。"
"皇上,臣斗膽,北昭皇帝胸懷偉略,器宇軒昂,後位空置,我朝可與之聯(lián)姻,既能成就一樁美滿姻緣,又能達成和平協(xié)議,豈不兩全齊美。"
"皇上聖裁"聯(lián)姻的建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衆(zhòng)臣子匍匐地上,懇請聖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