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各位大人的建議固然很好,但是請父皇三思,這仁德皇后在北昭王朝已經成了北昭百姓一個不可褻瀆的神明,後位一事在沒摸清北昭皇帝的意圖前,切不可倉促決提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困擾。"軒轅墨頂著壓力,沉聲啓奏。
"父皇三思,皇兄所言極是,想那仁德皇后功勳卓越,試想這天下間有幾個女兒家能及得其一,我朝女子雖然不乏聰穎靈透之人,可是有誰能與這仁德皇后相提並論。況且仁德皇后薨逝多年,北昭皇帝卻讓後位懸空,所爲何來?北昭王朝也不乏優秀的後宮女子,就說那當年的仁德皇后的胞妹宜妃娘娘,雖然不及其姐其一,但是卻也備受寵愛,大有大權在握的架勢,可是爲何北昭皇帝卻久久沒有立後?更沒有任何一個後宮女子產下龍嗣,這其中又有何隱秘?因此而車建議,在北昭皇帝到來之前,在對這些都沒有一個認識之前,聯姻一事爲時過早,請父皇三思。"軒轅晨星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而這也是他參與朝政以來,第一次主動開口,第一次說了那麼多?
也是第一次展現了他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浪蕩子,而今讓他能夠打破自己的原則,鏗鏘陳辭,爲的就是那一抹身影。
雖然不知道自己做的對與不對,但是一想到貴爲皇后的憐生居然落得個飄零江湖的下場,以及那慘痛的缺陷,他就心疼。
而看向那旁邊坐著的男子時,眼神中也有了質疑和憤怒。
若是他擁有此等女子,他絕不會讓她受到這麼多的磨難,更不會讓她落入一個活死人的下場。
"衆位愛卿的意見朕會慎重考慮,無事啓奏的話,退朝吧。"皇帝平靜的語調絲毫沒有受到臣子以及兩位兒子的影響,只不過他內心是怎麼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送了皇上離開,衆位大臣也紛紛離開,只有軒轅墨和軒轅晨星看著太監小心的收起畫像,站在當地,沒有動彈。
"她走了"軒轅晨星幽幽說道。
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啊,她居然是北昭的皇后,一個已經被人們以爲薨逝了的皇后。難怪問她的名字,她不會說,憐生,憐惜生命,多麼直白簡潔的名字。
可是也彰顯了她的信念,也就是這麼一個簡單而堅毅的信念支撐著她吧,隨遇而安,一個多麼簡單的生活態度,可是卻又有多少人能坐到。
"他來了"軒轅墨堅毅的眼神中卻有著期待,他倒是想看看,這北昭的皇帝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算是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她都在維護他。
說她是遺孀,就意味著她的夫君隕逝,可是她卻寧願說自己是被休離,雖然很小的細節,可是軒轅墨卻能感覺到那一份沒有惡意的,甚至是一種包容的心態。
他和她之間究竟有著什麼樣的過往?
他此次前來的目的又是什麼?打算怎麼面對她?
以北昭皇后的名譽把她接回去?還是還有著他們猜想不到的其他的念頭。
而她爲何要逃
離那個地方呢?爲何要躲避他呢?
"太子殿下,五皇子,皇上請兩位殿下到御書房有事相商。"高喜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緒,收拾心緒,兩人一同去面見皇上。
這次會面將會是一個不那麼輕鬆的會面啊。
而就在紫凝國皇宮一片凝重氛圍的時候,揚長而去的兄妹三人卻是難得的享受著這重逢的幸福。
"三妹,你說那雪蓮可以治好你的嗓子嗎?"西門無痕驚呼到,眼中已經有了勢在必得的打算。
冷青峰也是看著她,等著答覆。
"大哥,二哥,你們不會真相信吧,先不說我這問題已經多年了,就說這雪蓮吧,不是誰都能拿到的,你們別想了。"憐生一副堅決反對的樣子,要知道就不告訴他們,她的味覺被治好了的消息了,也就不會隨口的把紫昀的話說了出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但是你放心,我們也不會太過執著的,我們就當遊山玩水好了,我們兄妹三人出來,也難得啊。"冷青峰話題一轉,中肯的話語讓憐生表示贊同。
"這裡是紫凝國,不知道,紫凝國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沒有?"憐生一邊忙著嚥下口中的食物,一邊讓雙手快速的舞動著。
