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憐兒真的很好,可是……
"離,怎麼了?是不是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還是希兒有什麼問題?"瞬間的眼神晦澀卻沒有逃過梅檀雅的眼睛,清冷卻柔和的聲音傳來,拉回了完顏離恨的思緒,但是也讓他知道,在梅檀雅的面前,他的憂慮根本無處遁形。
"憐兒有信心把希兒生下來的,不是嗎?"完顏離恨沒有正面回答她,但是也沒有隱瞞她,深邃的眸子中有的只有濃濃的情意和愛戀。
看著這樣的完顏離恨,梅檀雅總會情不自禁的投入他的懷裡,感受那份情意所帶來的安全感。
如果?
一旦,她出了什麼事?
完顏離恨還能承受得住嗎?
所以不管怎麼樣?
她都要堅持住,爲了自己,更爲了她愛的男人和孩子們。
當初在北昭的時候,太醫的診斷她都知道,她的身體機能已經開始衰退,或許是因爲她無心求活,或許是因爲心力憔悴,更或許是因爲身體本身的大限將至。
不管怎麼樣?
現在的她找到了幸福,找到了愛,找到了依靠,她會珍惜每一刻,每一秒,把他們能在一起的時光都牢牢記住。
也把自己最幸福的時光留給她愛的人們。
"呵呵,那當然。離不是說過嗎,瞳兒將是蒼狼最矯健的雄鷹,而希兒將會是蒼狼最璀璨的明珠。"梅檀雅輕輕的依偎進完顏離恨的懷中,眼前似乎出現了那引以爲傲的一刻,她和完顏離恨白髮蒼蒼的在一旁看著出色卓絕的兒女,看著他們那意氣風發,自信飛揚的臉龐。
"呵呵,到時候,蒼狼的兒郎們可都要把我的帳房給擠破了。"完顏離恨想到這個就覺得驕傲,但是又有點憤慨。
這女兒都還沒生出來,卻已經想著被人娶走的事情了,還真讓梅檀雅有些啼笑皆非。
"呵呵,離,你這心操的是不是太遠了?"梅檀雅雖然這麼說,但是想到那場景,也是忍不住的笑意盈面啊。
"不會啊,一眨眼,瞳兒都這麼大了,要不了幾年,我們就要當爺爺奶奶了。"完顏離恨想到瞳兒,有著抑制不住的驕傲,以及淡淡的隱憂。
瞳兒太過出色,也太過惹人注目了,即使他已經加強了戒備,加大了保護力度,可是他還是擔心。
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瞳兒出了什麼意外?
他想都不敢想,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是什麼狀況,更別說情況特殊的梅檀雅。
所以他一定得想個辦法讓瞳兒的危機解除,能夠保護他們母子平安無事。
"哈哈,離,要不我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頭髮弄回黑色。"梅檀雅摩挲著那質感突出的銀絲,感嘆到。
現代的染髮技術也沒有這麼個水平,不過她還是希望看到那一頭的黑髮。
"很醜嗎?"完顏離恨疑惑的問道,就因爲這一頭銀絲,他白髮狼王的雅號才傳遍整個天下,要不就連蒼狼本國的百姓都沒多少人認識他。
現在他可是走到哪兒都引人矚目啊。
"呵呵,怎麼會,離總是那麼的俊朗,反倒是我,跟在離的身
邊像不像一棵野草長在了雪山上?"梅檀雅自我貶低的調侃到,眸子中也有著讓人心酸的自卑。
"雪山上的野草,哈哈,憐兒,要不知道,還真被你唬住了。"完顏離恨輕輕的捏了捏梅檀雅的鼻子,笑到。
是啊,梅檀雅的形容很貼切,她就是一棵野草,但是這棵野草卻有著堅韌的生命力,經受了冰雪的考驗,依舊破土而出,長在雪山之巔,就像她的人生一樣,衝破了層層的障礙,闖過了一個個艱險關卡,終於達到了人生的巔峰一樣。
"唉,想裝下可憐都不行。"梅檀雅一掃剛纔的神情,感嘆到,但是眼神流轉間全是對彼此的眷戀和深情。
有情飲水飽,這句話,她現在才能體會到。
輕鬆的對話掩去了沉重的愁緒,抱著梅檀雅,完顏離恨的眼中盡是深沉,他該怎麼辦?才能在不讓梅檀雅擔憂的情況下,保護好瞳兒,保護好她。
"憐兒,想不想出去走走?"完顏離恨擁著梅檀雅,輕柔問道。
雖然有他陪著,但是總是這麼呆著,對她也不好。
雖然害怕她的外出會引來意外,但是他也不想就因爲這些因素而無形中禁錮了憐兒的腳步。
他要給憐兒的是無拘無束,無憂無慮的生活,而不是另外一種束縛。
"恩,出去走走吧,要不,就會好久都不能出去了。"梅檀雅撫摸著凸起的肚子,算算日子,也該差不多了。
"叫上瞳兒,我們一塊去吧。"梅檀雅想像尋常人家一樣,一家人去集市上走走看看,享受這平凡的幸福和快樂。
"好。"完顏離恨本不想讓她們母子匯合的,可是明顯的推拒又會引起憐兒的懷疑,他也只能多派人手保護了。
"離,現在還早,你是不是該去……"梅檀雅離開了完顏離恨的懷裡,意有所指的說道。
