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不能怪他們啊,誰叫這是天子腳下呢,誰叫她還在他們以爲的龍潭虎穴呢?
他們也不過是擔心她,怕她在受到傷害。
“三妹,你覺得咋樣?”西門無痕看著臺下比賽中的女子們,隨意的問道,平心而論,冷青峰這芙蓉閣裡的女子,確實不簡單,個個都是才女,只可惜她們命不好,淪落風塵。
但是在這芙蓉閣,她們的命運又算是好的,因爲有冷青峰這個一個主子,她們相較其他的風塵女子多了幾分自由,也多了幾分自主權。
翹起大拇指,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表達,飛雪真的覺得她們很棒!
隨著比賽的進行,樓下已是叫好聲連連。
“我說這芙蓉閣的姑娘們要是能參加選秀,憑這姿色,憑這本事,肯定能深得皇上寵愛。”一個聲音破空而出,清晰的傳到了芙蓉閣的每一個角落。
“是啊,可惜了。”符合聲聲聲響起。
“話說這次選秀,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得皇寵?”花魁比賽到最後居然成了討論大會,在場的男人們衆說紛紜。
而這種場面是西門無痕和冷青峰始料未及的,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狀況,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疏。
西門無痕和冷青峰越聽越凝重,現在想讓飛雪回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再說,以飛雪的才智,她也該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了?
就不知道她會怎麼想,怎麼面對這尷尬的情況。
飛雪吞嚥著口中的點心,頓時明瞭爲何冷青峰會如此突然的提出他們應該出去走走的事情,難道他以爲出了這京城,她就能聽不到相關的信息,看不到這樣的事情?
他們到想法單純而又幼稚,但是卻又那麼到質樸,他們到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了,她是該出去走走了。
眼不見心不煩,即使自己覺得無所謂,但是關心她的人,卻不會這麼以爲,只要她逗留在京城,只要她在他們到身邊,他們永遠也不會放鬆下來的。
“三妹,這個……”西門無痕不知道該怎麼來打破沉默,開口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都聽到了,也該明白了。”冷青峰就相對直接了,雖然他心中同樣忐忑,看著神色不變,斯文的吃著點心的飛雪,他們真的看不出她現在的情緒。
認真而嚴肅的點點頭,飛雪反而疑惑的看著他們,不明白他們爲何要如此問她。
“三妹,大哥和二哥永遠陪在你的身邊。”西門無痕終於完整的吐出一句話來了,雖然有些突兀,但是飛雪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飛雪先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他們,緩慢的動作,卻明確的表達出了她的意思:她現在只是他們的妹妹,是西門飛雪。
而這也讓他們懸起的心重新放下,他們是多慮了。
“三妹,該回去了吧。”西門無痕趁機說道,這都快半夜了。
“走吧,是該回去了,明天你們還得上路呢。”冷青峰可沒有忘記這個安排,早走一天,感覺就安全一天。
點點頭,飛雪重新
掛上了面紗,看著臉上明顯表現出鬆了一口氣的兩位哥哥,很是好玩。
率先走下樓,樓下的人們還在紛紛討論中,卻不想當飛雪踏下最後一層樓梯的時候,一個人突然轉身,就這樣,西門無痕和冷青峰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飛雪就這麼被撞倒在了地上,手臂還生生的磕在了樓梯上。
“三妹”驚呼聲響起,西門無痕已經小心的扶起摔倒在樓梯口地上的飛雪,好不心疼。
而冷青峰則是狠狠的拉住那個莽撞男子的領口,冷冽的眼神就像要殺了對方。
“不就是一個娘們嗎?公子至於嗎?”沒想到男子不但不感到抱歉,反而譏諷的說道。
“你說什麼?”冷青峰當下是火不打一處來,雙手用力,男子整個人就被扔出了芙蓉閣,狠狠的摔在門外的地上,頓時引來了大家的側目。
眼看冷青峰還要出去教訓那個出言不遜的男子,飛雪趕緊忍著手臂的疼痛,小跑步的跟上,牢牢的拉住了冷青峰的手臂。
“三妹,放開,我今天讓他知道什麼是禍從口出。”冷青峰看著飛雪那堅毅的眼神,極力的隱忍爆發的脾氣。
不要,二哥,我們不要和他一般計較,這樣的話,我們太引人注目了。
因爲戴了面紗,飛雪只好緩慢的比劃著,希望冷青峰能夠明瞭她的意思。
而從評審臺上,因爲**而站起身的妙音公子卻只能震驚的看著那女子比劃的雙手。
多麼諷刺啊,她居然不會說話。
那麼她爲什麼戴面紗?
