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著一臉慈父樣的夜景崎抱著孩子離開的夜冥只能坐回位子上,雖然已經(jīng)見過了小傢伙了,可是他還不想回去。
而梅鶴軒也只能無聊的看著四周,現(xiàn)在的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皇上,小王子好可愛啊!"宜妃真誠的讚歎到,心中也爲皇上會有這麼喜歡孩子的心思而高興,這是不是表示皇上也想要有自己的子嗣了。
"確實令人喜歡。"夜冥隨口附和,脣角是掩飾不住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
"也不想想是誰生的!"梅鶴軒嘀咕到,他娘就是一個讓人無法抗拒的女人,她生出來的兒子又會差到哪兒去呢?
即使不知道那孩子的爹是誰?不過想來應(yīng)該不會太差纔是。
拍拍黑風(fēng),躍下馬背,完顏離恨率衆(zhòng)朝熱鬧的街市上走去,時隔一年,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改變的只不過是他的心境而已。
走進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看著同樣擺放在地上的琳瑯滿目的商品,同樣來自不同領(lǐng)域的商人們,完顏離恨刻意掩藏的過往又一一浮上心頭。
還記得那日,同樣的場景,而他的身旁卻有著一個全心依賴的心愛女子,而今,他卻形單影隻,在走也只是顯得自己更加的落寞。
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那被塵封的地方,看著這記憶深處的場景,完顏離恨,拿起鎖,卻又輕輕放下,轉(zhuǎn)身,欲走,卻突然頓住了。
重新拿起銅鎖,卻看到了錯位的鎖孔,這地方有人來過?
難道是她?
難以抑制的激動,迅速打開門,推門而入,卻因突然而來的黑暗,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火把"隨著一聲命令,整個屋子頓時通明如晝,而眼前的一幕卻讓完顏離恨幾欲瘋狂。
記憶中的痕跡全被打亂,滿地狼藉,所有貴重值錢的能帶走的東西全被帶走了,就連那上好緞料做成的牀幃也被扯走了。
看著散落一地的曾經(jīng)被某人穿在身上的衣服,完顏離恨心中一陣抽痛,他都捨不得毀掉的東西居然被人如此糟踐。
心中的憤怒難以抑制,但是更多的卻是心痛。
這裡畢竟有著他最深最美最痛記憶,而這一切全被毀了。
彎下腰,一件一件的拾掇起那柔軟的衣裙,這些曾經(jīng)是給這裡的女主人穿的。
而她到走,也沒有帶走一樣這裡的東西,她就那麼想逃離他的身邊嗎?
到現(xiàn)在他還不明白,爲何她要離開自己?
爲何?
他明明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她對他就像他對她一樣,那麼真摯完全,可是爲何她卻要那麼悄無聲息的離開?
爲什麼?
他無數(shù)次的看著天空,狂聲怒吼,爲什麼,可是卻無人給他答案。
可是爲什麼,他決定忘了她的,可是他爲什麼忘不了?
每到午夜時分,他會習(xí)慣的去探索身邊的身體,可是迎接他的卻是空空的位置已經(jīng)冰冷的被褥。
那種失落,那種空洞,讓他抓狂,讓他想發(fā)瘋,想殺人。
可是他忍住了,他瘋狂的遊走,瘋狂的做事,瘋狂的擴張
領(lǐng)土,只爲尋得那靈魂上的片刻安寧。
卻不想這一切努力在目睹這一切他從未想過的景象時,全然崩塌。
小心的把每一件衣裙抖去上面的灰塵,輕輕疊起。
一件件,就像還要等待主人來穿戴一樣。
然而當他看到那黑色的屬於自己的外衣時,呆住了。
這件外衣,是當時他給她披上的,還記得她穿著這衣服是多麼的可愛,而那時的他們是那麼的幸福。
輕輕拿起外衣,抖開,緩緩傳到身上,藉此他好像還能感受憐生留在這衣服上的味道。
然而袖袋的地方卻好似有什麼東西梗手,完顏離恨木然的去摸索,卻不想一封未曾開啓的信封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離,信封上的一個字,讓完顏離恨的呼吸都凝滯了,這是她對他專屬的稱呼,這是她留給他的信。
看著這塵封的信封,完顏離恨的手居然有些顫抖,他想打開,看看她究竟要告訴他什麼,有沒有告訴他,她爲什麼要離開他?
