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飄逸的紗裙隨著她的動作呈現出動人的漣漪。
完美的幅度一直掛在脣角,看著眼前的一切,梅檀雅的思緒漸漸遠離,恍惚間已經回到了棲鳳宮。
“準備熱水,本宮要沐浴更衣”雖然是正午時分,但是梅檀雅卻想洗去這一身的無奈和悲哀。
“是”富貴雖然覺得奇怪,但是還是吩咐宮女太監們準備。
摒退了所有的太監宮女,梅檀雅看著沒有起伏的小腹,嘴角柔柔翹起,爲了他,她會更加的謹慎小心。
懶懶的洗去一身的不自在,在宮女的服侍下,穿上淡雅的便裝,任由宮女打弄著溼法,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隨意尋常。
“富貴,你去稟報皇上,就說本宮念及父親病體,回去探望,晚宴趕回。”梅檀雅隨意的吩咐到,三個時辰的時間雖然有些倉促,但是卻也讓她沒有理由滯留梅家。
“是”富貴躬身領命,對於皇后的安排,他早已心中有數。
一貫的簡樸裝束,梅檀雅帶領著富貴以及春夏秋冬四個婢女坐著馬車去往梅府。
梅府本就在京城,況且距離不遠,因此皇后的簡樸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往往事情發生在預想之中,預料之外。
出了宮的梅檀雅,居然被半路堵截,憑空消失了。
接到宮中太監通報的梅府在久久沒有等到皇后的到來時,派出家丁往皇宮探尋,皇后是否離宮,得到的消息卻讓梅府驚懼萬分,抱病在身的梅思源不顧身體有恙,帶病進宮,求見聖上。
“愛卿怎麼進宮來了,皇后還念及愛卿身體,回去探視愛卿去了呢。”看著這突然前來的梅思源,以他所見,根本就沒什麼病,當然皇上又怎麼會點破呢。
只不過找這麼個理由,有勞皇后奔波,夜冥的心中還是有些不悅。
“皇上,皇后娘娘失蹤了。”看著還不知道真相的皇上,梅思源的心真是涼到底了,難道皇后真的出事了?
“皇上,皇后娘娘失蹤了”久久不見皇上作答的梅思源擡頭看到的只是夜冥冷冽的注視,彷彿責怪他這不著邊際的話語,不得已梅思源只有重新重複一遍。
“大膽梅思源,你竟敢詛咒皇后,你是何居心,該當何罪?枉皇后對你一片孝心。”夜冥拍案而起,恨不得讓人斬殺了這個無情無義的奸佞臣子。
“皇上明察,臣從接到宮中通傳就在府中恭候皇后大駕,可是到現在皇后還不見蹤影,臣曾派人前來皇宮詢問,說皇后早就出宮了,臣唯恐皇后有什麼意外,這才抱病進宮覲見皇上啊,請皇上明察。”梅思源跪在地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卻聽出他的震驚和擔憂。
畢竟皇后失蹤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打皇后的注意,可是一想到整頓朝廷風氣以來,雖說名譽上是皇上旨意,可是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都是皇后的旨意,隨著整頓的進行,多少烏紗被摘除,多少財產被衝入國庫,
多少人鋃鐺入獄,有多少人恨不得把皇后出之而後快,而這次卻是皇后唯一的出行的機會,也是那些人下手的好時機啊!
“皇后失蹤,你居然到現在纔來稟報於朕,好大的膽子,來人,把梅思源打入天牢。”夜冥盛怒的呵斥到,看著地上的梅思源,真恨不得殺了他,方能泄恨。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當下之急是找到皇后娘娘啊。”一旁的小夕子馬上上前勸慰,他擔心的還是皇后的安危啊。
“滾”夜冥一腳踹到梅思源胸口,梅思源受痛撲倒於地,這一腳把皇上所有的新仇舊恨全算在裡邊了吧,那麼的用力,梅思源心中悲哀啊!
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真理,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是忠臣;覺得你的存在讓皇上受到威脅了,那麼你就是罪臣。
“來人,全城戒嚴,挨家挨戶的找,就算把整個北昭王朝翻過來,也要給朕找到皇后娘娘。”夜冥的旨意瞬間震驚了整個宮廷,同時也蔓延到了整個京城,整個北昭王朝。
皇后離奇失蹤了,這個消息猶如驚雷般炸開,炸得北昭王朝人心惶惶,一時間,惶恐驚疑的氣氛籠罩了整個皇宮和京城。
而從昏迷中醒來的梅檀雅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意識中慢慢閃現昏迷之前的情景,馬車剛走出皇宮不遠,她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富貴”梅檀雅幽幽的呼喚聲在空中空空迴盪,耳邊沒有任何迴應,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梅檀雅不再出聲,靜靜的坐著,感覺自己並不是坐在地板上,因爲沒有地氣的感覺,那這是哪裡呢?
