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兄是在懷疑我紫凝的醫術嗎?皇后的味覺還是紫昀治好的,要不,她就要那麼不知滋味的過後半生,本來還要爲她治療失語癥的,可是醫術有限,只能把希望寄託於貴國的雪蓮,嘢,或許她還去過貴國呢?當初來接她走的男子似乎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治她病的機會。"軒轅晨星沉聲說道,雖然覺得今天的完顏離恨似乎話多了不少,但是下意識的,他就是不喜歡別人誤解憐生。
本能的辯解就已經出口了,然而完顏離恨一直想知道的,皇后的佛家名號是什麼,他卻一直沒有說出口。
"這麼說來,我對這皇后到真感興趣了,就不知這皇后的佛家名號是?"完顏離恨沉聲說道,如果軒轅晨星所說的確實是憐生的話,那麼孩子的安危?
再想到那封信,憐生回去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而孩子,她卻會保全,並留下了姓名作爲識別,那麼孩子又該在哪兒呢?
"憐生"軒轅晨星終於吐出了完顏離恨最爲關注的名號,種種跡象重合,確定了憐生的身份,而這也讓完顏離恨的心中升起希望,隨之而生的就是對於憐生真實身份的沉重。
所有的一切都隨著憐生身份的揭穿迎刃而解,她爲何離去?她爲何那麼的狼狽?她爲何那麼的堅強和脆弱?
一切皆因這不尋常的經歷,讓她身心憔悴,精疲力竭。
而身爲皇室中人的完顏離恨此刻明白了,憐生爲何會離開他,那麼的無聲無息。
不是她欺騙他。
也不是她不在乎他。
而是她非常非常的在乎他,以至於不想因爲她自己而牽連了他。
隱瞞身份,也不是純然的欺騙,那名字保住了多少鮮活的生命,一旦暴露,隨之將要有多少生命受到無辜牽連。
然而孩子?
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她還在沒離開就已經在想孩子的退路,可見她所做何事都是有條有理的。
那麼他應該怎麼做呢?
他一定不能急躁,他得慢慢的來,他不能增加憐生的負擔。
心中滿是心疼,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可是她卻一直悶在心裡,他現在恨不得把她捲入懷裡,讓她好好的休息,不再爲那些無謂的事情煩憂。
"原本我還不想去北昭,不過聽軒轅兄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去看看了。"完顏離恨本就沒有醉,而現在酒意全散,他得準備動身去北昭了,雖然要穩,但是他卻是心急如焚啊。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現在正生死未卜的等著他呢。
"臣參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梅鶴軒奉了父命特地進宮叩見皇后娘娘。
"免禮,賜座吧。"梅檀雅看著眼前這個爲家所累的男子,梅思源有這樣的兒子真的是八百年前修來的福氣。
"富貴"隨著淡淡的吩咐,富貴已經把皇后爲康樂王子準備的禮物擺放在了梅鶴軒的面前。
"這些都是本宮奉皇上旨意,爲小王子準備的東西,你帶去吧。"梅檀雅看向那些東西,淡淡說道,也讓梅鶴軒知道,他沒必要留在京城裡了。
"臣替王爺和小王子謝皇上和皇后娘娘。"梅鶴軒肅身說道,這
些東西,想必都是皇后精心挑選的吧。
"娘娘,這是父親讓臣轉交給娘娘的,說是大娘遺物,還請娘娘保管。"梅鶴軒把梅思源給他的刻有臘梅的玉佩雙手恭敬的遞給了皇后娘娘,雖然不明白,大娘的遺物,父親怎麼現在才轉交,但是想來皇后能接到應該會高興吧?
"父親有心了。"梅檀雅接過這玉佩,沒想到,真給她猜到了,梅家真正的底牌現在才亮出來。
就不知這玉佩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父親還說,這玉佩是大娘生前最愛,梅家人見玉如見人,父親之所以一直沒有轉交給皇后娘娘,是怕娘娘觸物生情。"梅鶴軒原封不動的把梅思源的話帶到,心中卻在差異,梅思源怎麼突然會關心起皇后的心情來了?
"真是難得,梅大人居然會關心起本宮來了。"淡淡的譏嘲傳出,梅鶴軒只能無語,而富貴也是感覺怪誕,但是卻也百思不得其解。
"替皇上和本宮向皇叔問好。"梅檀雅凝視著手中的玉佩,淡淡的說道,而梅鶴軒也領命帶著康樂的禮物離去了。
"富貴"梅檀雅突然開口了,可是注意力還完全集中在了手中的玉佩上。
"老奴在"富貴輕聲應答,等候著皇后的吩咐,可是久久沒有聲響。
"你說這人死了,**魂不散嗎?"梅檀雅突然開口了,雙眼也直直的看向富貴。
"老奴不明白,還請娘娘明示?"富貴對於皇后的這突然一說,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他越來越發覺,皇后所說的話,不會是信口開河,必然意有所指。
"從本宮進了這棲鳳宮,要是有陰魂的話,這棲鳳宮是不是該住滿了?"梅檀雅幽幽的說道,叫的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算下來真的不少。
"娘娘!"富貴聽著皇后的話語,怎麼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的呼喚,只希望皇后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富貴,這棲鳳宮換了第幾波人了?"淡淡一笑,梅檀雅接著問道。
有些東西不說,並不代表她不知道。
"娘娘……"富貴驚懼的看著皇后,不明白她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上了?他該怎麼回答?