可是他卻又不敢開啓,因爲他怕,真相總是殘酷的,他怕,怕她所告訴他的,是他難以接受的事情。
那會讓他所有的期盼都灰飛煙滅的。
"派人駐守,把這裡恢復(fù)原貌。"深呼吸,完顏離恨做出了生平最怯懦的事情,把信放入了胸口,卻沒有勇氣去打開。
揣著那封信,完顏離恨策馬狂奔,似是爲了宣泄那因爲得到迴應(yīng)的激越;或許更多的是爲衝散自己的思念,讓他不要想著去看那封信。
那封他視如珍寶卻不敢開啓的信箋。
然而不管什麼,一個大膽的念頭卻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蒼狼最爲神秘的皇室居然頒佈旨意,有獎植樹。
方向是朝著鄰近的紫凝國,想要拉近蒼狼和其他國家的距離,那麼就只有縮短沙漠的距離,那麼他就來走第一步。
總有那麼一天,他跨越沙漠不用在擔心天氣,不用顧慮晨昏。
而他卻成爲了這邊境最爲活躍的一個人,每天一千棵的小樹,不論春秋冬夏,不論烈日嚴寒,他總堅守在邊境上。
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不明白他的堅持,但是有了皇室的鼓勵,有了帶頭人,附近的牧民們漸漸的踴躍的參與起來,一個兩個,一棵兩棵。
當他們拿到皇室發(fā)出的獎賞,看著逐漸綠蔭的小樹,他們感受到的不止是經(jīng)濟上的實惠,還有自我生活環(huán)境的一種改善。
隨著參與的人越來越多,沙漠的變化也在一天天的改變中,當那渺小的樹苗在沙漠彙總紮根成長,當人們放眼望去不再只是一片沙漠,還有那排排的有著綠色生機的樹苗,人們的心理充滿了成就感。
而皇家的獎賞已經(jīng)不那麼重要了,植樹也就成爲了蒼狼百姓的一種共識,只有載下了樹,草原纔會永遠是草原,他們也才能永遠的在這片天地下安居樂業(yè)。
而隨著樹苗的茁壯成長,蒼狼邊境的百姓們也有了更堅實的天然屏障,移動的帳房也慢慢的換成了牢固的木房。
而蒼狼的百姓卻並沒有因此而滿足,因爲沙漠仍然存在,他們會按照習(xí)慣進行植樹。
而就在蒼狼大力擴張的時候,紫凝國卻迎來了他們的新皇登基,當年的太子軒轅墨在全朝文武百官和百姓的擁戴下登上了皇位。
一時間,整個紫凝國舉國歡騰,而對於蒼狼的植樹防止沙漠的行徑卻不以爲然。
而北昭卻平平靜靜的生活著,人們的注意力一次次的被吸引,也只爲一個人,一個從出生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人,那就是平南王的小王子……夜康樂的身上。
皇上雖爲平南王賜婚,可是卻遲遲未決,只因小王子還沒有看到那個讓他開口笑的女人。
而平南王的婚事最後卻取決於小王子,因此想成爲平南王王妃的女子們則是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不去博得王爺?shù)臍g心,而是去討好小王子。
又在一個如常的朝務(wù)後,周明和唐志澤被留下了。
夜冥喝著手中的熱茶,不言不語,但是卻沒有給兩位臣子賜坐,氣氛很是詭異。
"臣斗膽,請問皇上有何旨意?"周明和唐志澤相視一眼後,周明主動詢問,總不能這樣沉默下去吧。
"兩位愛卿也到了適婚年紀了吧?"夜冥隨意的看了他們一眼,淡淡說道。
"請皇上明示。"不知怎麼接皇上的話,唐志澤出聲了。
"朕最近爲平南王選妃這才突然意識到,朕的愛卿們可還是孤家寡人呢?這纔想問問愛卿是否有中意的女子,若是有的話,朕就等著送賀禮,若是沒有的話,朕一塊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夜冥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是北昭的支柱,然而爲何卻沒有聽說關(guān)於他們的風(fēng)流韻事,他們自律得有些讓人咋舌,其中原委,他似乎多少猜測到了些。
"臣叩謝皇恩。"話已至此,他們已經(jīng)沒有了推脫的餘地,他們有沒有,皇上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朕一定會慎重的,好了,你們退下吧。"夜冥意味深長的說道,垂下眼瞼,已經(jīng)不打算繼續(xù)。
"臣等告退"周明和唐志澤躬身退出了御書房,直至宮門,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
而在兩人外出的同時,迎霜殿裡,同樣上演著拉線搭橋的大戲。
"皇上賜婚是天大的榮幸,你別不識擡舉。"看著梅鶴軒那不卑不亢的樣子,宜妃氣不打一處來。
"臣謝聖恩,還有什麼吩咐嗎?"梅鶴軒就是一刻都不想多呆,就連呆在這裡,他都覺得不舒服。
"這迎霜殿就那麼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嗎?"看著梅鶴軒那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樣子,宜妃再也忍不住了,破口責(zé)問。
"臣豈敢,臣只怕臣身份卑微,在荒野之地呆久了,會有辱娘娘身份。"梅鶴軒沉聲說道,要不是顧忌君臣之禮,否則他早就走人了,在這裡還不如去陪小康樂玩來得高興。
"你在軍營裡也呆了多年了,是不是該回來了?爹孃的年齡也大了。"宜妃看著自己的弟弟,雖然心裡有火,雖然總被他氣得咬牙切齒,可是畢竟是她的弟弟,是梅家的兒子。
"臣資質(zhì)魯鈍,只適合於帶兵打仗,實在不適合於侍奉君側(cè),還請娘娘勿在爲臣掛念。"梅鶴軒斷然拒絕了,如果回來,他就必然天天和他們相對,兩兩相厭,他又何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