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奉英看著夜空:“這位是?”
冉奉閔打了個哈欠:“忘了介紹,這位是劍客夜空,特意趕來相助的。”
冉奉英拱手施禮:“久仰俠士大名,難得一見,今日有幸,當備酒接風。夜大俠請到我帳中一坐。”
夜空擺擺手:“改日吧,太遲了。”
“那麼明日可好?”
“明天再說吧。”他的語氣那麼隨意。
要是往日,冉奉英以王爺之尊,客氣的邀請你一個江湖人士,得到這樣的對待,肯定會把不悅的露在臉上。但眼下是非常時期,人家一腔熱血的來助你,當禮賢下士,不能計較太多。
冉奉英大度的笑笑:“那好,不打攪夜大俠休息。閔,你身體不好,先去休息,剩下的二哥來處理了。”
“二哥,有勞。”
“職責所在。”
冉奉閔貌似輕鬆的擡起頭:“今晚到你的大帳暫歇。”
木遙沒吱聲,冉奉閔拖著她的手離開路青等人。
離開衆人一段距離後,冉奉閔好奇的說:“一直不說話,你不會難過麼?”
“難過什麼?”木遙沒精打采的垂著腦袋。
冉奉閔摸摸她的額頭說:“一直都是你的話多。今晚沒見你怎麼說話,有點奇怪。”
“我不想說。”
看來她一定是在爲對策發愁。那就問出來,說不定很快解決了。她就不用一個人發愁了。想到這,冉奉閔虛心的問:“你有應對之策嗎?他們要是天天來炸。我們幾乎沒有勝利的希望。”
“我在想。”
“要不我們也造個,去炸他。”
“我不會。”猛然想起了什麼,“我們真笨哪,打落一個完好的,不就可以仿造了嗎,蠢死了,蠢死了。”木遙懊惱的直跺腳。
冉奉閔突然笑了起來:“別跺了,腳跺壞了,更後悔。大不了再被他們炸一次。”
“嗯,也是,我們等他來炸,不過之前我們要挖坑埋糧,還要多挖洞,躲避轟炸了。”
“人有的是,我立刻傳令下去,執行你的建議。”
次日,一直高掛免戰的竺國軍隊居然主動派人挑戰。好像是有意來看看昨晚的空襲對大盛有什麼影響。
冉奉閔下令關閉營門,拒不應戰。同時偷偷放出風聲,說昨夜在夜襲中,主帥被重創,生命垂危。
竺國人馬在營外叫戰的一個上午,罵的口乾舌燥。大盛營門裡連一絲風聲都沒有。於是撤下這撥人,又換了一撥,繼續罵戰。
這種無聊的口水一直持續到天黑。竺國士兵並沒有罵出戰氣了,反而一副沮喪樣,回自己大營去了。
主將營帳中竺國統兵大將於天,面無表情的坐在桌案後。
兩旁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氣氛十分詭異。
於天終於開口了:“諸位,有什麼意見哪?”
下面一片死寂。
“有話儘管說。”
還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你們啞巴了?”
所有人似乎打定主意,不說話。
於天突然嘆口氣:“你們還想打下去麼?”
所有人看著他,把嘴巴閉的更緊。
“你們都很聰明,不打算說。那本將軍說,我不想打了,有同感的吱一聲。”
一石激起千層浪。
“我與將軍有同感,這算什麼。大家誰看不出來,我們就是在給別人做嫁衣。”
“當時同意出兵就是個錯誤。本來大家相安無事,那個殘暴的寒諾怎麼就說動咱們陛下同意出兵的。”
“如今傷亡慘重,還沒有一絲收益。這仗打個什麼勁。”
“我們來時是六萬,如今就剩下三萬。全部耗死在了這裡。”
“寒國軍隊出來時是八萬,現在七萬有餘,沒有多少損失。大家看不出來麼,他是讓我們來送死。他在那裡坐收漁利。”
“你這就說錯了,他的手中有神兵利器。每次都能以少勝多。我們也是自嘆弗如。”
“他手裡有那麼恐怖的武器,想滅飛龍不在話下。拉上我們究竟爲何?”
一羣人七嘴八舌,說的不亦樂乎。
於天敲了敲桌子:“讓你們說你們不說,現在又說個沒完,都給我住嘴。”
頓時熱鬧的池塘恢復了平靜。
“我想你們都看的出來,他的野心很大。我怕他圖謀的是整個天下。拉上我們就是先耗盡我們的精銳,然後好輕鬆的奪得我們的國土。”
“將軍的話真是一針見血。那我們該怎麼辦?”
“軍師,最近和神月聯繫了麼?”
“回將軍,神月派過一支人馬,曾經偷襲過冉奉閔。他們也被派過來阻攔大盛軍隊了。但是他們似乎更不願意與大盛正面交鋒。所以行軍緩慢,到今天爲止,離我們還有一百二十里。”
於天一拳捶在桌子上:“狡猾的屠之武,他們比我們損失少多了。”
“來了五萬,現在還剩下三萬。”
於天氣哼哼的說:“給我傳信給屠之武,說我明天要去見見他。”
“是。將軍,明天還向大盛叫戰嗎?”
