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子殿下放在這樣情緒不穩的皇后身邊,他們也不放心。
而一直處於驚愣中的完顏瞳,等他獨自處在自己的寢宮內的時候,還不明白皇后是怎麼了?
"怎麼了,瞳兒?"看著一直處於呆滯狀態的完顏瞳,完顏離恨問道,而詢問的目光則看向了完顏瞳的隨身侍衛們。
"北昭皇后發病了。"看了看完顏離恨,想了想剛纔他們親眼目睹的一切,一個侍衛大膽的說出了實情。
"發病?"完顏離恨幾乎是咬出這兩個字,難道她真的瘋了嗎?
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怎麼會?
"皇上駕到"還沒等侍衛解釋,夜冥已經聞訊趕來了。
"蒼狼王,不知皇后有沒有嚇到王子殿下,夜冥在此向蒼狼王賠罪了。"夜冥看著神態明顯有異的完顏瞳,看來這事是真的了。
"無礙,北昭帝無需介懷。"完顏離恨壓抑住心中的悲痛,沉聲答道。
梅檀雅這幾年過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
她真的瘋了嗎?
"父皇,皇后娘娘怎麼了?"久久纔回過神來的完顏瞳,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盡是疑惑和茫然。
皇后明明還是那麼的溫柔啊,可是爲什麼感覺就是怪怪的?
"康樂是誰?娘娘怎麼叫我康樂?"完顏瞳還搞不明白的就是明明知道他叫完顏瞳,爲什麼要叫他康樂。
還有她做的衣服?什麼衣服?
"王子殿下,康樂是皇后喜歡的一個孩子,可是那孩子卻失蹤了,皇后想他,所以生病了。"夜冥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完顏離恨,知道這事只有他能給出解釋。
"父皇,皇后娘娘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完顏瞳的眼中出現了一抹從未出現過的傷害,這讓完顏離恨的心更是絞痛難耐。
"娘娘只是生病了,等她好了,就會記得瞳兒的。"完顏離恨幾乎有些難以出口,想過見面的種種場景,卻從未想過這種咫尺天涯卻不能相認的痛楚,更沒有想到這面對面,卻不識廬山真面目的悲涼。
"父皇,給娘娘請太醫好不好,讓他們給娘娘治病,好不好?"看著完顏瞳那急迫而又殷切的目光,完顏離恨只能抱起完顏瞳,無言以對。
"王子殿下放心,我會讓太醫給皇后娘娘診治的。"夜冥接過話茬,在他面前出現的是一個小男孩對皇后的關切和掛念。
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滋味,更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感受,他只覺得心中悶悶的。
"我父皇,我想陪著皇后娘娘,好不好?"完顏瞳雖然有點害怕那樣的皇后,可是他還是想陪著皇后。
"瞳兒,等皇后娘娘好些了,她會主動見皇兒的,北昭帝你說是不?"完顏離恨,一個不屑於撒謊的男人,卻在這時不得不說出了善意的謊言。
"是啊,君無戲言。"夜冥也保證到,可是話出口,才發覺自己的雙頰有些發熱。
"那皇后好了,一定要讓我去看皇后娘娘。"完顏瞳把期盼的目光遞向了夜冥,一個孩子最純真的信任和希望都交給了他。
"恩,朕答應你。"夜冥無奈只能許下承諾
,卻不知這個承諾何時才能兌現?
爲了趕走小王子臉上的陰霾,也爲了掃去因此留下的不愉快,一行人終於走出了皇宮,走向了民間。
而棲鳳宮的皇后,又重複了那日日縫製的生活,只不過那臉頰上的紅潤,一天天的隱去。
親手推開了孩子的雙手,推離了孩子的靠近,她的心如刀割。
可是她怎麼能,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孩子陷入危險之中。
只有和她保持距離,他們才能得到最安全的保障。
"皇后,歇一歇吧。"小夕子看著雙眼泛紅的皇后,勸說到。
牀上已經拜訪了不少的小巧衣服,皇后這麼不眠不休的,身體遲早會垮的。
"小夕子,你說他們會怪我嗎?會不會不要我給他們做的衣服?"看著手中一針一線都是自己用心串聯的衣服,皇后眼中盡是擔憂。
"不會的,皇后這麼想他們,公主和皇子一定會知道的,所以他們一定會高興的穿上皇后娘娘做的衣服的。"小夕子輕聲安撫到,他真不知皇后這狀況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原本以爲皇后傻了也好,癡了也好,只要能忘記了痛苦,忘記了悲哀,那麼就那麼活著也好,可是爲何不管怎麼樣,孩子永遠是纏繞著皇后心間的一根刺。
皇后這樣,還不如讓皇后搬出皇宮,讓她換個環境,或許會好些。
這棲鳳宮有著太多的回憶,太多的揮之不去的過往,皇后在這裡,又怎麼能完全走出心裡的魔障。
皇后都這麼多年沒有作出自尋短見的舉動,雖然大家都知道皇后神智有些不清,但是不管怎麼樣,也沒有做出什麼有損皇室尊嚴的事情來。
就是作爲一個病人,皇后依舊有著常人沒有的自控力。
皇后活的好累!