"憐兒就這麼不喜歡我在啊,真是傷心。"完顏離恨頹喪著臉打趣到,不過還是依言打算離開,畢竟他也有事處理。
他身上的擔子並不輕,更何況,他也可以趁機好好安排下晚上的行程,以達到萬無一失。
"憐兒好好休息一會。"臨走前,完顏離恨還是不捨的交代著,還看向那高高的肚子一本正經的交代:"希兒,不許調皮,不許折騰娘,知道了嗎?要不父王饒不了你。"
"快走吧。"梅檀雅看著他這模樣,莞爾催促。
"恩,我走了。"完顏離恨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留下了梅檀雅獨自在閣樓中,摸著自己的肚子,神情有些肅穆。
"主母,左翼大人到了。"隨著侍女的通報,王之翼的左翼大人來到了跟前,而侍女也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屋子,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左翼參見主母。"一個精壯的漢子單膝跪地,等候著主母的吩咐。
主母從未吩咐過任何人,更沒有單獨面見過任何人,而這次,卻是揹著主上,這多少讓他感到忐忑,不知道所謂何事?
"王子最近怎麼樣?"梅檀雅起身輕輕的扶起左翼,清冷的聲音在靜靜的屋裡卻顯得那麼的清晰和透徹。
"臣不明白主母何意?還請主母明示
?"左翼不敢擅自揣測梅檀雅的心意,畢竟對於這位主母,蒼狼的臣民們還是心懷敬畏的。
"左翼大人把所知道都告訴我吧,左翼大人只要知道,我是完顏瞳的孃親,他的一切都和我密不可分。"梅檀雅沒有點明,點透,但是言下之意已然明瞭,就看左翼大人怎麼理解了?
左翼大人垂著頭,根本就不敢看向主母,雖然早就知道主母聰慧過人,但是卻沒有想到這個事實要他來親自驗證,他該怎麼回答?
主上一再下達死令,不能讓任何人,任何事幹擾到主母,就算是關於王子的事情也不行,可是看來,主上還是低估了主母。
可是他該怎麼說?
主母會不會只想知道其他的,並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
一旦他說錯了,說漏了,那他就是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左翼大人很爲難嗎?那就不爲難大人了,你只需下去,把王子殿下帶我身邊來,我親自問他就行。"梅檀雅的話讓左翼大人再也扛不住了,心一橫,牙一咬。
"主母恕罪,王子殿下一切安好,主母放心,臣等一定誓死保護王子殿下,絕不會讓王子殿下出現意外的。"左翼大人的話一出口,就只聽得幽幽一嘆。
不敢直視主母,只能垂著頭等候旨意。
沒想到,真被她猜到了。
三國鼎立,蒼狼的強大已經危及到了領過的安危,爲了維繫這分平衡,蒼狼的勢力必將會受到重創,而這能讓蒼狼元氣大傷的最主要的集中點就在於蒼狼王室的成員。
她,或許他們還不知道,但是他們父子,他們應該明瞭。
想到完顏瞳在北昭時的卓越表現,想到夜冥的心機,想到軒轅墨的折中,梅檀雅不寒而慄。
而這也是離最近總是有意無意的阻止她和瞳兒碰面的緣故吧,只因爲瞳兒已經成爲了靶子,而她,在不能成爲攻擊的目標。
可是畢竟母子連心,從完顏離恨的舉止中,她就隱隱感到不對勁。
在從完顏瞳那黏人的態度來看,他又怎麼會這麼乖的任由他的父王控制,除非他自己意識到他的到來會給她帶來不幸或者說是危險。
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雖然瞞著她,但是他們卻是爲了保護她,可是他們卻忽略了,一個爲人妻爲人母被隱瞞的滋味和感受。
既然他們不想讓她知道,那麼她也不會讓他們明瞭,爲了彼此,他們都在儘自己的心力。
他們想要保護她,而她同樣要保護他們。
因爲他們是一家人,少了誰,都是這個家巨大的災難,而她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根據旨意安排好了,不許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主上,泄密者殺無赦。"梅檀雅從手袖中取出一個準備好的信封,嚴肅的說道。
"是"左翼大人接過信箋,心裡邊就像壓了個石塊般沉重。
這主上和主母都不是好糊弄的人啊,更何況,他也不敢糊弄誰?。?
可是看著這不溫不火的主母,在想想那冷酷倨傲的主上,一個結果那是肯定的,那就是即使最後有什麼事情,主上是絕對不會怪罪主母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