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樓下那舞臺上,已經支架起的桿子,憐生的心中已經有了萬分的確定,一定是冷青峰來了,可是他在哪兒呢?
若是他想借此機會找到自己,那麼他一定會在現場的啊。
想到這裡,憐生反而更鎮定自若了,視線轉移到了舞臺中央。
隨著一陣歡呼聲,那火辣的女子們依然到了臺上。
“哇,真沒白來,紫兄幸好來了,要不一定後悔終身。”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憐生,在把話題轉到了紫昀身上。
“哈哈,這等美事,我怎麼可能不來。”紫昀毫不臉紅的說道,眸子可是專心的看著舞臺中的女子。
那火辣的紅色,露出的潔白無暇的腰腹以及臂膀,在這暈黃的燭光中,更顯得那麼的誘人。
正等待著舞蹈開場的紫昀,突然感到袖子被扯動,轉身回看。
只看見一雙眸子有點難爲情的看著他,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紫昀一臉疑惑的等著憐生開口,而憐生卻有口難言。
靈機一動,憐生指了指自己的衣裙,做了一個脫衣的動作,然後在指了指紫昀的衣服,做了個穿衣的動作,這讓紫昀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要更衣,所謂的更衣就是想要去方便一下,而這讓紫昀暗皺眉頭,眼看舞蹈就要開始了,他這一去,等他們回來,還不都沒得看了。
可是又不能讓她忍著啊。
正打算帶憐生下樓的紫昀,卻又看到了讓他不解的手勢。
憐生指了指在人羣中飛竄的女子們,然後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說,讓她們帶你去,是嗎?”怕自己理解錯了,紫昀試探的問道。
卻見憐生點點頭,紫昀想想如此甚好,一舉兩得。
“來人”高聲一呼,忙碌的一個女子馬上走了過來。
“公子,請公子吩咐。”柔媚的話語中沒有一點丫鬟應有的奴性,更多的是一種凌然於風塵氣息之上的感覺。
那妝容完好的鳳眼卻自始至終沒有看憐生一眼。
而這卻讓憐生暗暗詫異,此女不簡單,不,應該說來,這裡的所有的女人都不簡單。
這裡真是冷青峰弄的嗎?可是爲何她感到一種陰謀的味道。
可是能如此瞭解自己的人除了兩位義兄還會有誰?
能夠以妓院的形勢,以那獨有的舞蹈來吸引自己的人又是誰?
如果真有陰謀,那是不是說明二哥已經落入圈套了,或者是已經……不,不會的,二哥那麼聰明,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去還是不去?
若真是二哥派人來找她,如果她因太過擔憂,而失去了這麼一次聯繫的機會,那麼她還能找到這麼恰當的機會嗎?
去?
不去?
淡然的神情下,沒有人能知道,她的思緒是多麼的亂?
“帶姑娘去更衣,要是半柱香的時間還沒回來,紫某就封了你這憐雪雅閣。”紫昀的話讓女子明白了憐生的重要性,恭恭敬敬的帶領憐生往要去的地方去了。
而憐生去看著女子的背影,心中忐忑。
“姑娘,前面就是了,姑娘自己進去吧,奴婢在外面等候姑娘。”離開了熱鬧非凡的主樓閣,從後門,順著一條小道,她們來到了一個矮矮的小房子不遠的地方。
感覺女子似乎沒有說什麼的打算,也沒有動手的打算,憐生只能依言往那發出微弱光芒的矮房子走去。
然而就在憐生往前走的時刻,身後的女子突然揚手,一把飛刀直插憐生的心臟。
眼看憐生就要喪命於此,另一把飛刀從另一個方向飛來恰好阻斷了欲取憐生性命的武器,武器交接的聲音讓憐生驀然轉身,來得及看的只是女子雙眼暴睜,頹然倒下的場景。
雖然自始至終已經有很多人因爲她而喪命,但是真正的在她的眼前喪命的這是第一個,而她不保證,這將是最後一個,這一剎那,憐生所受到的衝擊是毋庸置疑的。
愣愣的看著那來不及閉上的雙眸,憐生不知自己是什麼感覺,只是感覺生命好脆弱,太脆弱了,雖然這個道理大家都懂,可是當真正的面臨經歷的時候,卻是那麼的震撼,人的命難道就真的這麼賤嗎?任人宰割。
不,不能的,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誰也沒有資格和權力去剝奪別人生存的權利,包括自己,也沒有任何人能隨意的剝奪自己的生存權利。
可是爲什麼卻有那麼多的人,那麼的枉顧生命,肆意的掠奪呢?
