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擺明了宜妃娘娘覬覦皇后之位嗎?
“姐姐恕罪,妹妹一時心急越禮了。”饒是梅惜霜怎麼沒腦子,這話還是聽出來了,她可不能因爲這不敬的罪名,而使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啊。
“呵呵,什麼事都是急不來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急於求成的事情,往往都是前功盡棄的。”梅檀雅這話聽起來不像是警告,反而像是教導,聽得梅惜霜一愣一愣的。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本是來炫耀示威來的,卻不想還是不得不臣服於皇后的度量。
“宜妃,這小夕子雖說是本宮的奴才,但是打小就跟著皇上,除了富貴,也就是他最得皇上信任了,要是那一天這裡不需要他了,他遲早會回到皇上的身邊當差的,宜妃娘娘應該知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奴才。”說了這麼多話,好累,她最近很容易感覺疲憊,肚子也沉甸甸的,坐一會就感覺下身麻木。
“姐姐教訓的是,妹妹記下了。”宜妃再也找不出發飆的藉口了,如此這番淳淳教導,她實在發作不起來。
“娘娘請喝茶”小夕子已經端著涼了一會的茶過來了,恭敬的遞上。
沒有人看見他眼底的傷痛,皇后剛纔的話,明著是在教導宜妃爲人處世之道,暗的卻是在爲自己鋪後路,這宜妃是個囂張的主,不保哪天真上位了,那麼皇后身邊的奴才必然會受到牽連,而皇后是爲他在鋪後路。
難道皇后已經知道了那事了嗎?難道皇后已經放棄了一切了嗎?難道皇后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了嗎?
使勁的忍者,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皇后那越來越消沉的狀態,還有越來越嗜睡的特性,他好擔心。
“小夕子公公,剛纔本娘娘性子急了些,請勿見怪啊。”宜妃娘娘接過了小夕子手中的茶,還誠懇的賠禮,這番轉變讓小夕子不得不佩服她的變臉功夫如此的精湛。
“是奴才的錯,不敢怪罪宜妃娘娘。”小夕子頭垂得低低的,說完後退到了皇后的身側。
沒有人看見他垂下的眼簾下,有著濃濃的悲慼和傷痛,急欲涌出的熱辣狠狠的逼回眼底。
“姐姐,妹妹看這小夕子挺機靈的,要不姐姐把他賞給妹妹吧?”宜妃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夕子一眼,向梅檀雅討人了,只要把這奴才討過去了,皇后也就相當於少了一雙胳膊,任她怎麼厲害也是一隻殘了的鷹飛不動了。
“宜妃娘娘能看上小夕子是他的福氣,不過這小夕子的去留還得皇上做主啊,宜妃不妨跟皇上提出來,皇上如此寵愛宜妃,應該不是什麼問題的。”梅檀雅也順水推舟的說道,如果能把小夕子要了去,也好,她的掛牽也就少了些。
“呵呵,妹妹說了玩的,妹妹怎麼會真想要姐姐的人啊,妹妹可還沒有那麼不懂事。”梅惜霜見碰了個軟釘子,趕緊圓場。
“宜妃歷來是個懂事的人兒啊,本宮又豈會不知呢,梅大人有這麼出色的女兒,是他的福氣啊!”聽不出褒貶的話語,卻讓梅惜霜聽出些許不對勁,那就
是皇后從未叫過梅思源一聲爹爹,要麼就是父親大人,要麼就是梅大人。
“姐姐不也是爹爹的驕傲嗎?”梅惜霜客套的說著,心中卻爲父親的曾經斥責不以爲然。
如果當初真聽了爹爹的話,真向皇后談成了一切,那麼那還有她的今天,更別提更會輝煌的將來了。
越這麼想,梅惜霜越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無誤的,都是應該的,對於父親曾經的告誡和斥責也全都丟到腦後去了。
“梅家就全靠宜妃了,可不要讓梅大人失望啊。”對於梅惜霜的問題,梅檀雅避而不答,卻再一次的把榮譽和責任賦予了梅惜霜。
“姐姐言重了,妹妹還要靠姐姐提攜呢。”梅惜霜嘴上雖這麼說,但是臉上的表情卻不是那麼一回事,看得梅檀雅搖頭。
“努力吧,本宮一定不會讓宜妃失望。”梅檀雅的話語無疑是一句重磅激進了梅惜霜的心間,看著梅檀雅那鼓勵而溫和的眼神,她瞬間感到自己就要飛起來了,感覺自己就要成爲了這後宮的主宰,成爲梅家的頂樑柱,更成爲一個比梅檀雅更爲出色的梅家的女兒。
“小夕子,陪本宮去御書房吧。”送走了趾高氣昂的宜妃娘娘,皇后說出了最近肯出口的話語。
“娘娘,皇上現在也該歇息了,我們改天再去吧?”小夕子無奈的勸阻到,他也知道皇后要去見皇上的目的了,更何況是皇上,而皇上也只有避而不見。
“小夕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本宮?”梅檀雅就算是在怎麼遲鈍也應該猜到了,但是她卻一直不願意去面對,去相信,她所猜測到的結果是事實,所以她一定要去問皇上,一定要他當面的親自的告訴自己。
可是最近皇上根本就不給她見面的機會,更別說問話了,就算她要去,小夕子也會有百般藉口,她的意圖就那麼明顯嗎?