“繼續,他們肯定不會出戰。”
“聽說冉奉閔被重創了。”
於天瞪了說話者一眼:“這種消息你也信?”
那人繼續說:“雖然這種消息不可靠。但據我所知,在上次神月偷襲中,冉奉閔已經受傷。”
於天用鼻子哼了聲:“即使冉奉閔死了。那裡還有一個冉奉英。一個主帥的生死,不影響他們整個大軍。”
“大盛也許早已算好,派兩位王爺到此。目的恐怕就是在一人遇到意外時,另一人可以替補。”
“本將軍不管他們是何打算,眼下我們要的也是僵持下去。當寒諾等不及了,他自己就會過來。”
“我們見識過他那些武器的恐怖。將軍覺得如果我們陽奉陰違。他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把我們清了?”有人擔憂的這樣說。
另一人說:“料他也不敢如此囂張。”
“這個……”
沒有人再接下去了,因爲好像他們並不能肯定。像寒諾那樣的瘋子會不會現在就對他們動手。凡是有頭腦的人,都已經感覺到。這次的出戰是掉進了別人挖的陷阱裡,如今想抽身都很難。
在休戰了十天後,寒諾帶著一萬人馬來了。得到消息的三方人,反應各不同。
規避戰爭的屠之武,對自己的人說:“寒諾要用一萬吃掉冉奉閔的十萬,我們拭目以待。”
於天說:“寒諾等不及了,要自己動手了。我們就看他如何滅大盛。”
冉奉閔躺在臥榻上,他剛解毒,正在恢復,樣子看起來懶懶的:“終於可以和他正面交鋒了。”
冉奉英說:“此人奸猾狡詐,不好對付。竺國和神月又在一邊虎視眈眈,這仗不好打。”
冉奉閔眼皮都不擡的說:“那兩個國家要想真打,早打了。這麼多天都沒有真的動靜,只能說明一點,他們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所以不會真正配合寒諾的。”
“寒諾的武器實在詭異,我們要有對策啊。”冉奉英依然憂心忡忡。
冉奉閔用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得見的聲音道:“先看看他有幾把刷子吧。”
“閔,你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究竟是有底還是沒底啊?”冉奉英見他這個樣子,更加憂心了。
木遙看著他:“二哥,你別擔心嘛,總有辦法的。”
“總有辦法,聽你的意思,你們還沒有一定的策略啊?”冉奉英的眼中充滿希冀。
這時候木遙又打起了哈哈,“嘿嘿嘿,這個嘛,不好說。”
冉奉英氣憤的說:“你們是成心想氣死我。這可是國家大事,怎可如此兒戲。”
冉奉閔微微擡起上身:“二哥,這事不是急就行了的。不如您給個好辦法?”
冉奉英站起來:“不跟你們閒扯,我去找軍師。”
“他在任計軍中。”
聞言,冉奉英吃驚的說:“你幹嘛讓一軍智囊,到那裡去?”
“他要求的,我也不想。”他把責任先推掉,免得又招惹某人的埋怨。
即便如此,冉奉英還是受不了,生氣的說:“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和你一同出征了。”一甩衣袖,氣呼呼的走了。
木遙有點無可奈何的看著他的背影:“二哥有必要那麼生氣嗎?”
“呵呵,你不懂他,就不用費心思弄懂他了。”
“喂,你不想給我解釋解釋?”
“我不想,讓你那本來就沒多少彎彎繞的腦袋,擰成一團麻花。”
聽他的意思,就在說木遙是頭腦簡單的人。木遙當然不同意了,“你什麼意思,說我沒腦子啊?”
冉奉閔嘻嘻一笑,解釋:“不是,說你單純嘛。”
“又哄我。”
小婷端著補湯進來,“爺,路大夫說,今天給您調了新補湯,您嚐嚐。”
木遙迎上去想接過湯,一陣特殊的香味鑽進鼻子,木遙趕緊捂住鼻子和嘴巴:“嘔,嘔,好難聞啊。”
小婷莫名其妙的說:“不難聞,很好聞啊。”
冉奉閔翻身下榻:“可兒,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有點噁心。我出去透透氣。”撒丫子衝了出去。
小婷無措的站在那裡:“這,爺……”
“拿走,拿走,叫路大夫過來一趟。”
“是。”
冉奉閔追到木遙身後:“好點了麼?”
“已經好了,真是奇怪,剛剛還那麼難受,現在就沒事了。”
“呵呵。”冉奉閔從後面擁住她,“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麼事?”
“你聽了以後,不要激動。”
“激動?你又想給我什麼好寶貝?”她心裡還是惦記著錢。
聞言,冉奉閔別有用意的說:“的確是個好寶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