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雄指著他說道:“你,就是你,剛纔打了我一掌,你當衆自裁吧,要不,你以後也會死得很慘?!?
沈飛雄讓禿頭自裁是轉移衆人的注意力,羅小歐悄悄拿出一塊潔白的手絹,抹去蕭緒臉上的淚水,蕭緒看了羅小歐一眼,驚訝地說道:“小歐?”
羅小歐咬著嘴脣,微微點了點頭,這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蕭緒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叫了聲:“我的兒啊?!币魂嚰被鹕闲?,她竟然暈了過去。
太后暈死過去了,那些侍衛宮女太監大驚失色,惶惶不安,有人也跟著暈死過去,太后萬一有什麼不測,他們百死莫恕,就是給他們按上一個誅滅九族的罪名也是無話可說。
沈飛雄趁著衆人慌亂的時間裡,對羅小歐說道:“我們走?!?
羅小歐沒聽沈飛雄的把刀子架在蕭緒的脖子上,不管怎麼說,蕭緒也是她的母親,拋去蕭緒頭上的職位不算,身爲一個女兒,怎麼能如此不孝?那不單單是大不敬,也是虐待自己的母親。
沈飛雄的右手始終按住蕭緒的天靈蓋,這是人體的死穴,百會穴,只要稍稍用力力透百會穴,蕭緒的老命就會嗚呼哀哉。
沈飛雄顧不上那個禿頭是否真的會當衆自裁,這樣的事情如果那個禿頭不呆不傻也不會當真做出來,他對侍衛喊道:“快點去牽來十匹良馬,帶上一萬兩金子,護送我們出城,就會放了你們的太后,快點去辦,時間拖得越久,越是對你們的太后不利?!?
不用他吩咐下去,別人也都知道,蕭緒的病體剛剛有了起色,經不起這樣折騰,最好快點把沈飛雄送走,釋放太后纔是正途。
侍衛不敢不遵從沈飛雄的吩咐,宮裡的侍衛頭領趕緊吩咐手下按照沈飛雄的要求去做,反正他們的腦袋也保不住了,不能把蕭緒的性命也送進去,讓事態繼續擴大嚴重化,現在,太后命懸一線,馬虎不得,稍稍處置錯誤,就會釀成不可彌補的後果,沈飛雄帶著羅小歐騎上皇宮裡的駿馬,大街上兩旁已經佈滿了士兵,只是他們都是跪著的,並無威脅。
沈飛雄抱著蕭緒翻身上馬,催動馬匹向城外走去,羅小歐和耶律環隨後緊緊跟隨,讓衆侍衛的心裡一片冰涼,原來,耶律環已經背叛了太后,內外勾結,這才致使太后身陷囹圄,遭受莫大的羞辱暈死過去。
衆人不恨挾持了太后的沈飛雄,怨恨耶律環的心情更加迫切,這就是家賊比外賊更加可恨的結果,外賊猶可防,家賊最難防。
耶律環的心裡卻沒有一點當了內奸的自覺性,只是覺得今天的事情變得很糟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直是懵懵懂懂的,跟在沈飛雄的後邊是一種慣性,
一種無所依仗的惶恐不安的情緒作祟,她真的不是要跟太后作對啊,此心天地可鑑,可是,在衆人的眼裡,她現在就是跳進黃河洗不清冤枉了。
所有上京城裡的百姓被堵在家裡不得隨意出來,更不能偷瞧,大街上雖然到處都是士兵,卻沒有一個人隨便開口說話的,現在這個時候一旦說錯了話,那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人人戰戰兢兢,惟恐災禍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這件事被蕭緒當作生平的奇恥大辱,後來,建立了一支快速反應部隊,專門處理類似的緊急事件,被稱爲上京第一侍衛隊,就是現在的反恐精英的性質的部隊,所有的成員都有超人的身手和冷靜的大腦,具有一定的現場處置權利。
沈飛雄帶著蕭緒很快快馬加鞭出了上京城,他點了蕭緒的人中一下,把她救醒,蕭緒卻不理他這個始作俑者,而是對身邊的羅小歐說道:“我還以爲你真的死了,心裡一直在難過,你沒有死,很好很好。”儘管身陷敵人的手裡,蕭緒的神態還是平靜的,威嚴十足,做慣了上位者的形象在不利於自己的環境下,保持著最後的尊嚴。
羅小歐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說道:“母親,孩兒不孝,讓母親受罪了?!?