"紫凝國的北邊是大漠,你想去嗎?"冷青峰雖然沒有去過,但是因爲生意上接觸的一些朋友,交流時難免提到各國的風情。
"好啊,好啊。"憐生點點頭,只要他們在一起,去哪兒她都樂意。
只不過她得找個機會問問二哥,二哥在京城有沒有出事?他雖然好好的在這裡了,可是紫凝國的那個妓院明擺著就是從二哥帶她去的芙蓉閣哪裡弄來的,既然如此熟悉自己,那麼必然不會漏過二哥這條線索。
"快吃飯吧,吃了我們就走。"西門無痕一副受不了的模樣,催促到。
"慢慢來,小心胃又不舒服。"冷青峰不贊同的說道,他可不想因爲一句戲言,讓憐生又受罪。
"對,慢慢來,氣死大哥。"憐生慢條斯理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和冷青峰對視一眼。
坐在角落裡的他們,盡情的享受著這分溫情。
雖然這客棧是簡陋了些,不過生意卻不錯,因爲這可是通往紫凝國京城的必經之路,也是這一路上唯一的一個落腳點。
門口的光線一閃,三道人影進來了,冷青峰不留痕跡的往憐生身邊靠了靠,恰好擋去了從門口看向他們的視線。
"小二,把你們這裡的拿手菜弄幾個來,上壺好茶。"小夕子的聲音一字不漏的鑽進了憐生的耳朵裡,沒想到他們在這裡也能遇到,也不知他們之間是有緣還是無緣。
"好嘞,幾位爺稍後,馬上就來。"小二的吆喝聲隨即響起,異性三人坐到了離他們不遠的位子上,這狹小的客棧內,坐了什麼人,一眼到底。
而謹慎的觀察著客棧裡情況的雷烈意外的看到了那對怪異的兄妹,不過他們的身邊卻多了一個男子。
低頭和身邊目不斜視
的男子說了一句,隨後就走向了他們。
"沒想到在這裡遇到貴兄妹,幸會。"雷烈在他們的桌前抱拳打招呼。
看到乖巧的吃飯的憐生,他眼底明顯的露出欣慰,畢竟那一次的相會讓他印象太過深刻。
"幸會,不知公子用飯了沒,若是不嫌棄,就和我們搭一桌吧。"西門無痕當然認出了當年那人身邊的武狀元,對於這個男子,他雖然倍感無奈,但是卻討厭不起來。
"不了,在下只是看到令兄妹,特來打聲招呼。"雷烈又一抱拳,同時目光掃向冷青峰,不偏不倚,顯示了他良好的修養。
"請慢用,在下就不打擾了。"雷烈抱拳離開了,西門無痕和冷青峰同時起身還禮。
而憐生卻只是百忙中擡頭給了一個笑眼。
雷烈已經覺得很可以了,也就沒有放到心上,他卻不知道,這三個人此時的心情是多麼的忐忑,因爲那邊坐著的那個男人,一旦轉頭,就必然會看到他們,那麼她可不敢保證,他會不會認出她來。
幸好,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轉頭,更沒有看向他們,只是垂瞼喝著小二送上的熱茶,那熟悉的俊彥上卻更加的深沉。
"公子,帖子已經送出去了,飯後,他們也該派人來接公子了吧?"一個健壯的身影剛辦完事,走向夜冥身邊。
"坐吧"夜冥神色未動,依舊不疾不徐的喝著手中的茶,沒有人能看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謝公子"男子坐下前習慣性的環視一眼四周,卻在目光觸及那角落裡的身影時,楞了一下,而這卻沒有逃過坐在他對面的小夕子的眼睛。
"那是兄妹三人,我之前出來的時候見過。"雷烈以爲他在防備,淡淡的解釋。
卻不想這個解釋卻更讓男子感到沉重,好可笑,他的主子,一個皇上,一個皇后,坐在同一個客棧,相隔不遠的地方用膳,卻茫然自顧,不識彼此。
"我多慮了。"男子赫然是當年救下了皇后的陳虎也就是那個讓皇后抱著好不心疼的福兒的父親。
悄然的坐到小夕子對面,夜冥的左邊。
而小夕子卻對陳虎的反應感到意外,畢竟能從御林軍中挑選出來,護送皇上遠行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沉不住氣之人,他有這反映,應該不簡單吧?
小夕子不由的對雷烈口中所說的兄妹產生了好奇,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幾位爺,菜來了,請客觀慢用。"小二已經端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菜上來了,看著小二麻利的張羅,小夕子已經爲夜冥佈置好了碗筷。
而夜冥自始至終沒有擡起眼瞼看過任何人,那低垂的眼瞼更多的是看向手中的茶杯。
似在審視,更似在思考,卻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無人敢問。
而這神態,打從他知道梅檀雅還活著,但是卻在他知道她還活著不久,又死於大火之後,所有的一切似乎只不過是一場夢,可是他的眸子裡卻隨著夢的破碎變得更加的幽暗深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