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想辦法把我送到吏部尚書徐舟家”門砰然打開,梅檀雅冷靜的要求到,神情已經恢復了冷清淡然,但是那眸子中的擔憂卻沒有掩去。
“現在外面都是官兵,可能要到晚上。”冷青峰慎重的分析道,他不能冒這個險,他不能親手把梅檀雅往虎口裡送。
“不,現在,一刻都不能耽擱,不管你想什麼辦法,只要把我送進去。”梅檀雅定定的看著冷青峰,用從未有過的冷硬的話語說道。
冷青峰不知道,時間就是兩位師太的性命,她必須得趕在他知道前,救回兩位師太,就算希望渺茫,她也決不放棄。
“嗯,你稍等。”冷青峰只有鋌而走險了。
看著迅速離開的身影,梅檀雅只能靜靜的等待著,即使心急如焚,她也得控制自己的行動,不能失了章法。
半個時辰過去了,冷青峰匆匆趕回來了,一個手勢,梅檀雅披上披風,戴上帽子,把容顏遮蓋在了帽子的陰影下,隨著冷青峰走出了從未走出過的院落,上了一輛馬車,任由冷青峰把她承載。
隨著馬車的奔走,梅檀雅隱約聽到外面凌亂的叫嚷聲,以及驚慌失措的哭叫聲,心裡頓時知道了冷青峰剛纔所做的事情了。
“二哥,一會只要到了大門外,你馬上走,知道嗎?”梅檀雅冷冷的交代著,她不想讓冷青峰也陷入這泥沼之中。
“我知道,你放心吧。”冷青峰乾脆果斷的答覆讓梅檀雅的擔憂減少了幾分。
馬車很快就停下了,隨著一聲到了,冷青峰的身影已經遠去了。
梅檀雅小心的跳下馬車,很狼狽,但是也無暇多顧,使勁的拍打著徐舟家的大門。
“誰呀?”隨著大門的打開,梅檀雅閃身進了大門,不管門丁的驚訝阻攔。
“姑娘,姑娘,你怎麼能擅闖徐府啊?”門丁一步步的後退還邊叫到,卻不敢伸手阻攔,畢竟那女收受不清,他也沒弄清楚梅檀雅的身份,也不敢隨意攔阻啊。
“叫徐舟出來”梅檀雅站定了身子,對擋在她面前的門丁吩咐道,臉卻一直隱在帽檐下。
“怎麼回事?”正在和同僚們商討皇后一事的徐舟聽到外面的異常聲響,制止了談話,出門查看。
“你是徐舟?”梅檀雅打量著眼前這個平凡的中年男人,冷冷的問到。
“姑娘是?”徐舟也在搜尋著關於眼前這位女子的信息,卻一無所獲,更何況那帽檐下的容顏,他也不曾相見。
“梅檀雅”淡淡的話語吐出,隨著帽檐的拉下,梅檀雅的容顏毫無遮掩的出現在了徐舟的眼前。
“你是?”徐舟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他絕對沒有想到,皇后娘娘這麼突然的出現在了他的府中。
“想救右相大人的話,速速送我進宮,怎麼做,徐大人應該知道吧?”梅檀雅不想廢話,和聰明人說話,都是一點即透的。
“各位大人,快出來接駕。”徐
舟轉身對門內的同僚們叫道,不一會,陸陸續續的走出五六個梅檀雅從未見過的男子。
“臣等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當他們看到梅檀雅,聽到徐舟率先出口的話語,紛紛緊隨跪地,對於這位皇后,他們可是敬佩有加。
“難得你們還尊本宮一聲皇后,今日是情非得已,否則本宮不會貿然打擾各位大人,更不想連累各位大人,但是能證明本宮身份的證人,曾經撫養本宮長大成人的兩位師太已經被士兵帶走,各位大人應該知道,一旦她們發生任何意外,那麼本宮的身份也就永遠成謎了,而右相大人也難逃欺君大罪。”梅檀雅長話短說,開門見山的就直奔主題。
“皇后娘娘聖明,請皇后娘娘稍等,臣等更換朝服後,就親自護送皇后娘娘進宮面聖。”梅檀雅沒有移動腳步,已經有家丁擡來椅子,放於身後,而各位大臣依然匆匆退出,匆匆準備去了。
“皇后娘娘請用茶”就在梅檀雅等候之際,怯怯的又充滿了好奇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梅檀雅定睛一看,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小丫鬟。
“謝謝”梅檀雅接過茶盞,扯出一抹笑容,雖然她實在笑不出來,但是對於這女孩的善意,她還是給以了回覆。
“娘娘,奴婢的孃親說了,要是今生有幸見到娘娘,一定要給娘娘沏茶謝恩,要不是有娘娘發給家裡的撫卹金,奴婢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就是娘娘發的撫卹金讓娘有錢看病,治好了病,才撐起了這個家,娘娘在此,奴婢給娘娘叩頭了。”小丫鬟不容分說,已經在地上噌噌幾個響頭,聽得梅檀雅憐惜。
“謝娘娘大恩。”而不知何時,梅檀雅的跟前已經跪滿了徐府的僕人們,那一張張真切而又感恩的臉龐,讓梅檀雅心中百感交集。
“免禮,起來吧,本宮所做皆是奉行皇上旨意行事,要謝的話就謝皇上吧。”梅檀雅站起身來,一個個的扶起他們,語重心長的說道,就是到了此刻,她已經從皇上欽點賜婚的身份成爲了一個由皇上親自下旨拘捕的重犯,她還在爲皇上說話,沒有誹謗皇上任何一句,這等胸襟就是七尺男兒也難及啊!
