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告訴你。"不屑的語氣再次讓男子錯楞,不過也有些尷尬和挫敗,但是也不過是瞬間的事情,男子已經恢復了一貫的神情,意味深長的看著西門星兒。
"憑無人知道你在這裡,這個理由夠不夠?"男子也不生氣,徐徐的說道。
"夠,我困了。"西門星兒也乾脆的讓人鬱卒,不過看她那脾氣,男子知道,硬來也是肯定不行的。
更何況,對於他們的所在地,就算蒼狼王翻遍了整個安林也不可能找到她的。
所以她如果是想拖延的話,那麼他奉陪到底。
他到想看看,這個女孩,她囂張的資本是什麼?
然而他卻不知道,就是因爲他的自大和狂妄,讓他付出了難以估量的代價。
"你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在接著聊。"男子從容大方的說道,人也走出了暗黑的小屋。
而這小屋子,恰恰是西門星兒的阻撓。
攝魂術靠的就是眼神,可是這麼暗的光線,加上她氣力不足,施展起來確實困難。
所以當下之計就是恢復體力,她才能作出回擊。
綁她一個小孩子,還問她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看來他們抓到她也是誤打誤撞。
而她也算倒黴,怎麼會碰到這麼一檔子事。
要是那兩個跟屁蟲失去了她的蹤跡,會手忙腳亂的吧。
要是讓瞳哥哥知道了,瞳哥哥會擔心的吧?
他的毒纔去除,她怎麼能讓瞳哥哥擔心呢。
不行,她一定得想辦法儘快出去。
冷漠的小臉龐顯現了焦慮,爲的只是不想讓瞳哥哥擔心,卻完全忽視了自己的狀況如何?
這麼的失去自我,也是梅檀雅當年擔心的。
可是就是因爲這一點,梅檀雅也感到欣慰。
能有一個陪著瞳兒不離不棄的女孩子,那也是瞳兒的幸運。
環視了這個封閉的小房子,西門星兒突然盤腿而坐,雖然知道這樣會很冒險,但是她一定得在瞳哥哥知道前出去。
並且她還要知道,這些人抓她有什麼目的。
如果他們是針對瞳哥哥而來的話,那麼她不會客氣的。
原本盤腿而坐的小人兒突然變成了平躺,直到身軀慢慢倒立。
沒有任何的協助,身子自然倒立,但是細心看的話,那頭卻根本沒有落地,完全懸空的。
這對於有能力的人來說,不是難事,但是對於西門星兒,身體虛弱的西門星兒來說卻有些詭異。
而當西門星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雙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射出兩道更加深沉的視線。
緩緩的站直身子,緩緩的朝著男子剛纔出去的地方走去。
伸出手,轟然一聲,堅固的門扉居然一擊即破。
迎著光線,聞聲而來的人看到的就是一身豔紅的女孩,那黑色的長髮在空中飛舞,而詭異的是,此刻卻沒有風。
原本清澈的雙眸此刻卻散發著一種看似柔和但是卻有著某種鬼魅的眼神,在場的人看著她都不由得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因爲那煞白的臉色,烏黑濃密的飛揚著的長髮,似笑非笑的脣角,這一切都讓人感到
不安。
"想知道什麼?問吧。"西門星兒的聲音就似那春泉般柔和,陪著那冷魅的神情,一種蠱惑的氣息瞬間瀰漫。
"注意……"可是來不及了,警告聲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而西門星兒已經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發出警告聲的男子身上。
"你不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和蒼狼王是什麼關係嗎?現在還想知道嗎?那麼你告訴我,你是誰?你有何目的?"稚嫩的臉龐上卻有著不符年紀的魅惑,看著男子的眼神卻是那麼的專注。
詭異的,豔紅的身影就這麼飄忽的來到了男子的跟前,那煞白的小臉上有著甜甜的微笑。
看似純真,卻又有著猩紅的猙獰。
"我堂堂的蒼狼後裔完顏凜熙,怎甘在那破落的角落裡度過一生,蒼狼王算什麼,他也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半身不遂的小雜種而已,而我卻有著蒼狼皇室最純正的血統,我纔有資格做這蒼狼的王。"完顏凜熙終於把壓抑心中的話說出來了,想想爲何這蒼狼王不會存在謀權篡位的事情。
那不過是因爲每當蒼狼皇室選定繼承人之後,旁系的以及有衝突的都會被分配邊疆,遠離權勢爭鬥。
這樣的情況下,不但保證了繼承人的勢力,同時也維繫了整個皇室乃至蒼狼的安定。
然而這個恆久的規矩卻被完顏凜熙打破了,他自身條件樣樣不差,差就差在他沒有繼承的資格,而現在的蒼狼王,一個瘸腿的孩子,怎麼能擔此重任。
告別了憂心忡忡的家人,帶著一干得力部將,他到要來看看這蒼狼王有何特別之處?