如果是意外,那麼她怎麼會在無知的情況下陷入昏迷?
如果是預謀,她今天出宮,有多少人知道?又有那些人知道?
或者是已經到了收網的時候了,而她卻被安逸的生活所迷惑了。
安安靜靜的蜷縮著坐著,腦海中急速的飛轉著,太多的可能性?太多的嫌疑,她還真不知道會是誰?
也許是梅家?因爲他們會把她當成最後一個反擊的機會,控制她,與皇上達成協議,當然這個結果只有自取滅亡,而自己也成了梅府的殉葬品。
也許是太后?如果除去了她,不止減弱了梅系勢力,還可趁機讓淑妃上位,那麼太后一派的勢力就會得到鞏固,更何況現在的淑妃還懷孕了,一旦產下皇子,那麼後宮的地位更加牢固了,最少皇上對蘇圓圓並不厭惡,而前提是她的永不出現。
也許是皇上?藉故皇后失蹤,進行全盤清理,一系列相關人士一網打盡,一勞永逸,要想達到最終的目的,那麼就必然是她的不幸。
還有就是痛恨自己的貪官敗類,那麼自己落到他們手裡可就真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呵呵,其實想來,不管哪一方出手,她都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自己進宮之前就想到會有今天,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更沒想到,她會有不甘的念頭。
或許之前的自己會聽從宿命的安排,但是爲了
他,黑暗中的眸子有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她一定要活著出去,就算是和宿命抗爭,她也要奮力一搏。
然而漫長的等待卻像沒有盡頭一樣,梅檀雅忍著飢餓,忍著睏乏,卻一直沒有等到見到真相的時刻,就在這個漆黑的空間裡,梅檀雅艱難的站起身,摸索著行走,大約把這個空間都摸索遍了,也沒有發現一個類似門口之類的東西,對方是想把她活活困死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梅檀雅漸漸支撐不住了,即使凝聚所有的毅力她也熬不住了。
“寶寶,對不起,如果有來生的話,我們在做母子。”這是梅檀雅昏迷之前唯一浮現的話語。
隨著沒梅檀雅的意識遠離,遠在宮中的“雅”再次響起了吱吱的輕微的開裂聲,坐在旁邊深思的夜冥再也忍不住了。
“來人”所有的隱忍都因這裂縫而爆發了。
“皇上”小夕子肅然站立著,想開口,卻不知道如何言語。
“還沒有消息嗎?”夜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生硬的問道。
“沒有,不過皇上放心,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小夕子低沉的回覆後,又趕緊自欺欺人的加上一句,而這也是他一直給自己所說的話,只要沒有消息就表示皇后娘娘還又希望活著。
“富貴醒了嗎?”夜冥頹然的坐下,倏然問道,心中唯一的希望就寄託在富貴身上了。
“沒有,太醫說了,只要他能挺過今天晚上,就沒事了。”小夕子盡力的安慰著主子,也安慰著自己。
如果富貴真的醒不過來了,那麼皇后娘娘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小夕子看著眼前的皇上,突然間冒出一股怒意,看著皇上那心急如焚的神態,既然擔心,既然看重皇后的安危,爲什麼還要把皇后置於險境?如果,如果皇后真有個萬一,後悔的也是他自己,但是也只瞬間即逝,又回覆了之前的卑恭。
“富貴醒了,馬上告訴朕,退下吧”坐回雅前,夜冥揮手讓一干人等全退出了棲鳳宮的寢宮,看著那無價的寶琴上的兩條細細的裂縫,他的心就像被刀劃了兩道一樣,絲絲作痛。
計劃都安排得好好的,怎麼會出這麼大的紕漏,究竟那個環節出問題了?幽暗的眸子閃現殺意。
“有什麼動靜沒有?”肅殺的疑問幽幽從夜冥口中傳出。
“按兵不動”亦寒冷峻的容顏出現在角落裡,只是一個比拼耐力的時候,誰先沉不住氣,誰就全盤皆輸。
“加強搜查,朕就不信他們能穩若磐石,就算是磐石,朕這次也要把它們撬動了。”夜冥陰鬱的聲音中有著不容質疑的決心。
“是”亦寒領命消失,只留下夜冥看著雅怔怔發愣。
皇后,你究竟在哪裡?輕撫著琴絃,腦海中浮現的是那溫婉的笑顏,都已經五天了,她已經失去消息五天了,她究竟在哪兒?
這時間過的好漫長啊?沒有你在的日子,好累!朕是不是做錯了?朕不該拿你的誘餌的?如果不這樣,皇后也就不會失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