"小夕子,給我把剪刀好不好?"看著手中的布塊,皇后似乎有些膩味了,她想自己裁剪所想的東西。
可是屬於利器類的東西從她被封閉在這棲鳳宮的一天,就已經完全杜絕於她的視線內了。
"恩,奴才給娘娘準備。"小夕子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滿意的看到皇后的脣角流露的笑容。
棲鳳宮內,一件又一件的款式奇異的服裝羅列開來,而外出一行人也遊歷了北昭的大好山河。
完顏瞳尾隨著一行人,又恢復了那年少老成的尊榮,只不過不時的發怔會讓完顏離恨知道,他還在想著皇后的事情吧。
其實不止完顏瞳想,他也想知道皇后究竟怎麼樣了,可是他卻不能像完顏瞳那樣明顯的表現出來。
自從知道憐生的真實身份以來,他從未想過自己主動帶走她,反而也和她處於了一種被動的狀態,總在等,等憐生能夠掙脫枷鎖回到他的身邊,可是他卻忘了,憐生也只是一個弱女子,一個任人擺佈的棋子,即使她有著聰慧的頭腦,可是在完全沒有協助的情況下,她又能做什麼?
他們之間似乎都是憐生主動,而他,無意中也陷入了一個被動的角色裡。
現在知道憐生的處境如何?
知道了憐生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他是不是該
採取主動了,雖然這樣可能會有風險,可能會要很長的時間,但是總比他什麼都不做,卻眼睜睜的看著憐生受折磨的要好。
如果他努力了,最終並沒有答道預期的目標,但是他最少能無愧於心的對長大後的完顏瞳說,他無愧於心,無愧於他的母后。
然而一趟行程下來,完顏離恨作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而夜冥和軒轅馨之間也走得越來越近,軒轅墨是樂觀其成。
這一日,朦朧的山巔紫氣雲騰,三個偉岸公子在衆多的家僕的簇擁下登上了北昭有名的龍之顛。
俯瞰山下萬物,三人眼中散發的都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傲然霸氣。
"有朝一日,我當了皇帝……"突然清脆的聲音響起,三人同時看向發出聲音的完顏瞳,雖然話語隱沒在了喉嚨中,但是那臉上的決心,以及那勢在必得的氣勢,看得三人面面相覷。
雖然後面的話語沒有說出來,但是完顏離恨似乎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這是一個對於關心的人卻無力相助而發出的無奈的悲憤和決心。
"貧僧了空參見三位陛下。"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神出鬼沒的了空身上,百年如一日,了空的神態依舊。
"大師真是神通廣大啊!"完顏離恨率先開口了,雖然嘴角有著一抹笑容,但是那眼中的冷冽恨意卻讓了空心驚。
"龍之巔紫氣凝聚,必是天龍聚首。"了空神情自若的說到。
"大師別來無恙。"夜冥和軒轅墨居然很有默契的說道,了空也算是世人高人了,他們自然不會陌生。
"貧僧早日夜觀天象,得知三位天子將要蒞臨龍之顛,特備好茶,請三位陛下品嚐。"了空大師袈裟一揮,人已經踏步離開。
而三位天子,也挑眉跟上。
一行人步入了搭建於龍之巔上的涼亭,看著冒著冉冉熱氣的香茗,不由暗暗驚歎於了空的料事如神。
"父皇,了空大師真的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嗎?"完顏瞳看著淡定神閒的了空,偏頭對完顏離恨問道。
眼神中有著計量。
"恩"完顏離恨點點頭,但是冷峻的眸子卻看向了了空,他倒想聽聽了空怎麼來回答完顏瞳的問題。
不管他答的怎麼樣,他都知道他的小命難保。
"了空大師,能否告訴小王,小王的母親何時才能和小王相見?"完顏瞳單刀直入的問道,而這也讓軒轅墨和夜冥齊刷刷的把目光集中到了完顏瞳身上之後又集中到了了空的身上。
難怪完顏瞳會對皇后有好感,原來是一個缺失母愛的孩子。
不過依照這蒼狼王對完顏瞳的寵愛程度來看,這孩子的生母也應該備受寵愛才是,卻爲何?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天機不可泄露,王子殿下恕罪。"了空大師平視著完顏瞳,深沉的嗓音卻沒有能夠安撫完顏瞳的期許,反而讓小傢伙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天機?什麼是天機?大師不是無所不知的嗎?就不知大師是真知道不說還是不知道搪塞?"完顏瞳這爭鋒相對的質問讓三人都側目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