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強盜聽到這話,眼睛裡露出戲謔的表情,好像看著南宮弘光被耍戲他們很開心一樣,雙方對峙了片刻,一個強盜撮脣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聲音激越刺耳,在空空蕩蕩的山路上飄蕩。
南宮弘光不由得恍然,抽出背後的寶劍,嚴(yán)密戒備,果然,哨聲過後,從前方出現(xiàn)了十幾匹良馬,每一匹馬上端坐著一位一身勁裝的黑衣人,有的人臉上還蒙著黑布,只露出兩隻炯炯有神的眼睛。
南宮弘光抱拳團團一揖,朗聲說道:“在下南宮弘光,路過貴地,如有得罪之處,還望多多原諒?!?
“昔日的虎頭幫幫主,今天的南宮弘光,真是好笑,我們弟兄都不知道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你究竟是誰?報上真實的姓名來?!币粋€胸前戴著一個蝴蝶形狀黃燦燦的金屬飾物蒙面人說道。
南宮弘光凝神看了半晌,說道:“這位可是川地有名的獨行盜黃蝴蝶?”
“正是在下。”黃蝴蝶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抱拳說道。
這個黃蝴蝶是何出身,誰也不知,更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他一向在四川出沒,一向獨來獨往,劫富濟貧,頗有俠盜的名聲,受人敬仰,十年前聽說被官府擒拿,就此銷聲匿跡,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誰也不知道真假,可是,黃蝴蝶再也沒有在江湖上出現(xiàn),這卻是真的。
南宮弘光哈哈大笑,說道:“想不到獨行盜竟然加入了強盜的團伙,你做了寨主了嗎?”
黃蝴蝶聽出來南宮弘光嘴裡嘲笑的意思,微微有點尷尬,看到黃蝴蝶吃癟了,跟他同來的蒙面人大怒,抽出一柄細(xì)長的彎刀說道:“黃大哥別跟他廢話了,我上去拿下這廝?!?
蒙面人不等黃蝴蝶答話,拍馬上前,用彎刀指著南宮弘光說道:“咱們鬥一鬥?!?
南宮弘光斜眼看著他說道:“我南宮手下不殺無名之人?!?
蒙面的強盜冷笑說道:“休想套出我等來歷,下馬受死吧?!闭f完,一個短衝鋒,揚起長劍斜刺裡劈下來。
他的武功跟馬上的身體配合無間,人馬如同一體,人劍合一,鋒芒畢露,帶起一股寒風(fēng),一眨眼就到了南宮弘光的身前。
南宮弘光不慣馬上對戰(zhàn),手中的寶劍跟蒙面人碰撞一下之後,他的身體晃了晃,胯下的駿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南宮弘光急忙兩隻手抓住馬鬃,這纔沒摔落下來。
南宮弘光丟了手中的寶劍,讓衆(zhòng)強盜不禁一呆,黃蝴蝶哈哈大笑,指著狼狽不堪的南宮弘光說道:“他真的是虎頭幫的幫主?我怎麼看是虎頭蛇尾幫的幫主呢????”
南宮弘光面色通紅,怏怏下馬,拾起寶劍,那個蒙面人卻用不屑一顧的眼神看著他,沒有趁人之危上前殺傷他。
南宮弘光拾起寶劍,拱手說道:“在下是南方人,不慣乘馬較量,還有哪位朋友願意賜教的?”
蒙面人嗤嗤一笑,勒住馬頭,說道:“你已經(jīng)是我的手下敗將了,還有哪一位兄弟想上來試試刀法的?”
一個長眉的漢子上前一步,說道:“我來。”說話甕聲甕氣的,看看他的身體,卻是橫寬,顯然是力量型的人物。
南宮弘光做了一個正規(guī)的起手式,這是敬重對手的意思,那個使狼牙棒的人卻是一個莽夫粗人,理也不理,論起狼牙棒就打。南宮弘光吃了一驚,急忙閃避,狼牙棒貼著他的胸前飛了過去,颳起的寒風(fēng)刺得南宮弘光臉頰生痛。
他大吃一驚,想不到對手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之外,他翻起手中的寶劍,削向敵人的雙臂,使狼牙棒的人理也不理,狼牙棒揮手砸向南宮弘光的腦袋,南宮弘光不想跟他拼命,只得收回寶劍,防守眼前,兩個人的兵器相交,嘡一聲,兵器彈開,南宮弘光登時覺得手臂發(fā)麻。
兩個人展開渾身的解數(shù)鬥在一起,其餘的強盜就在一旁指指點點,只聽得黃蝴蝶說道:“這一招,武兄弟用老了,若是用到恰到好處,那麼南宮弘光難以招架,喏,這一招又有些嫩了,看來,武兄弟的功夫還要再練一練啊?!?
