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回去等吧,風太大,會著涼的。"富貴看著臉已經被吹得通紅的皇上,勸說到。
"閉嘴"夜冥冷冷的斥責到,富貴在這麼說下去,他更感覺臉上燒的厲害。
眼巴巴的盯著外面,卻還要不時的裝出沒事人一般,真夠彆扭的。
終於,在他望眼欲穿的期盼中,皇后的鳳攆緩緩駛近,夜冥也不感覺冷了,傻傻的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鳳攆,浮起傻笑。
"富貴"夜冥手一伸,富貴趕緊從一個小太監手裡取過專門爲皇后準備的禦寒的貂皮披風遞給夜冥。
"恭迎皇后娘娘回宮"隨著鳳攆的停下,陳虎率領一干御林軍齊齊單膝跪地,恭迎皇后娘娘祭母歸來。
"免禮,起來吧。"小夕子已經掀起了布簾,扶著久違的皇后優雅走下,開口說道。
"謝皇后娘娘。"陳虎等人起身堅守崗位,而皇后也看到了站在宮門口等著的夜冥,看著那已發紅的鼻子的皇帝,以及那有些緊繃的皮膚,一看就知道站了很久了。
緩緩走到夜冥面前,站定,眼看就要跪下,卻被夜冥扶住了。
"皇后免禮,快披上,門口風大。"夜冥已經把手中的貂皮披風披到了皇后的身上,並小心的幫皇后繫好衣帶,只可惜,雙手已經凍僵了,半天沒有弄好。
輕輕的捂住夜冥那冰涼刺骨的雙手,放到口邊,輕輕呵氣,小心的捂住,直到自己的手也同他一樣冰冷,直到夜冥感覺自己的手有些痛了,這才小心的幫她繫好脖子處的帶子,把皇后手放進了披風中。
"累了吧?"夜冥輕聲問道,剛纔那一幕,讓他忐忑的心回到了實處,看到皇后的感覺真好。
點點頭,梅檀雅沒有否認,跟隨著皇上一路往裡走去。
"一會回去後,好好的洗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一覺,什麼都別管,也別想,只要好好的休息就行了。"夜冥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也會那麼細微的照顧人,原來有些東西並不需要學習,而是本能,若真是關注一個人,那麼這一切自然就會。
點點頭,梅檀雅同樣沒有拒絕,只是陪著他慢慢的走著,看著身邊這個幾乎能讓她感受他內心激越的男子,她很感動,可是也只能是感動。
"皇后,好好休息,晚膳的時候,朕來看你。"夜冥依依不捨的把皇后送進了棲鳳宮,想留下,卻奢望皇后的挽留,只可惜到最後,皇后也沒有留人的意思,他只能失落的退出了棲鳳宮。
"皇上,皇后的晚膳準備些什麼?"富貴看著情緒低落的皇上,開口問道。
"準備些清淡的吧,皇后腸胃不好。"夜冥想了想,開口到,走不遠,還忍不住的回頭張望,這才眷戀不捨的離開了。
"是"富貴也找不到什麼話題來開導皇上了,只能跟隨著皇上一步步的離開。
心中只希望皇上和皇后之間能夠順順利利的生活下去,別在皺起波瀾。
然而事實總是事與願違,就在皇后剛沐浴後,懶懶躺下的時候,梅氏夫妻已經站在了棲鳳宮的門口,等待召見。
皇后只能起身更衣,接見了他們。
"臣叩見皇后娘娘。"梅思源偕同夫人神情憔悴的進了棲鳳宮
,躬身行禮,或許這是首次,他們會如此恭敬的面對梅檀雅。
在皇后的示意下,小夕子給兩位準備了椅子。
"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救救霜兒,現在只有皇后娘娘能救霜兒了,求皇后娘娘救救霜兒。"梅夫人不待梅思源開口,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撲到了皇后的跟前,苦苦哀求到。
早已憔悴紅腫的雙眼,此刻已是淚眼漣漣。
梅檀雅看著眼前這個花容失色的女人,只能感嘆,世事變化,曾經幾時,梅夫人可是風光無限啊,今天怎麼悽慘?
疑惑的眼神遞向小夕子,今天這唱的是哪一齣?。?
"娘娘潛心靜修,奴才不敢打擾娘娘,因此這宜妃一事奴才還沒來得及向皇后稟報。"小夕子沉聲答道。
雖然知道這事遲早要讓皇后知道的,但是也絕不是在皇后疲憊不堪的時候。
小夕子即使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收斂眼底。
他不明白,這夫妻兩還真是有臉,都這情形了,還好意思來求皇后娘娘,他們也不想想當初他們是怎麼對待皇后娘娘的。
要是他是皇后,他才懶得管呢,不治他們的罪已經是很便宜他們了。
梅檀雅依然看著小夕子,不明白宜妃究竟做了什麼?難道是有什麼事,小夕子瞞著她告訴了皇上?
