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看到了類似布條之類的東西,小心的用腳尖踢開,居然真的是布條,只不過因爲(wèi)年代久遠,有些泛黃了,不過卻沒有腐壞,梅檀雅看了看潮溼而有泥土氣息的地上,腦筋一動,把地上的布條全攤開,足夠她一個人坐下的了。
抱膝坐在山洞裡,因爲(wèi)裡衣也溼了不少地方,漸漸的還感到些涼意,後腦勺也有了悶疼的感覺。
“大哥,二哥”梅檀雅略微遲疑,隨即果斷的走出了山洞,她可不想因爲(wèi)這一時的避諱,讓自己感染風(fēng)寒,在這落後的朝代,又偏遠的地帶,若是在像七年前那樣在燒一次,她這小命就真的難保了。
“三妹,你怎麼出來了?”正在和西門無痕烤著魚的冷青峰聽見,轉(zhuǎn)身就看見了只著白色裡衣的梅檀雅,詫異的問道。
“三妹,你是不是著涼了”西門無痕看著梅檀雅緊抱的雙臂,看著她有點不舒服的表情,馬上問道。
再看看梅檀雅身上那半溼半乾的裡衣,似乎明白了究竟怎麼回事。
“大哥,二哥,我有點冷”梅檀雅落落大方的說出自己的感受,也解釋了爲(wèi)何她會如此大膽的走出來,不是不想避嫌,而是她真的感到自己要生病了。
“快,過來坐,我加點柴”西門無痕讓開自己的位子,扶著梅檀雅坐好,人已經(jīng)去撿柴禾了,而冷青峰卻是脫下早已用內(nèi)功控乾的外衣,披在了梅檀雅的身上,暗自責(zé)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二哥,你和大哥上來已經(jīng)五六天了,該回去了吧?”緊緊拉攏身上的衣服,依舊懸掛高空的太陽卻沒有一絲溫暖,只有靠近的火堆讓她感受到點點的熱度。
“嗯,也該回去了”冷青峰並不奇怪梅檀雅怎麼會提出這個問題來,梅檀雅,他們這個義妹,有時候看起來是那麼的單純,好似不知道這世間的繁雜瑣碎;但是有時候卻有感覺她彷彿知道一切,彷彿不管發(fā)生什麼情況,她都不會感到詫異或者說是特別的驚奇,那低垂的眼簾和嘴角隱隱的幽幽笑意卻讓人感到她似乎對此已經(jīng)瞭然。
“不出半年,我就能彈出兩首曲子了”梅檀雅擡頭看著冷青峰,那淡然的語氣卻讓人感到她那自信不迫的氣度和堅定執(zhí)著的信念。
一天的出外玩耍,就讓梅檀雅再次知道了病來如山倒的意境,冷青峰守在梅檀雅的牀邊已經(jīng)兩天了,而牀榻上的梅檀雅卻依然沒有清醒,那通紅的臉頰和乾枯的嘴脣,讓他看得心焦,卻無能爲(wèi)力,只能看著素心師太她們一次又一次的爲(wèi)她喂藥,一次又一次的給吐出來。
“冷公子去休息會吧,憐生有我們守著呢”素心師太看著徹夜不眠守候的冷青峰,疲倦的開口相勸,其實她們也是沒日沒夜的看守了兩天了,那天當(dāng)他們帶回渾身打顫的梅檀雅,她們趕緊爲(wèi)她熬製薑湯,但是卻還是趕不上病魔的速度,梅檀雅還是病倒了,回家之後就臥牀不起,渾身發(fā)燙,就像七年前一樣。
而西門無痕和冷青峰卻對梅檀雅的身體感到格外的不解,也十分的內(nèi)疚,西門無痕二話沒說就讓冷青峰留在青竹庵裡守著梅檀雅,而自己卻二話不說飛奔下山,爲(wèi)梅檀雅抓
藥去了。
而他這一次就是兩天,冷青峰都有點等不及了。
終於在夜晚來臨的時候,西門無痕終於風(fēng)塵僕僕的趕到了,那俊美的容顏佈滿疲憊和擔(dān)憂,把藥和藥方交給了急忙上前接過的素青師太手中,人卻忙到了梅檀雅的牀前,看著還沒有甦醒的異常紅豔的容顏,西門無痕轉(zhuǎn)身無聲的詢問著一直守著梅檀雅的冷青峰。
冷青峰也只是搖搖頭,擔(dān)憂的眼神卻直接傳遞給了西門無痕,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梅檀雅的身體這麼糟糕,其實就算是兩位師太包括梅檀雅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的身體怎麼會那麼的弱不禁風(fēng),纔出去一天,才玩了一會水,就病倒了,從小到大,她也就出過這庵院兩次,而兩次的結(jié)果都是高燒不退。
“放心吧,大夫過幾天就到,希望三妹能挺住。”西門無痕雖然也是滿臉擔(dān)憂,想著那大夫,不會武功,不會騎馬,只能日夜兼程的坐著馬車趕來,怎麼說也得還要一兩天的時間,只希望那先拿回來的藥能夠控制梅檀雅的病情,撐到大夫趕來,具體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爲(wèi)什麼她的身體會如此的差。
“三妹不會有事的”冷青峰和西門無痕的眼光全集中到了牀上的人兒,似乎說給梅檀雅聽,讓她知道,她是他們的三妹,不是那麼容易就被病痛給打倒的。
“西門公子,冷公子,你們休息去吧,這裡有我和素青看著呢,不會有事的”端著藥前來的素心師太看著他們,爲(wèi)他們的重情重義所感動,真不知遇到如此傑出的兩位義兄是憐生的福氣還是罪過。
“素心師太,那我們歇息一會,有事馬上叫我們”本想繼續(xù)留下的冷青峰,看了看西門無痕那疲憊的神色,還有那幾天未換洗的衣服,決定好好的清理一下,在精神煥發(fā)的來照顧梅檀雅,再說,兩位師太也好久沒有休息了,他們到時候也可以換她們休息呢。