南宮弘光聽在耳裡,心裡更是驚訝,原來,武功的招數(shù)有老嫩之分,用老了的意思是動作使過頭了,下一個動作必然會受到影響,嫩了,就是使得不到位,沒有力度,達(dá)不到預(yù)期的效果。能夠看出這些動作招數(shù)的人都是武功達(dá)到了一定的境界,纔會產(chǎn)生的眼光,也就是所謂的真正的高手纔會在電光石火的瞬間看出一個人武功的高下之分,需要有絕高的武藝?yán)u會達(dá)到這種境界。
南宮弘光越打越是心驚,今天來的強盜無一不是高手,這麼多的高手集聚一堂,難道真的是攔路搶劫的強盜?怎麼看也不可能是真的,哪一個組合會有這麼多的高手同時在一起?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身有武功的人大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兒,個個認(rèn)爲(wèi)自己的武功天下無雙,很難屈居別人之下,這也是爲(wèi)什麼學(xué)會了武功的人總喜歡跟別人較量一個高低之分爭強好勝的行爲(wèi)。
南宮弘光抽了一個空子跳出戰(zhàn)圈之外,叫道:“住手?!?
那個使狼牙棒的人站住了,氣喘吁吁地說道:“想跑?沒那麼容易,今天,我們要把你拿下來。”
南宮弘光擺擺手說道:“你彆著急,我有話要說。”
黃蝴蝶說道:“武兄弟,先聽聽他有何話說?!?
武兄弟站住了,斜眼看著南宮弘光,一臉兀自不服氣地樣子,雙手拄著狼牙棒,站在一邊。
南宮弘光這才說道:“各位,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在下跟你們素不相識,爲(wèi)何要攔住在下?”
黃蝴蝶冷笑著說道:“誤會是絕對沒有的,既然你要求做出一個解釋,那麼,從你此行的目的上想一想?!?
南宮弘光低頭想了一下,說道:“哦,原來,你們是沈飛雄的仇家?”
“哈哈哈哈……”衆(zhòng)位強盜大笑起來,黃蝴蝶指著南宮弘光說道:“你呀你,真是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兒,這樣吧,我問問你,你究竟是不是虎頭幫的幫主?”
南宮弘光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是的,在下正是虎頭幫的第七代幫主,南宮弘光。”
“那就對了?!秉S蝴蝶拍手說道:“虎頭幫可能跟沈飛雄又關(guān)係嗎?如果真的說有關(guān)係的話,那也是仇人的關(guān)係。”
南宮弘光憤然說道:“不對,虎頭幫跟趙飛花娘娘是仇人的關(guān)係,跟沈飛雄不存在仇人關(guān)係?!?
黃蝴蝶冷笑一聲說道:“都一樣,孫子喲,你別以爲(wèi)戲演的高明,我們就找不到你的狐貍尾巴了。”
南宮弘光使勁把寶劍扔在地上,說道:“那麼好吧,你們倒是說說,我有何用意?”
黃蝴蝶冷冷看著他,並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對使狼牙棒的那個人說道:“綁了起來,我們回去交差?!?
使狼牙棒的人大踏步走了過來,南宮弘光想反抗,看了看在一旁虎視眈眈地衆(zhòng)位強盜,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從他放棄跟武兄弟拼鬥之後,他的抵抗氣勢就疏散了,在他的把內(nèi)心裡已經(jīng)認(rèn)爲(wèi)抵抗下去只是徒勞放在自己的潛意識當(dāng)中。
南宮弘光被綁起來之後,臉上蒙上一塊黑布,看不到一點身邊的情景,這些強盜看樣子都有分工的,忙著手裡的一切,卻沒有一個人說話的,一切都在暗中進(jìn)行。
南宮弘光聽到的最以後一句話是:“你回去吧,這裡的一切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係?!边@是黃蝴蝶的聲音。
那個船工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哦,謝謝大爺,謝謝諸位?!?
嘡一聲,金屬落地的聲音,還是黃蝴蝶說道:“你拿著銀子走吧?!笨赡苁撬徒o了那個船工銀兩。
接下來,南宮弘光被扔進(jìn)一輛轎子裡,外面的人腳下很有力量,即使擡著一個人還是在山路上健步如飛地行走,南宮弘光從轎子的韻律震顫裡感覺到前進(jìn)的速度不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