“娘娘喜怒,奴才哪敢有什麼事欺瞞娘娘。”小夕子趕緊跪在地上,誠懇的說道,可是隻有他知道,他這一跪不是因爲害怕懲罰而是內疚。
“走吧,小夕子”深深嘆了一口氣,梅檀雅還是站起身往外走去。
看著去意已決的皇后,小夕子只有提腿跟上,只希望皇上不在御書房。
看著越來越近的御書房,小夕子的心也越來越忐忑了,因爲御書房的燈居然還亮著。
皇上即使現在走已經來不及了,小夕子心中在想怎麼提醒皇上。
“小夕子,去稟報一聲,就說本宮求見皇上。”梅檀雅的聲音已經傳來,小夕子趕緊上前往御書房走去。
皇后就那麼定定的站在距離門口不遠的地方等候著,在昏暗的燈光下,皇后的身影顯得那麼的孤單。
“皇后娘娘,皇上說累了,改日在見,請皇后娘娘先行回宮。”小夕子小心翼翼的說道,不知道皇后會作何打算?
“小夕子,你再去,就說本宮跪在這裡,直到皇上願意見本宮爲止。”梅檀雅的心漸漸下沉,而偏執的情緒也在漸漸的攀升,不
管是什麼結果,爲什麼不能讓她痛快的知道,爲什麼要這樣煎熬著她,她實在撐不住了。
“皇后娘娘,我們改天在來吧,好不好?娘娘的身子可受不住啊!”小夕子趕緊蹲下身子去攙扶梅檀雅,卻被拒絕了。
“去吧”梅檀雅只說出兩個字,卻是那麼的不容反抗,小夕子只有重新走進了御書房內。
然而當小夕子走出御書房的時候,帶來的只有沉默,小夕子只有靜靜的陪著皇后站在了御書房的門外。
御書房內的燭光一直燃著,而門外的梅檀雅也一直跪著。
門內的富貴看著明明擔心卻不敢踏出去的皇上,幾次欲言又止。
門外的小夕子看著身體已經慢慢支撐不住的皇后,幾次想開口,但是卻也忍住了。
“皇上,皇后的身體可受不住啊!”富貴看著門外搖搖欲墜的皇后,那瘦弱的身軀眼看就要倒下,卻每一次都又堅強的挺起來。
在想到皇后那危險的孕情,富貴好想出去扶起皇后,可是看著皇上卻只能把擔憂放在心底。
“讓皇后回去,別影響朕批閱奏摺。”夜冥也想出去拉起那倔強的女人,也想抱起那讓他依戀的身軀,可是他怎麼面對,他怎麼去告訴她,兩位師太已經自絕身亡的消息,他實在說不出口,也無顏面對皇后。
“是”富貴欣然領命步出御書房。
“娘娘,皇上讓娘娘回宮去,有空的時候,皇上會去見皇后娘娘的。”富貴攙扶著梅檀雅,語重心長的說道,皇后應該知道,皇上不會見她的,就是她跪到第二天早上,皇上也不會見她的。
“富貴,你告訴我,兩位師太還活著嗎?”梅檀雅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忍住襲來的暈眩感,拉著富貴的手,焦灼的問道。
“娘娘,回去吧,身體要緊。”富貴沒有回答,只是示意小夕子趕緊上前來扶住皇后,雙眼迴避著皇后的目光,他就怕自己忍不住,把所有的實情都告訴皇后。
“回吧”梅檀雅不用富貴回答了,就已經知道了,可是她並不覺得意外,但是卻又那麼的悲涼,無痛無淚,只是感覺好累。
“奴才恭送皇后娘娘,娘娘可要保重身體啊!”富貴看著步履闌珊而去的梅檀雅,只能輕聲叮嚀。
“皇上,皇上,啓奏皇上”一名小太監驚慌失措的跑來。
“出了什麼事?”夜冥收回了注視著那遠去的背影的目光,沉聲問道,對小太監的失態很是惱怒。
“宜妃娘娘小產了”小太監的稟報非但沒有讓皇上露出擔憂心痛的神色,反而神情一鬆,這後宮裡的女人,他會關心的只有皇后一個。
其餘的,是死是活全看她們自己的造化。
“傳太醫,有什麼事儘快稟報。”夜冥只是給出了這麼一句,轉身就進了御書房,也不理會錯楞的小太監。
“還不快去,愣著幹什麼。”富貴嚴厲的呵斥到,想也知道,這從迎霜閣來的小太監本以爲皇上會憂心忡忡的趕過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