眸子中瞬間浮起冷意,直視的眼神讓小夕子渾身一震。
"娘娘恕罪,宜妃娘娘是因爲淫亂後宮,被皇上親眼所見,這才被打入天牢的。"小夕子噗通一聲跪在了皇后的跟前,言簡意賅的把宜妃所犯罪行說了出來。
"娘娘,宜妃怎麼會淫亂後宮啊,肯定是有人陷害,請娘娘明察啊。"梅夫人一聽,哭泣著說道。
梅檀雅幾乎有些啼笑皆非的看著小夕子,再看向梅思源。
眼神中有著明顯的不可置信,在她已經給了這麼明確的暗示之後,他們居然還會作出這種事情?她不知是該讚歎於他們的勇氣還是感嘆於他們的愚蠢。
"臣愧對皇后娘娘,今天臣進宮求見皇后,只是想跟皇后表明臣的立場,宜妃一事完全是其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皇后娘娘大可放手整頓後宮,至於夫人一事,臣自有定奪,還請皇后放心。"梅思源緩緩起身,就地朝著梅檀雅跪下,說出來的話卻讓梅夫人驚愣的看著他,甚至忘記了哭泣。
好聰明的梅思源啊,到現在他還不忘設計她。
一句話就把宜妃被打入天牢的所有責任全推到了皇后身上,明爲表明立場,其實卻是以退爲進,讓她不得不出面,以後宮整頓之名,接下宜妃一事的處理權。
同時還爲夫人打了圓場,讓其從此事中脫離開來,他好精明的算盤啊。
"啓稟皇后娘娘,少帥梅大人求見。"就在梅檀雅意味深長的審視梅思源的時候,門外的小太監已經跑了進來。
沒想到她一回來,就這麼熱鬧。
卻不知道梅鶴軒這次回來是爲了什麼?
爲了宜妃,還是康樂?
接到了皇后示意的小夕子趕緊起身前去宣召,心中卻更惱火了,這梅家就沒有一個人讓人省心。
"臣參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難
掩風塵僕僕的氣息,梅鶴軒進來還帶著一股寒冬的冷意。
"少帥請坐。"小夕子同樣爲梅鶴軒準備了椅子,看著沒有表情的皇后娘娘,小夕子卻在想,皇上是否已經知道皇后被打擾的事情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父親和母親,梅鶴軒眉頭一皺,眼中的惱怒更勝了。
他趕回家中,就聽說皇后回宮了,而他們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進宮來見皇后了。
他沒有做片刻歇息馬上趕來了,看到的就是皇后那明顯疲倦的容顏,以及那還未全乾的披散的頭髮。
"娘娘剛回宮,臣等就不叨擾了,父親,母親,我們先回去吧,等皇后娘娘休息後,再來也不遲。"梅鶴軒壓住火氣,沉聲說道。
聽到這話,梅思源只能暗暗嘆息,而夫人就忍不住了:"軒兒,你快求求皇后娘娘,難道你就想眼睜睜的看著你姐姐被斬首示衆嗎?"夫人幾乎是急迫的說道,看著梅鶴軒的到來,眼前也似乎看到了一線希望,畢竟在她的感覺中,梅鶴軒似乎和皇后娘娘的感情不錯。
"皇后纔回宮,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要她怎麼做?"梅鶴軒也不管了,直接就說到,雖然他也爲宜妃擔心,但是想想也知道宜妃不會做什麼好事,既然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怎麼做也只能聽從皇上的旨意,他們這麼做不是爲難皇后嗎?
更何況,他們有沒有想過,皇后雖然看起來是深受皇上敬重,可是畢竟離開了這麼多年,皇上心中難道就沒有猜忌懷疑嗎?
難道皇上就真的能那麼大度的不計前嫌的接納皇后的迴歸,想當初皇后懷孕,皇上不還懷疑過皇后的清白嗎?
他們這麼做,不是給皇后徒增困擾嗎?
皇后一直保持著和皇上的距離,也不就表明了她已經無法接受皇上了嗎?
忍受著和所愛之人的分離,還要承受不能承受的思子之痛,她已經很累了。
人們想到的都是自己,有沒有誰能爲她想想?
脾氣不好發作,要不梅鶴軒真相把這兩個不明不白的傢伙打暈了,扛回去。
"軒兒,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你姐姐在天牢裡受苦受難嗎?"夫人忍不住的斥責到,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梅鶴軒會拉她後腿。
"要有本事,你去求皇上。"梅鶴軒看著一臉哀慼好抱怨的母親,衝口就出。
梅夫人所有的話就哽在了喉嚨處,她敢去嗎?
她也是同犯啊,她敢去見皇上嗎?
她還怕皇上追查下來,她自己都難保??!
看著梅家人在皇后面前吵個不停,小夕子只能擔憂的看著面無表情的皇后,不知道她該怎麼處理這狀況。
卻只見皇后娘娘眼神迷離,身體微微的放鬆,眼看就要睡著了。
這景象看得小夕子啞然失笑,卻趕緊小心的拿上薄薄的被褥給皇后蓋上,這下他到要看看這些人怎麼辦?
沒有皇后的允許,他們敢擅自起來嗎?
哈哈,真是解氣。
小夕子不由幸災樂禍的看著還不清楚狀況的梅氏夫妻兩人。
眼看回過神來要反脣相譏的梅夫人,小夕子趕緊提醒到:"請各位安靜,皇后娘娘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