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皇?”夜冥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他就說這事不簡單,當初紫凝太子怎麼會輕而易舉的就放了縱火殺人一案,原來就是爲了保護皇后,隱藏皇后的身份。
“是,想當初皇后娘娘口不能言,卻堅忍不拔的活著,那份淡定,那份從容,就連我們的父皇都爲之讚歎。”軒轅晨星的話,無疑的一再的擡高了梅檀雅在紫凝的身價,同時也點明瞭梅檀雅在紫凝皇室的地位。
雖然自始至終沒有傳出過什麼?
雖然他們都是很理智自制的人,但是皇后對軒轅墨以及軒轅晨星的影響不是說沒就沒有的。
“哦,沒想到朕的皇后在貴國能受到如此禮遇,朕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們呢?紫凝皇對皇后的關心,朕也心領了,等皇后情緒穩定的時候,朕會安排你們見面的,就算皇后怎麼樣?面對救命恩人,她也會表示感謝的。”夜冥忍住迸發的怒意,理智而鎮定的說道。
如果不讓他們見面,到時候北昭皇后在北昭的遭遇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雖然他可以封鎖北昭的消息,但是對方畢竟是紫凝的貴賓,一旦處理不得當,影響的不止兩國的友誼,更甚至會造成兩國的烽煙。
而那不是他所想看到的,當然也必然不會是對方想看到的。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皇后。
“那就多謝了,小王隨時恭候皇上旨意。”軒轅晨星大步離開了御書房,看著這風格迥異,但是卻又透著熟悉氛圍的地方,他突然間體會到了憐生的無奈和痛楚。
如果,如果她真的瘋了,難道就要讓她生活在這個牢籠裡一輩子嗎?
然而在棲鳳宮裡的梅檀雅,卻身著一沉不變的黑色衣裙,安安靜靜的坐著,小心而又笨拙的裁剪著一件又一件的小衣服。
有女孩子穿的漂亮的衣裙,也有男孩穿的小衣褲,皇后做這一切的時候,嘴角都浸著笑,很是幸福。
“娘娘,歇一歇吧。”富貴送上了熱茶,小聲的提醒道,就怕皇后這麼弄下去,身體會受不了。
“富貴,爐子燒好了嗎?”雙手小心的忙活著,而眼睛也在看著這一件又一件的時尚的小衣服,幻象著孩子們穿在身上會是多可愛,多漂亮啊。
“燒好了,娘娘。”富貴小心的答覆著,不明白這大好的天氣,皇后娘娘爲何要燒爐子。
但是既然是娘娘吩咐的,他當然會照辦。
“出去吧。”看著手中的布塊,一塊塊的連在一起,形成一件件的衣服,好滿足。
就在雙腿麻痹,眼睛發花的時候,手中的衣服終於做好了。
大大小小,零零總總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抱出了寢宮,放在膝蓋上。
算算,沒有保住的那個孩子,如果生下來的話,也該八歲了吧。
八歲,正是一個恣意享受童年的大好時光,那夢中的笑聲,那一聲聲清脆的媽媽,不知不覺,淚水依然滑落。
小心的把認真縫製的衣服放入火爐,看著它轉眼間化爲灰燼,一件又一件,這似乎成了梅檀雅生活的所有重心。
而就在梅檀雅燒著這些小衣服的時候,
夜冥已經無聲的站在背後,靜靜的看著。
這衣服一看就知道男孩女孩的都有,女孩的大些,想想也知道給誰做的?而至於這男孩的衣服?
看起來應該不會太大,但是皇后還有別的孩子嗎?
難道還和別的男人有了孩子?
她不是曾經說過,她的心給了另外的男人了嗎?
是誰?
左想右想,苦思冥想,一個人的嫌疑最大。
可是皇后那晚明明說的就是蒼狼人,不會是那個人啊。
可是那憑空冒出來的小王子,又莫名失蹤了的小王子?算起來也和這差不大啊。
越想疑慮越多,他的皇后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他。
“這是給我們的皇女的吧?”拿起一件看似裙子卻又不像的衣服問道。
“恩,是啊。”梅檀雅看了一眼,笑答。
雖然不知道是男是女,不過既然夢中出現的是女孩,那麼就是女孩吧。
如果生下來,想到這兒,看了看夜冥,莞爾,應該是個漂亮的女孩。
“皇后想到什麼高興的了嗎?”夜冥捏著手中的小衣裳,沒有忽略皇后那注視之後的微笑。
“呵呵,在想,我的女兒應該很漂亮,皇上的容貌俊逸,我也不算差啊,如果長大了一定是個小美人。”梅檀雅也不遮掩,率真的說道。
“哈哈,是啊。”夜冥捏著手中的衣裳,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如果那孩子還在的話,現在也該好大了吧?
也就是因爲那個孩子,皇后才疏遠了他,決絕的離開的。
那麼這次,又是因爲什麼?
