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一直不帶她來看大哥,就是因爲他一直沒有醒過來嗎?
大哥是怎麼了?
難道那天他受傷了嗎?
他缺氧了還是怎麼了?
雖然西門無痕的臉龐俊美如斯,可是此時卻有無半點血色,一臉蒼白。
沒有去觸碰西門無痕,憐生轉身看向完顏離恨,擔憂的眸子充滿了疑問。
她在等待著他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大哥究竟是怎麼了。
老天不能這麼殘忍,不能眼睜睜的讓大哥在她的面前,因爲她而受到傷害,不能。
"他沒有受傷,只不過我找到你們的時候,你們被雪已經埋了多時,你是醒來了,可是他卻一直沒有醒過來。"完顏離恨看著那驚懼惶恐的面容,她的情緒終究只有她最關心的人才能牽動。
他不忍告訴她,不想讓她來見人就是怕受不了這種打擊。
憐生只感到胸口窒悶,頭腦發暈,努力的呼吸,卻憋在了喉嚨處,黑暗在瞬間佔據了她的整個意識。
大哥如果真是缺氧的話,那麼就表示大哥最大的可能就是腦死亡,也就是大哥會成爲一個活死人。
不,怎麼她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昏迷中的憐生依然在不停的搖動著自己的頭顱,即使在昏睡中,她也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她不信,她絕不接受。
她不信命,真的不信,可是如果命運真的這麼不公的話,那麼她信,她可以去信命。
但是她希望自己的命能夠化解這一切的災難。
如果她的命運註定了厄運纏綿,那麼她願意獨自承受這一切,她不會去反抗,去抗爭,但是前提是老天開恩,她願用自己所有的好運去換回大哥,抹去他們所有的關於她的記憶。
讓災難遠離他們,讓他們好好的幸福的活著。
"老天,所有的痛苦都由我來抗吧,我本就該死,是你們讓我重生,讓我來這見鬼的地方,如果想收回去,那就把我的命收回去好了,但是你們別在折磨和傷害我身邊的人了,求你們了。"憐生在一個漆黑的環境裡叫嚷著,放聲的喊著。
所有的悲憤,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全在這一刻宣泄。
"大哥沒錯,二哥也沒錯,求你們了,讓他們好好的,好起來,忘了我,忘了一切關於我的記憶,從此以後,不管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一個人面對,絕不逃避。"聲嘶力竭的哭喊著,盲目的找不到出口,到處是黑,一片漆黑。
憐生在黑暗中哭嚷著,要把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發泄出來,孱弱的身軀有著扛不住的疲憊,但是卻也有著瘋狂之前的掙扎。
"我認命,如果你們讓大哥醒來,讓大哥和二哥忘了我,我認命,如果不然,那麼我不會認命的,我會盡我所有的力量,我要讓所有傷害我的人,傷害我身邊的人的所有人,上天無門,下地無路,我發誓,我以前世今生的梅檀雅發誓,就算我重入地府,我也會攪得地府雞犬不寧。"淚眼朦朧的眸子卻在黑暗中透露著妖冶的光芒。
這邊的憐生在黑暗中掙扎,而守在牀邊的完顏離恨看到的就是憐生那苦痛交加的神情以及破釜沉舟的決絕
。
昏睡中的憐生不時的發出沙啞的嘶吼,一聲聲,痛徹心扉,撕心裂肺的嘶吼,聽起來那麼的絕望,那麼的無助。
就在完顏離恨擔心她好不容易有了氣色的喉嚨會因此受到重創的時候,昏睡中的憐生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淚也漸漸的遏制住了。
呼吸也漸漸的平穩,整個人突然間平靜了下來,就在完顏離恨擔憂突變的時候,憐生突然睜開了雙眼,充斥了黑暗和滅亡的妖冶目光讓完顏離恨心頭一震。
她是多麼的絕望,多麼的悲痛啊,纔會讓她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邪惡,那是一種復仇的光芒。
"別擔心,你大哥不會有事的,有我在呢,別擔心。"輕輕的把那孱弱的人兒擁入懷裡,讓自己的體溫溫暖她,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憐生只是靜靜的任由他抱著,目光看向遠方,不眨不動,靜靜的。
只不過剛剛那妖冶的光芒卻消失殆盡了,不留一絲蹤跡。
但是那孱弱的身軀卻一直堅挺著,後背一片冰涼。
"洗個熱水澡,把衣服換了。"完顏離恨欲起身迴避,衣角卻被緊緊的拉住了。
"好,我不走,你去沐浴,我在這裡陪你。"完顏離恨難得的放柔口吻,輕嘆說道。
此時的憐生雖然沒有哭泣,沒有恐懼,但是那全身散發出來的孤獨和絕望卻讓人更加的心疼。
木然的任由侍女爲她寬衣,沐浴,整個人浸泡在溫暖的甚至有些許燙的水中,她只感到肌膚一陣疼痛,可是她的全身都在發冷,冷的她的心都在一陣陣的收縮。
她的頭也好冷,好疼。
慢慢的身體在熱水的浸泡下,開始轉暖了,爲了讓全身都暖和,憐生整個人慢慢的下滑,直到整個人都悶在了水中。
閉上眼,真的好舒服,舒服得她不想再睜開眼睛。
不能呼吸,那就不要呼吸。
隨著侍女的驚呼聲,完顏離恨一把抱起了雙眼緊閉,脣角還彌留一絲滿足笑意的憐生。
"睜開眼睛,你就那麼想死嗎?"完顏離恨把她扔到了牀上,一個翻轉,一隻手撐起她的身子,另一隻手用力的拍打著她的背。
直到一口水溢出,嗆咳聲響起,完顏離恨這才拉來了被褥包裹著她。
但是幽暗眸子此時卻充滿了憤怒,她居然如此輕賤自己的性命,那個男人對她就那麼重要嗎?