“放心休息吧,我們會好好看著憐生的”手中拿著一塊布巾的素青師太也進來了,她是來幫助素心給梅檀雅喂藥的。
“有勞兩位師太了”西門無痕和冷青峰同時抱拳拘禮,抽身離開了。
“二弟,你該回去了,錢莊有人傳信說,有人在暗中調(diào)查,你還是回去看看吧”脫去了身上的衣服,瘦削而堅實的體魄暴露在月光下,兩個人就著溪水清潔身體,西門無痕也纔想起了他熟悉的關(guān)於冷青峰的峰雲(yún)錢莊的暗語。
“什麼時候?”冷青峰擦洗身體的手頓了一下,冷冷的問道,居然有人打峰雲(yún)的主意,看來他是太溫和了,眼神一凝,陰捩的目光一閃,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平靜。
“應(yīng)該是最近,不過看起來動作應(yīng)該很大,要不,你的人不會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暗語。”西門無痕想著他隨處可見的暗語,猜測著問題的嚴(yán)重性,要不他不會干預(yù)冷青峰的事情的,畢竟是他把冷青峰帶上了這裡,他可不想因爲(wèi)這事讓冷青峰的錢莊出問題。
“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還是生意上出了什麼岔子?”西門無痕突然想到什麼,扭頭問道。
“得罪的人,何止一兩個”冷青峰扭頭對上西門無痕的目
光,無所謂的笑道,地下錢莊,這本來就是惹人得罪人的行業(yè)。
“哈哈,也是”西門無痕爽朗笑開,他怎麼給忘了冷青峰是做什麼的了,這幾天的相處,太過溫馨,太過輕鬆,以至於讓他們都忘了他們原本是什麼樣的人了。
“三妹不會有事吧?”拾起樹枝上的衣服穿上的同時,西門無痕還是擔(dān)心的問了出來,一想到梅檀雅那沉睡的容顏,他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不會”冷青峰冷峻的容顏也因爲(wèi)擔(dān)憂梅檀雅的病情而變得凝重,但是他卻堅信梅檀雅是個堅強的女子,不會那麼輕易就倒下的。
當(dāng)然相信是相信,可是想到那滾燙的臉頰,他的心也是懸在半空。
由於西門無痕買藥買的及時,梅檀雅的燒在服藥兩天後慢慢的退下來了,大家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下了。
“兩位師太,你們先休息一會吧,這裡就交給我們了,一會大夫就應(yīng)該到了,三妹不會有事了”西門無痕對兩位盡心盡力,衣不解帶的照顧著梅檀雅的素心、素心兩位師太說道。
“也好,那就有勞二位公子了”素心師太看了看牀上溫度已經(jīng)慢慢緩和下來的梅檀雅,和素青師太一起走了,她們是該休息了,要不等梅檀雅醒了,就輪到她照顧她們兩了。
看著兩位師太的離開,西門無痕和冷青蜂坐到了梅檀雅的牀邊,靜靜的看著梅檀雅,對於她的身世,她好像從未提及過,彷彿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出身,也不在意爲(wèi)何會被送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來。
“三妹的姓有沒有讓你想到什麼?”西門無痕突然響起了他去京城買藥的時候,聽到的一個轟動整個京城,不,整個北昭王朝的消息。
宮中傳出消息,皇上就快成年了,要選立皇后,雖然之前皇上也有妃子,但是這次卻是全臣上書,要求皇上冊立新後,以助皇上真正的掌握皇權(quán)。
此消息一經(jīng)傳出,整個北昭王朝**了,家中有著待嫁女子的人家更是亂成一團,到處可以見到他們拉著從未出門的女兒走街串巷,穿梭於大大小小的琳瑯滿目的鋪面中,只爲(wèi)精心準(zhǔn)備能獲得那一飛沖天的機會。
西門無痕當(dāng)時忙於買藥,但是還是大體知道了怎麼一回事,嘲弄的撇撇嘴角,就走了,但是期間的一句不經(jīng)意的話語卻讓他挺住了腳步。
“娘,我們別瞎忙活了,這北昭王朝有誰能爭得過梅家啊”無奈中含著嫉憤,整個一爭寵女人的語氣,可是這梅姓卻讓西門無痕愣了一下,難道這梅家會和三妹有什麼關(guān)係嗎?同姓梅,難道……
“傻丫頭,別說喪氣話,雖然他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這天子選後一事可不是他說了算的,你可別忘了還有太后和左丞相大人呢,他們又怎麼會坐視不理呢!”一婦人輕聲勸慰,話語間對當(dāng)朝形勢頗有了解。
人被遠遠的拋在了身後,可是這話卻牢牢的印在了西門無痕的心中,現(xiàn)在想來,他對這個梅大人,不,應(yīng)該是三妹的身份有些好奇了。
再想到之前妙音公子的無故贈寶,種種想不通的問題,如果一聯(lián)繫上,反倒通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