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的比武大會如火如荼的進行了,蒼狼的健兒們都知道這將是一次展示自己,建功立業(yè)的好機會,更多的人會想到,這次比武可能是爲了挑選將才,畢竟先王和先後的仇可深深的埋在了蒼狼民族的心中,他們也相信他們現(xiàn)在的王也絕對不會忘了的。
而這一次就將是蒼狼王爲父母報仇,爲國雪恥的開始。
所有的優(yōu)質之士紛紛趕往安林,因爲那裡是他們王的所在,是蒼狼的中心。
而蒼狼境內的這番舉動,也引起了鄰國的注意,暗自加強了戒備,提高了防範。
只聽得蒼狼境內傳來一個又一個的振奮人心的消息,一個又一個的英勇兒郎涌現(xiàn)而出,每一天的比試都精彩紛呈,每一天都能帶給人驚喜。
當然這是對於想看到此場景的人來說是驚喜,對於覬覦蒼狼的人來說,這卻是不秒的兆頭。
當最終剩下了二十個勇士的時候,比武卻停下了。
蒼狼王下達了一道讓人匪夷所思的旨意,最終的決選定在了外出尋找先王和先後的將士們歸來之日。
對此,蒼狼朝中上下無人敢提出異議,畢竟先王和先後是他們君臣心中永遠的痛,也是蒼狼王不能觸碰的禁忌。
可是隻有一個人知道,蒼狼王的此番決策,爲的不只是迎接身負重任的蒼狼將士們,還有就是給了一個讓她考察這些人的機會。
也不至於讓完顏麗珠因爲倉促而斷送了終身的幸福。
畢竟,現(xiàn)在陪在他身邊的除了希兒,就只有這位姑姑了,所以完顏瞳不想完顏麗珠不幸福。
而等待的這段時間就是他考量這些人的人品的時候,只希望完顏麗珠能找到中意的男兒。
在等待的過程中,二十個兒郎,表現(xiàn)出了各自的性格特徵,面對安逸、奢華、悠閒的生活也表現(xiàn)出了不同的態(tài)度。
而遠赴鄰國的將士們也在面臉的沉重下,邁出了歸國的步伐,而夜冥和軒轅墨也終於送走了這一羣讓他們整日提心吊膽的"客人"。
而將近一年多的尋找,也讓他們對完顏離恨夫婦的行蹤有了幾分篤定。
畢竟現(xiàn)在一直是完顏瞳獨自撐起蒼狼的重擔,除了有完顏麗珠以及各位戰(zhàn)將的輔佐,再也沒有關於任何人協(xié)助的消息,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怎麼也得和完顏瞳取得聯(lián)繫吧?
畢竟以梅檀雅那愛子如命的心情,怎麼會能忍住心中的掛念,讓完顏瞳獨自面對這一切,畢竟他們應該知道,他們的離開對於完顏瞳來說,不僅僅是失去親人那麼簡單,他甚至會因此在政權的交替中喪生。
不止他,還有那個懵懂無知的希兒公主。
對於蒼狼的一舉一動,他們也到了該矚目的時候了,畢竟就算完顏瞳再怎麼厲害,他也畢竟還年少。
而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如果不趁次機會摸清蒼狼的實力,那麼以後可就越來越沒有機會了。
更何況,這此也是個不錯的機會,他們也該向蒼狼王給出答覆了。
雖然這個答案,蒼狼王不會滿意,但是他們也得面對。
也
該去看看這個一年多未見,卻消息從未間斷過的少年天子,此時此刻會是何等光景?
夜色瀰漫,彎彎的月牙時隱時現(xiàn)的出現(xiàn)在樹梢,萬物寂靜。
平南王府的門童突然被敲門聲驚醒,打開了平南王府的大門。
一枚在夜色中閃閃發(fā)光的腰牌讓門童還來不及出聲,人已經跪在了地上,沒聽見說話聲,卻只聽到開關門的聲音,一個人影在兩道黑影的護衛(wèi)下走進了平南王府的大門。
"王叔"外來的身影在緊閉的門扉面前站定了,沉聲呼喚。
久久,這才聽到屋內窸窣的起牀聲響起,門外的身影似是緩了一口氣,靜靜的在門外守候著。
"臣恭迎聖駕。"蕭索的聲音伴隨著門扉的打開而響起,而一個動作遲緩的身影也緩緩的向門口站立的人影跪了下去。
"王叔免禮,朕深夜造反未曾通報王叔,還望王叔見諒。"夜冥及時的扶起了還沒跪倒地上的夜景崎,歉意的說到。
想想,他都多久沒有見過王叔了,好像是從皇后從城門一躍而下之後,打理了皇后的後事之後吧,他們就沒見過了。
他知道王叔恨他,也知道王叔不想見他,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讓王叔過著這種半隱居的生活,可是今天,他卻非常的想見他,想和這個他從小就一直崇拜的男人面對面的談談。
以至於讓他這麼唐突的夜臨平南王府。
"皇上請坐。"夜景崎擡手遣退了隱在暗處的侍衛(wèi)們,自己親手緩慢的點燃了屋內的燭火,隨著燭火的荏苒,許久未見的叔侄這纔在一次的清楚的看到對方。
他老了!
