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像猴子?”冷青峰聽到西門無痕如此形容,很是詫異啊,在他的印象中,雖然三妹比以前是活躍了些,開朗了些,但是至於到猴子這個地步嗎?
“是啊,你不知道,那丫頭,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人情世故,恣意妄爲,膽大包天,刁蠻任性,無理取鬧的傢伙。”西門無痕越說越有勁,卻沒有發現,冷青峰的臉色有些異常,彷彿是在忍受著什麼痛苦一樣,但是卻又不像。
“真的,你別看她在你面前裝的跟個大家閨秀似的,那是你和她相處的時間太短,你要和她多呆上些時日就知道了,那丫頭就一個得理不饒人,沒理更不饒人的傢伙。”多年來所受的折磨和委屈一股腦的全出來了。
而此時的冷青峰可是再也忍不住了,目光看向西門無痕的背後。
“三妹,你就這麼折磨你大哥啊?”輕柔的問話卻像一道霹靂狠狠的劈向了正說得眉飛色舞的西門無痕頭上,俊美的容顏瞬間變成了哭喪臉。
現在的他也許是他有生以來最怯懦,最想逃避的時刻,他都沒有勇氣轉回頭的看飛雪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可是如果不解釋清楚,讓三妹以爲他那麼討厭她,那她該多傷心啊?
可是剛纔那些話,明明是自己說的,他真想把剛纔說過的話全咽回去,即使和冷青峰幹上一架也好啊。
“三妹,你別傷心,大哥不是故意說你的。”冷青峰安慰的話語從身後傳來,這讓西門無痕更加的悔恨不已,可是卻還沒有做好回頭的準備。
“三妹,你別哭啊,沒事,以後大哥不帶你出去,二哥帶你去。”冷青峰著急的話語讓西門無痕再也忍不住了,猛然回頭,閉著眼,不敢看到飛雪那讓他自責想死的哀傷臉龐,或者是那習慣性的淡然微笑。
“三妹,大哥對天發誓,大哥要真討厭三妹,就天打雷劈;剛纔大哥這麼說,還不是怕你二哥不讓你跟我出去了,讓你留在家裡嗎?雖然三妹出去以後,性子是野了些,但是大哥看著高興,只要三妹高興,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大哥也給你摘去。”
“三妹,大哥說的是真心話,要是三妹不信的話,大哥,大哥就讓你二哥給揍一頓,好不好?”沒有聽到任何的迴應,西門無痕心中閃過千萬個念頭,飛雪可能出現的任何一種可能,但是他就是沒有勇氣睜開眼睛。
看到那笑顏中的淚眼,他真不知自己會怎麼樣?
可是,久久沒有迴應,西門無痕一狠心,一咬牙,猛的睜開了雙眼,看到的不是什麼淚眼,不是什麼悲傷,更沒有什麼故作無謂的堅強,看到的是讓他想再一次痛揍飛雪的場景。
梳洗過後,煥然一新的飛雪穿著嶄新的衣裙,站在冷青峰身邊撥弄著溼發,一臉的笑意,而冷青峰更是在他睜開眼睛之後,笑聲溢出。
他們居然合起手來戲弄他,看著笑意盈然的兩個人,他除了憤怒,更多的是釋然。
“大哥,爲了安慰我受傷的心靈,從今
後,你再也不能生我氣,或者是惹我生氣了。”飛雪那不容拒絕的態度,讓西門無痕知道,自己在她的面前根本就沒有反駁以及講條件的資格。
現在只要飛雪真的不生氣,不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他已經覺得謝天謝地,阿彌陀佛了。
“我保證”西門無痕馬上舉手表態,他本來就不會生飛雪的氣,就更別提讓飛雪生氣了,當然剛纔是例外。
“大哥,快回房梳洗吧,二哥今晚請我們吃好吃的。”飛雪朝著他笑笑,也轉身回自己的院落去了。
“冷青峰,你居然陷害我。”看著飛雪離去,西門無痕和冷青峰一同離開,直到確定飛雪出現,他會第一時間發現的時候,他狠狠的攻向了冷青峰。
“我只是給了你一個表白的機會,你不謝我,反倒怪罪起我來了,真是欠揍。”一言不合,拳腳相交,一場打鬥慣例的開展了。
你來我往,你攻我擋,要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呢,卻不知道,這是他們表達情意,溝通交流的一種方式和默契。
轉眼間,已是百招過後,雙方的進攻不但不減弱,反而越來越強勁,越來越猛烈,大有傾力一搏的勢頭。
涼風徐徐的傍晚,失去了白日的悶熱,街上的人潮卻沒有絲毫的遞減,涌動的人潮和此起彼伏地叫賣吆喝聲,爲整個街道增添了幾分燥熱。
