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馬上傳娘娘諭旨。"感到背上的身影越來越重,而手臂也有著往下滑的趨勢,小夕子加快了步伐。
"宣太醫。"
"派人去請梅少帥。"一踏進棲鳳宮,小夕子就在富貴的幫助下,小心的放下了已然昏睡過去的皇后。
"皇上呢?"富貴在幫皇后換下了已經浸透了的鞋襪後,疑惑的問道。
難道小夕子沒有向皇上稟報嗎?
"皇上已經就寢了。"小夕子爲皇后輕揉雙腿的手頓了一下,淡淡說道。
本還想說什麼的富貴,似乎明白了什麼,不再追問。
只是看著昏睡的皇后,只希望她不要受寒了。
接下的後半夜就在太醫的往往返返中過去了,而一早醒來,不見梅檀雅陪他玩耍的康樂,一個勁的在哭。
"娘娘怎麼了?"當梅鶴軒接到諭旨進宮,這才發現,皇后根本就沒有意識。
"娘娘只是凍著了,少帥請稍候。"富貴走進寢宮,看著臉色潮紅的皇后,輕輕一嘆。
"娘娘……"
在富貴的呼喚下,梅檀雅終於煽動了眼瞼,最終眼神迷茫的看向富貴。
"娘娘,少帥在外面恭候了。"富貴小心的扶起皇后,讓她靠著牀幃坐著,這樣說話方便些。
"進來吧。"梅檀雅毫不意外的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要著火般火辣疼痛。
"娘娘,喝口水。"富貴先把水遞到了她的手中,這纔出去傳喚梅鶴軒。
"娘娘?"梅鶴軒看到牀上生病的皇后,很是詫異,怎麼之前都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這樣了。
"本宮看來是不能繼續照顧康樂了,之前他經常跟你在一起,你先把他帶回去吧,等王爺來了,把他交給王爺。"梅檀雅輕輕的咳了兩聲,交代到。
"娘娘……"梅鶴軒臉色憤慨的叫道,他怎麼聽著就像交代後事一般,究竟怎麼了。
"沒事,只是本宮不想把病傳給了康樂,別擔心。"梅檀雅看著眼前的男子,話幾次到了嘴邊,卻又咽下。
她好想讓她把康樂交給離,讓他們父子遠遠地離開北昭,回到蒼狼,在哪裡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是她卻不能,不能拿他們父子的性命做賭注,她賭不起。
"娘娘不用擔心,康樂臣會照顧好的,娘娘就安心保養身子。"梅鶴軒知道她擔憂康樂,誠懇的給她保證,想讓她安心。
"恩,富貴把康樂交給少帥,送他們出宮吧,若是可以,直接把他送到王爺手中吧。"梅檀雅雖然頭腦發沉,可是還是堅持著交代。
"娘……娘……"哭得嗓子沙啞的小傢伙一看到梅檀雅就掙扎著小身子往梅檀雅的方向夠去。
聽到這一聲聲抽泣的呼喚,梅檀雅的心好疼,她多想把康樂抱在懷裡,跟他說,她就是他的孃親。
"康樂乖,等我好了,會去看你的。"梅檀雅紅著眼眶哄勸到,雙手緊緊的捏著手下的被褥,壓抑著揪心的疼痛。
"娘娘保重,臣告退。"梅鶴軒看著此情此境,似乎有了預見,既然皇后把康樂交到了他手中,那麼他一定要保護好康樂的安全。
"富貴,送他出去。"皇后讓富
貴親自送他們出宮,而這也讓梅鶴軒隱隱感到不安。
難道又要發生什麼不幸的事情了嗎?
可是看著懷中還在哭泣的康樂,他只能咬咬牙,抱著孩子踏著晨曦離開了,而宮裡已經有了熱鬧的景象,大紅的燈籠已經掛滿了宮裡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這除夕夜,皇后卻忍痛母子分離。
多麼諷刺啊!
然而,抱著康樂的梅鶴軒,在回府後,細心的哄著哭累了的康樂吃了點東西后,這才收拾包裹,把康樂背在了前胸,打算離開。
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梅思源,卻一直沒有開口,更沒有阻擾,只是看著梅鶴軒懷中的孩子,眼神有些幽暗。
"軒兒,這過節了,你就不能在家裡過節後再走嗎?"梅夫人看著即將踏出門去的梅鶴軒,話語中有著渴求。
這大過節的,他們僅有的兒女,一個走了,一個再也不可能回來了,只剩下他們兩個老人家,這怎不讓人淒涼。
"孩子娘幫你照顧,好嗎?"梅夫人拉了拉丈夫,希望他能開口挽留。
"快去吧,帶上幾個人吧。"梅思源卻語重心長的交代,滄桑的面容在梅鶴軒詫異的眼神中轉離。
"父親,難道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梅鶴軒一把拉住了梅思源的手臂,沉聲問道。
如果他真的知道,他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獨自面對嗎?難道到了現在,他還是那麼絕情嗎?