一個念頭,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憐生的心中滋生並瘋狂的膨脹,而決心也在她的眸子中慢慢的堅定。
可是後腦的劇痛,已經容不得她多想,她再一次的陷入了黑暗中。
而在樓裡,看著舞蹈表演久久不見憐生返回的紫昀似乎感到不對勁了,吩咐一旁的朋友幫忙尋找,看到的卻只有帶路女子的屍體,而憐生已經沒有蹤影。
此時的他才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他似乎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但是現在自責也無濟於事,他只能儘快想辦法找到憐生。
而正在皇宮裡,陪著皇上皇后,和幾位文公大臣,軒轅墨靜靜的聽著關於各位太子妃候選人的詳細資料。
一個小太監在爲在場的人斟茶的時候,把一個紙條塞入了軒轅墨手中。
“父皇,母后,兒臣告退片刻。”軒轅墨突然起身,說道,沉穩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思緒,而紫凝的國的皇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點頭應諾了。
從容的走出宮門,卻看到了紫昀身著便衣就進了宮。
心中一凜,紫昀此刻不應該陪著憐生的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回事?”不容紫昀開口,軒轅墨已經冷聲問道。
向來波瀾不驚的深邃眸子此時卻露出了讓紫昀恐懼的冷冽和憤怒。
“臣知罪,憐生在憐雪雅閣被人擄走了,現在整個妓院都被封鎖了,臣不敢擅自決定,請太子下令查辦。”紫昀雖然知道自己的罪過不小的,但是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人。
“究竟怎麼一回事?”軒轅墨雙手背在身後,沒人看見那相握的雙手指節已經發白。
紫昀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自己爲了看錶演,而把憐生交給了陌生
人的事情。
“那女子呢?”軒轅墨沉聲問道,深邃的眸子更加的深不可測了。
“死了。”紫昀垂著頭答道,這也是他感到棘手的原因,所有的一切都還在原地,沒人敢動,他就跑來晉見了,因爲人是太子交給他的,可是現在他卻把人弄丟了,並且還毫無線索。
他真的有愧,不止愧對太子的信任,更愧對那個多災多難的女子,因爲她是爲了陪他出來,才又蒙受這災難的。
“敢在皇城殺人,真是膽大包天,你先回去,看守好現場,等候命令。”軒轅墨雖然對紫昀的不知輕重感到憤怒,對憐生的生死未卜感到掛憂,但是卻沒有失去該有的冷靜。
“是,臣告退。”紫昀不敢多說,速速出宮。
而看著紫昀離開的背影,軒轅墨閉上眼,深呼吸,那粗重的氣息逐漸平息,這才踏入宮門。
“父皇,母后,各位大人,選立太子妃一事先行擱淺,本宮有事啓奏,還請各位大人見諒。”軒轅墨躬身於殿中,沉聲說道。
“說”皇上雙眸一瞇,那蒼白的雙鬢並沒有減弱他的氣勢,反而讓他更顯現出一種慧深莫測的睿智。
“剛接到稟報,皇城內竟然出現命案,兒臣請父皇準許兒臣親自審查此案,嚴懲兇手,以正國威,居然敢在皇城草菅人命,看來我紫凝王朝應該整頓法令了。”軒轅墨的一番話,讓在場的人頓時譁然,皇上是龍目暴睜,皇后是鳳眼微愣,在場的大臣則是發出了驚訝。
難怪太子剛纔會中途離開,原來是因爲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剛纔所有的猜測也在這一刻打消了,反而覺得太子重國事,輕個人,真乃未來一代君主的真風範啊。
“皇上,太子心繫朝廷安危,乃我朝之大幸,但是親自查案,這於情於理都不合規矩,請皇上明鑑。”當朝的宰相大人司馬卿朗聲稟奏。
太子的才情氣派他都一直欣賞,太子也是他一直支持的人選,他可不想因爲一個案子而影響了太子的聲譽,畢竟這案情複雜,誰也說不準會有什麼。
“臣以爲,太子親查此案,對太子來說也一個考驗,臣支持太子查案。”持相反意見的是當朝的威武老將軍侯耀邦,也是這次太子妃候選人之一的侯淑婷的父親。
“請父皇下旨兒臣徹查此案,若是兒臣一個月內查不出兇手是誰,兒臣自願放棄太子之位。”軒轅墨一撩衣襬,單膝跪地,態度堅決,此刻的他恨不得親臨現場,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也好過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就怕沒拖延一刻,憐生的性命就有一分危險,雖然自己知道和她的緣分理當擱淺,但是卻不願看著這個他親自從火海里救出來的人,又在自己的庇護下丟了性命。
“皇上三思,太子殿下三思。”軒轅墨的此舉,不止震驚了各位大臣就連皇上也震驚了,他看著這個他最中意的兒子,一個案子居然讓他拿太子之位來做賭注,此事真那麼簡單嗎?
可是太子既然已經下了賭注,若是駁回,他以後又如何在羣臣面前立足。
“朕準了,一個月的時間,記好了。”皇上不溫不火的話語,卻讓一切成了定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