煥然一新的西門無痕,冷青峰以及飛雪徒步走進了一家三層的木質結構的酒樓裡,硃紅的油漆讓整個酒樓顯得氣派非凡。
這次沒有安排雅座,反而做到了二樓的靠裡的一個席位上,聽冷青峰的解釋就是,這裡的特色就是吃飯的時候有人說書,還會有人上來唱上一曲,所以如果座進雅間的話,反而就失去了來這裡吃飯的本意了。
“一會有個客人要來,你們做好準備。”冷青峰的一句話讓好奇張望的飛雪感到詫異,因爲他們三人在場的時候,他們幾乎是不會和外人接觸的,更多的就是爲了保護身份曾經很特殊的她的關係。
“什麼客人?”西門無痕首先開口問出來了,畢竟冷青峰也從未如此提議過。
除非是他們都認識的人,或者是都不認識的人。
“一個很重要的,大家非見不可的人。”冷青峰話是這麼說,但是眼神卻有些曖昧的看向了西門無痕。
“冷青峰,你最好保證跟我沒關係。”西門無痕臉色一凝,狠狠的說道。
“來了。”隨著三人轉頭,一陣清香已經傳了過來,一舉手一投足,說不盡的漣漪,道不完的風情,整個一絕世佳人。
酒樓裡也爲這突然出現的美人變得安靜,所有的食客全都呆呆的看著這蓮步生香的女子,緩緩的走向了冷青峰他們。
多少男兒郎惱恨在胸,多麼希望自己坐在那裡,取代了冷青峰和西門無痕。
“青青見過冷大哥,西門大哥,西門姐姐。”隨著一屈膝,一垂首,整個酒樓都黯然無光。
“慕容姑娘請坐吧
。”冷青峰指著唯一的一個空位,恰好和飛雪相對而坐的位子。
“飛雪,這位是慕容家的慕容青青姑娘,她這次孤身前來,是奉了慕容家和西門家的命令。”冷青峰的話語已經很明確了,他這麼著急的叫他們回來,爲的還真是西門無痕。
而一聽到慕容這姓氏,西門無痕就沒有好臉色,板著臉坐在那裡。
“你好漂亮!”飛雪轉念間依然明瞭了,難怪西門家最近沒有什麼書信,原來是使出了絕招,直接派人來捉人了。
“三妹說你很漂亮”冷青峰看著那瀲灩的眸子中的疑惑,淡淡的解說。
“謝謝姐姐。”慕容青青坦然一笑,朱脣微啓。
什麼叫吐氣如蘭,飛雪總算是見識到了。
一頓飯吃的,那個彆扭,飛雪本身就不能言語,而青青又看不懂手語,索性埋頭苦吃,而冷青峰也只是忙著爲飛雪佈菜,西門無痕則是冷著臉,看都沒看慕容青青一眼,也同樣忙著爲飛雪佈菜。
飛雪使勁的吃,她面前的菜使勁的漲,弄得她覺得好尷尬。
既然是西門家授意來找人的,想想也知道關係匪淺,要不人家一美人兒怎麼可能千里迢迢的來找人啊。
使勁的把肚子填飽的飛雪,思索著她一會是不是該拉走冷青峰,把空間留給西門無痕他們,他們有什麼事情也好單獨談談。
“三妹,你不是喜歡看錶演嗎?如果吃飽了,二哥帶你去看。”冷青峰已經提出來了,而這也得到了飛雪的欣然同意。
迅速的嚥下口中的飯菜,拭去嘴上的油漬,落下被捲起的面紗,一副立刻走人的架勢。
“你們慢慢吃,我們先走了。”冷青峰淡淡的丟下一句話,帶著飛雪走出了酒樓,只留下兩個讓人賞心悅目的男女。
走出酒樓的兩人不約而同的深深吐了一口氣,這種氣氛,還真是不舒服。
“這次回來,還打算走嗎?”冷青峰一邊走一邊問道。
畢竟這麼遊蕩下去,飛雪也不是個辦法啊,人總需要安頓,更何況飛雪不是那種哪兒都可以安家的人。
“不知道”飛雪茫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要如此漫無目的的飄蕩下去,大哥二哥遲早也要成家的,她也不能這麼自私的依賴他們。
如果離開了他們,她能自食其力嗎?她一路走一路想。
走了幾年,想了幾年,她最終得出的結果居然是她不知道,在這個年代裡,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靠自己活下去,她沒有一技之長,更沒有什麼經商頭腦,她能做什麼?
她自己也很茫然,或許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庵院,安安靜靜的過以前的日子,那樣的生活她也很踏實。
“小心”不知不覺間,一個莽撞的小孩子跑到了飛雪的跟前,眼看就要撞上了,冷青峰一把拉住了孩子。
而這也拉回了飛雪的思緒。
看著被冷青峰拉住了,不停扭動身子的小傢伙,飛雪緩緩的蹲下了身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