"呵呵,傳三位昭儀吧。"梅檀雅話鋒一轉,玉佩也小心的系在了腰帶上。
"是"富貴很難猜測皇后的心意,她這麼大的轉折,真的有點讓人難以揣摩。
棲鳳宮內,第一次,皇后主動傳召妃嬪,而這不僅轟動了整個後宮,更引起了夜冥的注意。
只不過他的注意力此刻更加的集中在了周明身上。
這個奉旨查實皇后身邊男子身份的大臣,此刻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面前。
"下去吧,繼續追查冷青峰的下落。"夜冥冷冷的命令道,沒想到他的皇后這麼有能耐,連江湖人士都扯上關係了。
"臣告退"周明躬身退出,只能在心中暗暗嘆息,皇后該當如何自處?
"小夕子,隨朕出宮。"夜冥換上了便服,只帶著小夕子和兩個貼身侍衛就出了皇宮,直接向京城中一處極富盛名,但是卻殘破潦倒的院落走去。
"公子抱歉,我家公子今日不見客。"當年的琴童已經長大
成人了,說著不知道說了第幾遍的抱歉。
看了一眼臉色不齊的皇上,小夕子把腰牌掏出來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門童張大了嘴巴,手忙腳亂的打開了大門。
不等門童行禮,夜冥已經率先走進了這雜草叢生的院落裡,他是聽說過妙音公子的府邸很是特別,卻沒有想打如此的獨具一格。
小夕子推開門,夜冥踏步而入,卻只看見了一個躺在凌亂的小牀上休息的渾身是碎木屑的男子,沒有昔日的風流倜儻,有的只是一身的低迷。
"妙音公子,妙音公子"小夕子走到跟前,推推他,連聲呼道。
困頓的睜開眼睛的妙音,視線逐漸清明,當他看清楚是誰到來的時候,只是緩緩的起身,彈去身上的碎末,跪拜:"妙音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當初爲皇后求琴的兩位公子,妙音認識吧?"夜冥單刀直入的問道,他既然來了,就不想空手而回。
"認識"不用猜想,妙音已經知道怎麼一回事了,既然皇上親自質問,就說明他已經沒有了否認的權利。
"把他們的樣貌畫出來,朕自有用處。"夜冥看著妙音,想想,關於皇后的一切,他似乎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而這也無形中,助長了他的怒焰。
"草民斗膽,不知皇上要來何用?"妙音眼神平和的問道,並不畏懼於面前的九五之尊,而小夕子可就有點戰慄了,他知道只要扯上皇后的事情,皇上最近都很難保持冷靜。
"妙音,若是借用你的名號,以皇后的名譽給失蹤的他們發出信息,你說他們會來嗎?"夜冥似乎對妙音的頂撞並不介意,可是眼中的深幽和陰暗卻讓妙音感到一種刺骨的寒意。
皇上難道真的要對皇后趕盡殺絕嗎?
妙音不在開口了,因爲他的話,只會加劇皇上對皇后的憤慨。
"朕怎麼給忘了,妙音對皇后可還有贈琴之恩呢。皇后不管怎麼樣,也不會放人妙音不管不是嗎?"夜冥的這一句話,把夜冥的後路全給堵上了。
"皇上,皇后娘娘求見。"小夕子小聲的通報,正在悟語殿內傾聽著容昭儀彈琴的夜冥,眉頭一皺。
"宣"夜冥看向正在撫琴的榮昭儀,眼神卻匯聚在了某個地方。
而隨著那纖弱的身影的到來,夜冥的神情一直未變。
"臣妾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梅檀雅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習慣的掛在嘴角的笑容卻沒了蹤跡。
"皇后請起,這麼晚了,皇后怎麼還沒休息?"夜冥輕輕扶起梅檀雅,疑惑的問道。
"臣妾貿然求見,只因天牢那邊突然傳來宜妃病危的消息,臣妾實難坐視不理,還求皇上允許臣妾傳太醫爲宜妃診治,臣妾自知宜妃罪有應得,死有餘辜,可她畢竟是臣妾的妹妹,還請皇上開恩。"梅檀雅重重的跪下了,沒有痛哭流涕,有的只是對於一條生命的憐惜。
"皇后,你的仁慈讓朕敬佩,她那樣的人,值得你爲她向朕求情嗎?"夜冥看著此刻的皇后,真的想不通,爲什麼皇后明知道宜妃母女對她所做的事情,明知道宜妃所犯下的過錯,她還能承認宜妃是她的妹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