妙音公子不由的往不好的方向想去。
“沒想到不止是個賤貨,還是個啞巴?公子的愛好真是與衆不同!”爬起身來的男子有些惱羞成怒了,雖然看到冷青峰的神色很是讓人恐懼,但是刺耳的話語還是從他的嘴裡冒出來了。
這次沒等冷青峰有反應,男子再一次的摔了出去,久久怕不起來,動手的是西門無痕。
我們回家吧。搖了搖頭,飛雪對他們二人比劃到,沒想到愉快的時光也會有人來破壞,她也不想呆在這個地方了。
冷青峰和西門無痕護著飛雪走人,臨走的時候,冷青峰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接到冷青峰眼神命令的桂娘,不著痕跡的離開了。
破曉時分,京城裡的街道上已是人來人往,一輛看起來就很沉的馬車駛出了京城。
想到城門口士兵們的驚愣,飛雪到嘴角還不時到翹起,一種難以抑制的笑意盪漾開來。
而淪爲車伕的美豔男子,卻是一臉的陰沉。
那些沒有眼光的傢伙,居然以爲他們私運生鐵,還要檢查,真是可惡。
想到車內那小沒良心的傢伙,更火大了,也不想想這些東西還不是爲她準備的,就怕他跟著他凍著餓著了,她還笑。
沒想到看起來那麼冷俊的冷青峰居然會那麼的婆媽,還親自準備了那麼多東西,幾乎春夏秋冬,飛雪有可能用到的物品都準備好了,就只差房子沒帶上,廚子沒帶上了。
爲了讓坐在馬
車裡的人兒感受不到顛簸,馬車走到是晃晃悠悠,車裡的人兒也在無趣的行進中睡著了。
看著逐漸消失的京城,逐漸荒涼的道路,西門無痕終於放下了已經懸了許久的心。
這裡的紛紛擾擾,是是非非再也和三妹無關了。
懶懶的坐在駕車的位置上,任由馬屁拉著馬車自由行走,西門無痕也感受到了一種完全放鬆的輕鬆和愜意。
既然是出來,那麼他將帶三妹去走走看看,哪兒風景好,往哪兒去;哪兒人多,就往哪兒去,雖說是人多嘴雜,但是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消息靈通,要真幸運的話,還真能遇到江湖中的神醫,說不好還能幫三妹把身體治好呢。
最少也要讓三妹能說話,能生孩子。
卻不知,在她們離開後不久,整個京城又一次的沸騰了。
佑昭九年,皇上改國號爲平昭,年號爲平昭元年,如此盛事,國之大事,天下大赦,意味著北昭王朝迎來了一個新的開始。
北昭王朝真正走上了富國強民的道路,皇上勤政愛民,官員清廉,民風淳樸,隨著時間的累積,夜冥也成爲了一代明君。
平昭六年,又一次的選秀過後,本是空虛的後宮也充盈了。選秀封妃,作爲皇帝該享有的權利夜冥都享有了。
後宮三千佳麗,至高無上的權利,他要什麼有什麼,可是爲什麼他反而越來越不開心了呢?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除了政務,還是政務,除了後宮爭寵還是後宮恩怨,空著的後位已經漸漸的引來了大臣們的爭議,在仁德皇后薨逝後,這後位就一直空著,就算期間百般寵愛某某,但是這後位卻是一個禁忌,凡是對後位有非分之想的女子,全都打入冷宮去品嚐當初仁德皇后所受過的一切。
每當月上樹梢的時候,放下奏摺的他總會無意識的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腦海中閃過的還是那毅然轉身離去的虛幻身姿。
Www ⊕ttκΛ n ⊕CΟ
每個夜晚都那麼的清晰,那麼的真實,不像是夢境,更不像是酒醉後的幻象,就是那麼的真實,是皇后來和他道別來了。
現在想來,多麼的可笑,卻有多麼的溫暖親切。
十四年前,那個用纖細的手臂摟過因噩夢驚醒的他,邊說:“別怕,別怕,姐姐在這兒呢。”明明她比他小,她卻自稱姐姐。
還記得那日在御花園,他在興頭上,看著皇后肚子中的孩子,大放厥詞,皇后並未因此而興高采烈,反而淡淡的說道:“皇上真是小孩子!”。
雖然皇后這麼當著大臣的面說皇上是個小孩子,雖然是戲言,但是爲何他沒有發怒,也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感到很自然。
每到回想,每到想到皇后嘴角那一抹溫柔,他的心就好充盈,幸福的發疼。
原來,一直以來,皇后都把他當親人一樣看待,看著他從蹣跚學步到奮勇奔跑,她從未阻撓過,卻一直在旁相伴。
跌倒時的沮喪,奔跑時的堅持,拼搏時的付出,收穫時的喜悅,他付出了也獲得了,他痛苦過,也欣喜過,他失落過,也滿足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