這是叔侄二人一致的想法,曾經的主帥此時已是滿頭飛霜,俊朗的五官卻有著讓人心酸的蕭索。
那原本爍爍的目光卻變得那麼的黯淡無光。
而記憶中的朗朗少年此時也是面帶塵霧,鬢角居然也有了飛霜,幾曾何時,他們都已經老了。
"王叔……"口中吐出呼喚,後面的問話卻哽咽在喉中,王叔應該知道後來發(fā)生的事情了吧?
"皇上深夜來訪,不知有何吩咐?"夜景崎淡然一笑,淡淡問道。
之前的所有種種,在這微微一笑間,一切釋然。
"朕許久未見王叔,突然想來探望王叔,看看王叔是否一切安好?"夜冥嚥下了哽在喉嚨處的晦澀,輕輕說道。
"臣很好,有勞皇上掛念。"只聽得一串流水聲,夜景崎端了一杯涼茶放到了夜冥面前。
默默端過茶,又是一陣沉寂,夜景崎的靜默讓夜冥找不到開口的契機。
呲,燭心爆開的聲音,讓靈魂遊移的兩人目光終於湊到了一起,透過燭光,兩雙眸子所傳達的信息是那麼的深沉和隱晦。
"她失蹤了,在紫凝境內,杳無音訊,皇叔應該知道了吧?"夜冥終於打破了沉默,不用點明她是誰,他知道夜景崎會知道他說的是誰的。
而夜景崎卻只是皺眉看著他,彷彿不知道他所說的是什麼?
自從那事以後,他就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呆在平南王府
,拒見任何人,而外界的信息他也自動的封閉了,所以夜冥的這句話還讓他一時沒想明白。
"皇叔難道不知道嗎?金蟬脫殼的皇后這一次真正的在紫凝失蹤了,都一年多了,沒有任何音訊,包括蒼狼王。"夜冥說到這兒還不忘牢牢的盯著夜景崎,因爲在他的意識裡,他感覺皇后的離開和皇叔脫不了關係。
"哦,是嗎?"回過神來的夜景崎淡然一笑,說道。
他就知道,這一切都瞞不過夜冥的,只不過時過境遷,夜冥想怎麼做?他都能坦然處之。
過了這麼久,對於皇后他已經盡了自己的心力,他也無愧於心了。
而對於夜冥所說的事情,他不想去關心,也不願意去理會,他現(xiàn)在很好,清清靜靜的呆在自己的天地裡,很安逸。
"王叔已經不關心她了嗎?"夜冥對於夜景崎的反映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即使聽到她失蹤的消息,他依然能如此坦然。
難道在夜景崎心中,她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嗎?
但是可能嗎?
爲了一個女人,一個不可能的女人,他孑然一身,又怎麼會說忘就忘?
"她在我心中,一直都在。"淡淡的一句話,表達了夜景崎的心意。
也顯示了他現(xiàn)在所處的一種狀態(tài),對梅檀雅的關懷和緬懷已經成爲習慣,不管真正的梅檀雅現(xiàn)在身在何處,是生是死,她的音容相貌都會鮮活的留在他的記憶中。
而這已經足夠,畢竟只有記憶是屬於他的。
"她的死活,王叔不關心,那麼康樂的死活呢?"夜冥深呼吸說出來,另一個能牽動夜景崎神經的名字。
畢竟康樂,這個有著平南王府小王子的頭銜的孩子,可是平南王悉心照顧下成長的。
那個被夜景崎捧在手心裡,含在口裡,寵愛一生的孩子,他的死活,難道夜景崎也會無動於衷嗎?
"康樂?"夜景崎的臉上的神情一凝,腦海中浮現(xiàn)的就是那天使般的無邪笑容,以及那少年老成的俊逸臉龐。
他怎麼了?
疑問從他的眸子中自然的表現(xiàn)了出來。
"看來王叔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了,大概三年前,也就是皇后過世後一年多,身懷六甲的主母以及王子殿下遭到行刺,王子殿下身中劇毒,導致半身不遂,癱了,而主母則難產昏睡了整整大半年的時間,才醒來,就在梅鶴軒出訪蒼狼的時候,趕赴紫凝,而蒼狼王卻也尾隨梅鶴軒其後,趕往紫凝接回國母,卻不想,在從紫凝返回蒼狼的時候,失蹤了,音訊全無,而殘疾的的蒼狼王子臨危授命,登基即位,成了新一代的蒼狼王。而這新的蒼狼王是誰?王叔應該知道。"夜冥大體的介紹了一下所發(fā)生的事情,而如此這般,好似還有後話。
"皇上對蒼狼的事瞭解的真夠透徹的啊!"夜景崎垂下眼簾,淡淡說道,聽不出話中的褒貶,但是卻讓夜冥手中的茶杯一滯。
"皇叔難道就不想會會康樂嗎?看看你從小碰在手心裡的孩子,此刻是何等風貌?"夜冥鼓動到,而此刻,他終於表露了此行的目的所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