清醒過來的憐生,這時才明白過來,剛剛做了什麼傻事,遏制住喉嚨的嗆辣感,朝完顏離恨笑笑,她沒想到死。
可是她的笑卻更激怒了完顏離恨,他希望她能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也好過這讓人心碎的故作堅強的笑容。
滿腔的憤怒和疼惜讓他不知從何說起,但是臉上卻清晰的顯現了出來。
"謝謝"憐生主動的投入了他的懷抱,沙啞的嗓子說出了石破驚天的話語。
"你累了,好好休息,不要在說話,要在弄傷了,就是有再多的雪蓮也治不好了。"完顏離恨所有的憤怒都在這沙啞的聲音中蕩然而去,只能緊緊的抱著溫涼的身軀給予她溫暖和支持。
點點頭,憐生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她能說話了,可是大哥卻這樣了。
要是老天有眼能看到的話,她希望她這一輩子永遠不會說話,只希望大哥能醒過來。
如果覺得不夠的話,讓她又聾又啞,只要大哥能夠醒過來,她都情願。
心中越是悲痛,越是恐懼,擁著完顏離恨的手卻勒得更緊。
而完顏離恨這才發現手下的肌膚看似光滑,卻有著細碎的疤痕,眼神一暗,心緊緊的抽了一下。
而隨著他的輕輕撫觸,包裹懷中人兒的被褥已經滑落,那圓潤的渾圓柔柔的貼在他的胸口,若有似無的**著他的心臟。
肌肉一陣緊繃,完顏離恨暗暗感嘆於自己的自制力在她的面前總是如此的差,正要把她拉開,卻發現她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使勁不鬆開,而隨著她的固執舉動,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了。
"你累了,好好休息一會。"完顏離恨竭力的剋制自己的慾望,拉下憐生的雙臂,看著那茫然的眸子說到。
視線儘量的停在了她的頭上,不去看那讓他意志力崩潰的地方。
快速的拉過被子幫她蓋上,轉身就要離開,卻不想跨出了步子的身影卻被緊緊的從身後抱住了。
"別走"沙啞的呆著祈求味道的話語,讓他的意志力終於在這一刻崩塌,可是他不想在這個她最脆弱的時候,佔有了她。
他不想她以後後悔,更不想傷害她。
"放開,回去。"悶沉的話語,已經彰顯了他的極度抑制,可是那抱住他的雙手卻悄悄的從他的前襟滑進了他的衣服裡,觸碰著他的肌膚。
當那溫涼的手慢慢的滑到那緊繃的突起時,他再也剋制不住了,轉身抱起那身無片縷的纖細人兒一同滾入了那柔軟的牀榻,華麗的牀幔落下,侍女們已經不知何時全數退盡,只留下一首最古老的旋律繼續吟唱。
久久未曾停息。
晝夜交替,當一切的瘋狂得到平息,憐生靜靜的躺在完顏離恨那健壯的懷裡,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被他的手緊緊捂住。
人在情緒崩潰的時候,真的會作出難以理解的事情來,她也不能免俗啊。
可是躺在這溫暖的懷裡,她卻只能暗自嘲弄自己,安慰自己,這總比借酒澆愁的好啊,畢竟這不傷身體啊。
可是爲何她的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滿足。
"睡覺,還不累嗎?"本以爲已經熟睡的完顏離恨突然沉聲說道,人已經翻身覆上憐生的身軀,又一輪戰局開始了,他不喜歡看到她沉思的樣子,因爲那讓他感覺他們離得好遠好遠,因爲她的思緒裡沒有他,有的都是他不知道的過往,所以他不喜歡。
他要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只能想他。
多麼霸道的人兒啊,可是他卻又那麼的溫柔,柔得讓她心疼,那麼有力的臂膀,那麼有力的身軀,卻在輾轉間,未帶給她半點的不適。
因爲自己不能生育,而這也讓憐生少去了後顧之憂。
不是她不想要孩子,說實話,她想要,不管是誰的,更何況完顏離恨的孩子應該會很優秀,可是她如果能要的話也不能要,因爲她不想讓孩子跟著她走上不歸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