她怎麼說也是梅家的女兒啊。
"快走吧,要不就來不及了。"梅思源幽幽一嘆說到,即使猜到了些什麼,他也無能爲力啊。
"幫幫她。"梅鶴軒只能吐出這麼一句,眼中有著祈求。
"走吧。"梅思源掙脫了梅鶴軒的桎梏,走了。
揹著孩子的沒鶴軒剛要從正門離開,忽然想到了什麼,從後門走了,而就在他踏出梅府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一隊禁衛軍已經把梅府團團圍住了,陳虎已經奉命前來了。
"梅大人,皇上有旨,請梅少帥帶著小王子進宮去,皇后病了,皇上可以讓其他的娘娘代爲照顧。"陳虎帶著皇上口諭前來了,而眼神也在冷冽的搜索著梅府內外。
"陳大人來晚了,若是要接回小王子的話,現在追可能還來得及,他們已經去找王爺去了。"梅思源對於陳虎的到來絲毫不感意外,這纔是皇室的作風啊。
"請大人見諒,在下只能奉旨行事,搜。"隨著陳虎的一聲令下,從未出現過的一幕出現了,梅府居然被搜了個底朝天,直到真的沒有找到梅鶴軒以及孩子的身影爲止。
"大人得罪了,在下告辭。"陳虎公事公辦的說道,卻無人知道,他在看到手下空手而回的那一刻,心卻放鬆了。
"大人請。"梅思源也大方的目送他們的離開,而心中的猜測也更加的確立。
"大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梅夫人再怎麼無知,也感受到了氣氛的異常。
"沒事。"梅思源只是淡淡的說道,轉身回後院了。
而剛策馬出了城門的梅鶴軒卻遭到了一行勁裝男子的圍堵。
"梅公子,把憐生的孩子交給我,她纔會安心。"完顏離恨單刀直入的說
道,而這也讓梅鶴軒心頭一震,對方怎麼會知道這孩子的真實身份。
"公子,請看。"完顏離恨取出了憐生當初留給他的信,物證比什麼都來得真實。
"我怎麼知道,這信的主人是不是你?"梅鶴軒確認了梅檀雅的筆跡,但是卻不確定眼前的人就是讓皇后記掛在心的男人。
這個人他見過,在荷花亭的時候。
那天皇后突然讓他去請秦大人,難道就是爲了他?
"公子請看。"完顏離恨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玉璽,把印章的底部朝向梅鶴軒,蒼狼王印,四個字赫然顯示在了梅鶴軒的眼前。
"你是……"梅鶴軒真不知是驚還是懼,沒想到神秘莫測的蒼狼王居然是康樂的生身父親。
那皇后知道他的身份嗎?
如果知道了,她爲何還要離開他呢?
"憐生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該瞭解她的性格。"完顏離恨一看梅鶴軒深思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說道。
"公子把康樂交給我吧,一旦孩子被帶回宮裡,公子應該知道,他們母子是在劫難逃了。"完顏離恨伸過手,等著。
而懷中的小康樂卻探出了小腦袋,看看梅鶴軒,又看看完顏離恨。
"爹……爹……"才停了一會的眼淚又在眼中匯聚。
"主上,追兵快到了。"一個勁裝男子策馬而至,催促道。
"快走吧,不要恨姐姐,她也夠苦的了。"梅鶴軒已經無暇思考真假了,匆匆把梅鶴軒從身上解下,不捨的親了一口,遞給了完顏離恨,同時還有那封信。
"總有一天我會帶回她的,只要她活著。"完顏離恨把康樂綁在了自己的身上,說道。
"後會有期。"完顏離恨策馬而去,而兩個勁裝男子卻在毫無防備的梅鶴軒身上一陣擊打,頓時梅鶴軒是傷痕累累。
頹然跌落地面的梅鶴軒看著遠去的一行人,雖然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但是卻很欣慰。
蒼狼王的心思真是縝密!
而隨之而來的快馬把他團團圍住了,陳虎驚疑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梅鶴軒。
"少帥,你怎麼了?"陳虎躍下馬,扶起梅鶴軒,四周根本就沒有孩子的蹤影。
心中放下的石頭又提了起來。
他親自前來爲的就是能有機會助他一臂之力,沒想到梅鶴軒卻受到了襲擊,這身傷一看就知道是真的,不是僞裝而來的。
"請王爺賜罪,屬下護住不力。"掙扎著說完,梅鶴軒也暈厥了過去,而陳虎也不得不停止了追擊,速速把梅鶴軒帶回了皇宮,向皇上稟報。
頓時雷霆震怒,夜冥看著空手而回的陳虎,以及被太醫們竭力救治的梅鶴軒,下了旨意,封鎖所有的交通要塞,但凡一歲左右的孩子,一律扣下,覈對其身份。
"皇上三思,今兒個可是除夕,這麼做會不會擾亂民心啊?"朝中大臣雖然知道茲事體大,但是畢竟情況特殊。
"皇上三思"衆臣跪在了殿中,卻無人看到夜冥眼底的深幽。
"暗中查訪不許驚擾百姓。"夜冥最終給出了旨意,而這也讓在場的臣子們心頭一放。
"皇上聖明。"又是一陣奉承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