蕭緒搖搖頭說道:“我不怪你?!闭f完,惡狠狠地看了緊隨其後的耶律環一眼。
沈飛雄哭笑不得,顯然,蕭緒這是把怨氣撒在耶律環的身上了,沈飛雄不得不說道:“耶律環吃了我的毒藥,沒我的解藥,她就會毒發身亡,這件事完全是因爲我而起的,請太后責罰我吧?!?
蕭緒看著他,卻對羅小歐說道:“小歐,這就是你找的好夫婿?”
羅小歐的眼睛裡滿是痛苦的表情,說道:“是的,他對我很好,母親,請你不要責怪他,我們這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個迫不得已?!笔捑w恨恨地說道,繼而長嘆一聲,說道:“你們打算把我送到趙飛花的手裡嗎?”
沈飛雄急忙說道:“不敢,太后,我們這就離開,日後有機會再當面給太后賠罪,大恩大德永感於心?!?
“日後?嘿嘿嘿……”蕭緒冷笑幾聲,卻不再說話,顯然是說,日後你們還有日後嗎?能夠看到今天的太陽就算是福星高照了。
沈飛雄對羅小歐說道:“我們走了?!?
羅小歐對蕭緒還是有些戀戀不捨,沈飛雄伸手在她的馬屁股上拍了一掌,那匹馬就長嘶一聲,噠噠噠順著大路跑下去。
沈飛雄打馬緊緊跟隨,耶律環稍稍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去了,走了一會兒,沈飛雄回頭望望,蕭緒的花白的長髮飛揚,竟然在大路上凝望不止,在她的身後,是一眼望不到邊的
精銳京城衛戍部隊。
沈飛雄帶著羅小歐跑了一段路之後,勒住馬匹,說道:“我們這樣跑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眼看大批的契丹武士就要隨後追趕過來?!?
“你有什麼辦法?”羅小歐氣喘吁吁地說道。
沈飛雄笑道:“兵法有云,兵者,詭道也,虛者實之實者虛之,他們都知道我們是沿著這條路逃走的,我們偏偏繞道回去,整個上京地區,只有城裡纔是最安全的地方?!彼男乜诒欢d頭打了一掌,若不是有冰蠶衣護身,早已死了,傷勢得不到及時治療,只能越來越嚴重。
“好,聽你的,你的傷勢如何?”羅小歐看他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的樣子,很是關心他。
“不礙事。”沈飛雄咬牙說道。對後面緊隨而來的耶律環說道:“你回去吧,太后知道你也是被脅迫的,並不會治你的罪?!?
耶律環揚起馬鞭,劈頭蓋臉向沈飛雄打過來,說道:“你怎麼膽敢挾持太后?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你想死,也用不著拉著我一起啊?!?
沈飛雄把馬撥到一邊,躲開耶律環的馬鞭,說道:“住手,我已經給你留了後路,這就是給你的回報,跟著我們是沒有前途的,而且,當時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我如果不搶先動手,太后對你出皇宮這件事已經有所懷疑,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這樣的事情不用我來教你吧?”
耶律環還要追上來鞭打他,罵道:“我都快要被你害死了,你還在說風涼話,我殺了你,再自殺,也算是對太后盡忠了。”
羅小歐趕緊把形若瘋癲的耶律環攔住,說道:“我們快點走吧,追兵就在後面?!?
果然,雷鳴般的馬蹄聲在遠處響起,揚起的塵埃衝到半天,遮天蔽日,追兵已經臨近了。
沈飛雄指著不遠處的樹林說道:“我們進去,從那邊逃走。”
走進樹林裡面,荊棘遍佈,馬匹已經無用了,沈飛雄放棄了馬匹,下馬徒步行走,說道:“只有走艱難的小路,才能甩開大批軍馬的追擊,我們走吧?!?
三個人下馬徒步而行,沈飛雄沒有忘記敲詐得來的萬兩黃金,把金子扔給耶律環,說道:“你要跟著我們一起走,就不得不操勞一些,拿著,這就是我們將來走江湖的本錢。”
耶律環嘟著嘴巴說道:“這麼沉,要來也沒啥大用處,簡直就是累贅。”
“啥?”沈飛雄瞪大了眼睛說道:“丫頭,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啊,有了錢才能逃得更遠,沒錢寸步難行,快點走吧,少說廢話。”
“你的話纔是廢話呢,沒一句正經的話?!奔词乖谔与y之中,耶律環的脾氣也是半點不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