卻不想,在這裡,想要踏入蒼狼皇宮,比登天還難。
而蒼狼皇室的一干旁系血親,更是沒有召見,不得入京,不得入宮,否則將會按忤逆罪論處。
而這也是他爲何來到了京城,卻不露面的緣故。
當他看到西門星兒獨自出了皇宮,他就想從西門星兒的口中得到一些他想要的信息,只不過他這簡單的想法,這初步的謀略就因爲惹到了這個小煞星而前功盡棄了。
他所有的夢想,所有的壯志雄心,全都在這一刻終止了。
"完顏凜熙……"緩緩的吐出這個名字,西門星兒眼中閃現的是一抹豔紅。
素來黑白分明的大眼裡,此時卻有著妖冶的紅。
她最痛恨聽到有誰說完顏瞳的任何不是,特別是針對完顏瞳殘疾的事情,她每每聽到都會有種發狂的感覺。
她的瞳哥哥,是她心中最好的瞳哥哥,是她西門星兒未來的夫君,她絕不容許任何人污衊他,更不容許任何人輕視他,褻瀆他,更甚於傷害他。
緊緊握住的拳頭鬆了又鬆,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真恨不得宰了他。
但是她不會殺他的,因爲在這世界上還有很多比死還恐怖的下場,更何況他還是瞳哥哥的親人。
她不會殺他的,但是她卻會讓他生不如死。
誰叫他惹到了她,最主要的是,他觸碰到了她的忍耐最底線。
"完顏凜熙,從此以後你要好好記住,你只是一條狗,一隻等侯主人召喚的狗,而你的主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完顏瞳。"西門星兒的話一說完,原本器宇軒昂的男兒頓時
流露出期待被帶走的神情,那原本躊躇滿志的眸子變得單純而又無辜。
緊閉的門扉突然被撞開,牆外也躍進了不少的身著勁裝的黑衣人出來,西門星兒所熟悉的兩道身影也出現了。
"小姐……"失而復得的驚喜卻在看到那抹妖冶的紅時,愣住了。
動作迅速的用布條遮住眼睛,同時也塞住了耳朵。
人已經快速的向西門星兒撲去,招招快捷,式式精準。
"你們來了……"宛若沙漠中的清泉一般的讓人感到舒爽的帶著淡淡歡喜的嗓音讓現場的人們一愣,不明白此情此境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們原本戒備的神經卻不知不覺間鬆懈了。
好奇疑惑的眼神看向那泛起甜美笑容的小臉蛋時,卻漸漸的被那眼神所吸引。
而西門星兒的兩個侍衛已經攻到了西門星兒面前。
"你們想死是嗎?"如冰峭般冷峻的話語出自西門星兒的口中,看著向自己襲來的侍衛,臉蛋上一片煞氣。
此刻的她,已經完全失去了心智,在體力不支的情況下,茫然凝聚功力,奮力一搏的後果就是如此。
而兩個侍衛一聽,就暗道不好。
小姐走火入魔了,如果不及時叫醒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
不好,他們居然能聽到小姐說話。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們伸到了西門星兒面前的手居然離奇的轉了方向,朝一旁的已然呆住了的人們襲擊而去。
"小姐,蒼狼王在擂臺遇刺了。"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漸漸不受控制,一個侍衛大叫一聲,現在只有蒼狼王能控制小姐了。
"你說什麼?"一隻冰冷的小手已經狠狠的掐在了說話的侍衛的脖子上,看不到的侍衛,只感覺自己置身於一個冰窖裡,冷得他四肢僵硬,動彈不得。
"小姐快去救蒼狼王……"隨著脖子上的勁道加重,侍衛以爲自己就要沒命了,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星兒……"突然柔和的呼喚聲傳來,脖子上的手一僵,不再用力,可是卻沒有鬆開。
妖冶的紅眸看向那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星兒,過來,來找瞳哥哥。"少年盪漾著暖暖的笑容,溫和的召喚。
一地躺倒的人影以及那些神情異常的人似乎並沒有讓他感到意外,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去關注那些。
他看到的就是一個身著紅衣的小女孩,可憐兮兮的站在那裡,想舉步朝自己走來,可是卻又害怕什麼。
"星兒不過來嗎?那麼瞳哥哥自己過去了,啊……"完顏瞳掙扎著想起身,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臉上有著痛楚,還有難堪。
但是他的目光卻一直柔柔的注視著那愣愣的看著他的小女孩。
"瞳哥哥……"顫巍巍的聲音響起,原本站在原地的西門星兒已經來到了完顏瞳身前,蹲下身子,去攙扶跌倒在地的年輕帝王。
"瞳哥哥……,疼不疼?"看著摔在地上的完顏瞳,西門星兒也忘了她之前的魯莽行事,也忘了她害怕瞳哥哥責備她。
現在的她只知道,瞳哥哥摔倒了,瞳哥哥痛不痛?卻忽視了自己那幾乎成了白紙一樣的臉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