梅檀雅不知道,她的這一舉動不止折服了僕人們,就連速速趕來的各位大人也是忠心臣服。
皇后平安回來了,又一巨大新聞在京城炸開,以徐舟爲首的梅系勢力的官員們,身著朝服,親自擡轎,送著皇后回來了,消息一傳出,京城的百姓們紛紛駐首觀望,跪迎皇后平安歸來。
“仁德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一波又一波的聲浪以勢不可當的氣勢傳進了皇宮,傳進了坐在金鑾殿上的皇帝耳中。
“皇上,皇后身份一事,還望皇上徹查,不能聽信謠言中傷皇后啊,請皇上三思。”隨著一個大臣的提議,在朝的大部分官員匍匐一地,懇求皇上對皇后的身份重新查證,他們不相信皇后的身份是假的,更不相信皇后會畏罪潛逃。
皇后的離奇失蹤,以及富貴公公的昏迷不醒,這一
切都得調查清楚,才能還皇后娘娘一個公道。
“啓奏皇上,皇后娘娘已經在各位大人的護送下到達宮門了。”小夕子從小太監那裡得到消息,馬上稟報,雖然他依舊面無表情,但是夜冥卻能看出小夕子的激動和期盼。
“傳”夜冥冷冷的說道,他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當他聽到皇后平安回來的消息的時候,他幾乎忍不住的從龍椅上站起來,可是當他聽到她是由梅家那些官員護送回來的時候,他的心一擰,滿腔的激越瞬間凍結,而在當他看到小夕子那按耐不住的喜悅心情時,他感到的是一種憤怒和悲哀,滿朝文武的請命更讓他和皇后兩人的距離拉到了最遠,甚至對立。
由遠及近,看著那素雅的容顏在一次的出現在了大殿上,看著她那依舊清冷,卻不見絲毫憔悴傷痕的容顏,他的心裡有些放鬆但是卻涌上更多的惱怒。
放鬆是因爲她完好無損的回來了;惱怒是因爲她既然平安無事,爲何現在纔回來,她去哪裡了?
“臣妾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梅檀雅雖然身著便裝,但是卻絲毫不減皇后的威儀,反而有種自然天成的威嚴。
“殿上所跪何人?居然敢自稱皇后,你有何憑證證明你是梅思源的親生女兒梅檀雅?”夜冥沒有讓跪在地上的梅檀雅起身,反而冷冽的質問。
“妾身梅檀雅乃是皇上欽點皇后,皇上就算是要質問於妾身,也不能忘了妾身的身份,畢竟皇上還沒有真憑實據斷定妾身爲冒名頂替之人,也就沒有廢立妾身的後位的依據,妾身當下還是北召王朝的皇后,皇上的東宮娘娘。”梅檀雅擡起頭,冷靜的反駁到,在她的身後卻聽到小聲的抽氣聲,皇后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居然敢在文武百官面前拂逆皇上,讓皇上難堪,她也算是第一人了。
“大膽,死到臨頭了,還敢狡辯,你說朕沒有證據,那你又如何證明自己就是梅思源的親生女兒?”夜冥幾乎是惱羞成怒了,看著大殿之上的皇后,他們終於還是爭鋒相對了,她應該知道,他這麼做是因爲什麼,她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理解呢?
“因爲只因爲皇上一道聖旨,一份恩寵,妾身就從山野之外躍入宮門,只因爲妾身是父親大人的嫡系長女,皇命難違?”梅檀雅這話可就有些情緒了,要不是他的別有用心,要不是梅思源的私心,她又何必踏入這泥沼之中,身陷險境而難以脫身。
“你純屬狡辯”夜冥一口氣梗在胸口,差點沒被激得跳起來,照皇后的說法就是要她不是梅思源的女兒,她何苦進宮?那她的意思是她根本就不屑於這皇宮所帶來的榮耀,也不稀罕於他這個一國之君,越想越惱火,逐漸有控制不住的趨勢。
而這麼強烈的怒火自從他當上皇帝以來就很少出現過,就算是被太后控制著,被梅思源左右著,他照樣能坦然處之,把滿腔的怒火和憤恨深深的壓在心底沒有表現出來,可是今天卻有壓制不住的勢頭,他真的想發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