這次皇后出事,和小王子出事的時間上也吻合,難道又是因爲孩子嗎?
“那這是?”夜冥拿起了另一件小小的衣服,疑惑的問道。
“呵呵,皇上還是那麼多疑啊。”梅檀雅看著他手中的短衣短褲,嘆息一聲。
“這當然是給兒子穿的,想想他長大了也會很帥啊。”說到此,腦海中浮現了離那倨傲的面龐,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會遺忘了她,好好的過吧。
“兒子?皇后似乎還有什麼沒對朕講明白。”夜冥以爲自己不會在爲此動怒了,可是當他親耳聽到梅檀雅承認的這一剎那,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種被背叛的滋味。
那麼的強烈而又那麼的難以忍受。
“哈哈,皇上不是都知道了嗎?我爲那個真心呵護我的男人生了個孩子,只可惜,再怎麼保護,也沒有保住他的性命,皇上想告訴我,這和皇上沒有關係嗎?”梅檀雅的話很平靜,似乎沒有半點的悲傷和憤慨。
“就像劫持我一樣的,劫持了康樂,不是嗎?”梅檀雅的雙眼就像兩把利劍一樣直直的刺向夜冥,平靜之下的恨意是那麼的強烈。
強烈到夜冥差點被震懾住了,那種處於壓抑狀態下的恨,在這一刻爆發,該是多麼的猛烈啊。
“皇后!”夜冥的身影晃動了幾下,只能吐出這一句來。
“呵呵,很意外嗎?”梅檀雅繼續燒著膝蓋上的衣服,現在的她
做什麼都是幸福的,爲兩個無緣的孩子縫製衣服,然後親手燒燬了,給他們寄到天國,讓他們能穿上媽媽做的衣服,讓他們體會媽媽的溫暖。
“現在還想讓我活著嗎?”梅檀雅拽回了他手中的衣服,丟進了火爐裡,問道。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劫持,殺了喜兒婆媳,逼死了兩位師太,還要我繼續嗎?”皇后緩緩站起身,就像談天一樣丟出一個又一個事實。
雖然夜冥曾經推測過皇后可能知道這些,可是一再的欺騙自己,如果皇后知道這些,她怎麼還會那麼無私的幫助他,扶持他。
可是今天他終於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一直明瞭,可是卻從未質問過他,更沒有因此而心生報復。
“疑惑我做了些什麼嗎?安分守己的呆著,做一顆安分的棋子,直到棋子的利用價值完結,安分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相信嗎?”皇后走進寢宮,在一次的拿起裁剪好的布塊,開始再一輪的縫製。
“我所在意,所關心,所愛的,全都消失了,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好害怕,好顧忌的了,我是想死,可是皇上你不是不讓嗎?那就讓我安安靜靜的度過餘生吧,別在來打擾我的生活,更別來刺激我的神經。”梅檀雅認真的穿針引線,心中在想,什麼樣的款式纔是適合的。
“康樂是你的孩子?孩子的父親是誰?是皇叔嗎?”夜冥看著如此的皇后,沉聲問道。
雖然他懷疑,雖然他猜忌,可是在他的心裡,他還是不願意相信皇后和皇叔是會背叛他的人,就算整個北昭的人都背棄了他,可是他卻不相信皇叔會背棄他。
啪,響亮的耳光,震驚了整個棲鳳宮,富貴和小夕子更是嚇得蒙著了嘴,不敢吱聲。
“唉,衝動了,對不起,我忘了,你原本就不信任任何人。”看看自己的手掌,梅檀雅抱歉的說道。
“懷疑吧,誰都有可能啊,就連這皇宮的不是太監的男人都有可能是我孩子的父親,殺吧,殺了所有有可能的人,那麼這裡遲早也會變爲廢墟的吧,真期待那一天啊。”平和的語調說出的卻是讓夜冥難以接受的憤恨和厭惡。
“你以後別在來了,現在我還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要是那一天控制不住了,做出什麼異常的舉動來,那就好玩了。”梅檀雅像是對朋友一樣,友好的說道,可是這忠告卻也是她能給予夜冥的了。
她的情緒,自己清楚。
雖然看似平靜,看似正常。
可是那虛幻的遺忘,一剎那那難以遏制的絕望情緒,總在席捲著她。
而做事卻成了她轉移注意力和控制情緒最好的辦法。
要是那一天,這個事情已經不能轉移她的注意力,那麼她無法保證自己真能正常的生活下去。
“紫凝的五皇子奉命來探望你,你準備一下。”夜冥看著這樣的皇后,他真的有種想法,不會在踏進這裡半步了,不過該做的事情總要去做。
“恩,知道了。”梅檀雅頭也不擡,專心的弄著手中的針線,無視夜冥的去留。
或多或少,她都希望夜冥一怒之下,賜死她,給她個痛快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