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得到了應得的賞賜,那些被俘的海盜被釋放了,他們像是一羣被關閉的鳥兒一樣,後來,顫因爲手裡有了本金,開始跟漢族人做生意,他在教授沈飛雄迪維西語的同時,學會了漢語,個漢族人交流起來,沒有太大的障礙,儘管顫沒有什麼文化,可是一點也不妨礙他會賺錢,不但那些強盜成爲他的手下,爲了活下去,那些人只能仰仗顫手裡的錢,顫很快積累起巨大的財富王國,在南洋一帶成爲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由於在麻坡買來的檀香木料太多,趙飛花決定,留下一半的船隻在這裡看守檀香木,並且就地開始造船,建造南洋這邊的上闊下窄的海船,這裡的地理環境靠近大海,造船業的技術遠遠比國內發達,建造的海船更加適合渡遠洋。
江子長和戴書詩、李晟等人留了下來,趙飛花和沈飛雄等人帶著剩下的六條船繼續向西航行,戴書詩本來也想繼續跟著沈飛雄一起走的,可是,她的身體瘦的太厲害了,必須要休息一段時間,恢復正常的生理指標,要不,她的健康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預計一個月之後可以到達緬甸的仰光,那裡是翡翠的家鄉,只要在那邊把剩下的六船貨物賣出去,就能換回大批的翡翠,優質的玉石也是中國非常需要的緊俏物資。那個時候還沒有經濟學家,如果有的話,一定會說,亂世黃金太平玉。
大宋處於國泰民安的黃金時期,黃金的升值潛力不大,玉石卻極爲受到人們的青睞,很多城邑有大型的玉石加工作坊,做出來的玉佩比較搶手,成爲貴族們的收藏,中國的和田玉和岫巖玉都沒有緬甸的玉石硬度高,緬甸的玉石又叫做翡翠,很珍貴的一種石頭。
給船隻補充足夠多的給養之後,沿著安達曼海的東海岸向北行駛,正是夏季炎熱時分,在大海里面經常很多天看不到一艘船隻,那個時候的海船很少,人們認爲大海是無情的,不可捉摸的,也是不能抵禦的,大都住在遠離海岸的地方,人們認識大海也就是距今不到二百年的時間,領略了大海的風情大海的財富,那個時候人們還是依靠土地生活,全世界都生活在農業階段,種植什麼作物最好是一個最好的話題,只有各地極少數的貴族和有錢人在豐衣足食之後,才談到奢侈品,享用在窮看來毫無用處的璀璨的東西,藝術的表現形式最廣的是詩詞歌賦,這也是爲了吟詠彈唱娛樂用的,至於繪畫和音樂的發展,不受人們的重視。
趙飛花等人一路行來,看到
了很多從來沒見到的植物,那些熱帶的擯榔和椰子都是在北方從來沒有見到的,當他們一路走到仰光的時候,因爲陌生的航線,竟然錯過了港口,一直向西,到達緬甸的南方城市達布拉格,這是一個小鎮,商業性不太發達,趙飛花見到這裡的荒涼景象之後,心裡很是失望,想不到,以盛產翡翠聞名的緬甸竟然還比不上大宋一個小鎮繁華。
由於這裡易貨的物品太少,大多數貨物沒有卸下來,依舊放在船上,他們跟當地人的語言不通,交流起來非常困難,很多人都是用警惕的眼睛看著這些樣貌和語言跟當地不一樣的忽然闖入者,臉上時時能夠看到恐怖的眼神,他們對外來者是抗拒的不接納的。
趙飛花愁眉苦臉地跟沈飛雄說道:“你看,想不到緬甸是一個窮鄉僻壤,跟傳說中的繁榮根本不一樣,也許我們應該繼續向西,走到土耳其一帶,那邊還有我們中華的文化流傳。”
沈飛雄不同意她的觀點,說道:“人力畢竟還是渺小的,這麼遠的路走過來,實在讓我看了眼界,沒想到這個世界上不止我們大宋一個大國,除了漢族契丹蒙古黨項之外,還有數不勝數的民族,語言更是五花八門,既然來到了陸地,我們就在當地購置馬匹,騎馬到更遠處看一看,這裡畢竟是大陸,內陸纔會有財富和聚居的人羣,找到富裕的貴族王爺皇帝,我們才能跟他們做交易,那些衣服只能遮體,食物僅僅只能果腹的窮人,從來不是我們交易貨物的對象,我看,當前亟需的是組織一支探險隊,向更縱深的內陸出發,尋找商賈鉅富。”
趙飛花想了一下,說道:“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本來想來到了這裡跟當地商人交流的,這裡卻看不到一個貨郎,更看不到一支像樣的商隊。”
“出門那麼遠,什麼情況都是可能遭遇的,我來負責組織探險隊吧,採取自願的辦法,這次跟著我們一起出來的人,都是喜歡冒險的,他們一定不會像你這樣著急。”沈飛雄現在只能安慰她,讓她寬心。
沈飛雄很快組織起一支一百多人的隊伍,儘管還有更多的人想去內陸走一走,沈飛雄考慮到船上更加需要人手,挑選的都是年輕的小夥子,歲數大有經驗的人卻留給了趙飛花,讓他們在距離海岸線三百米的地方拋錨駐紮,等待消息,他帶著人用肩扛步行的方式出發了。
他們先是向北,青藏高原流淌下來的河水在緬甸南部十分集中,沖積出很多的沙洲平原,這一路上
他們吃了很多苦,熱帶雨林行走艱難,他們看到了更多的不知名的動植物。
一路打聽用手勢和聽不懂的語言跟當地的土著交流,終於來到仰光,看到了寬闊的伊洛瓦底江,沈飛雄等人第一件事就是租了三條當地的帆船,沿著伊洛瓦底江一路南下,根據在陸地上的方向,到了大海之後,再向西尋找趙飛花等人,這一次,他們不敢距離海岸線太遠,幸好小船的吃水線較淺,沒有觸礁和擱淺的憂慮,費了十天的時間,終於找到還在焦急等待的趙飛花。
趙飛花得知沈飛雄找到了仰光,十分高興,在後來的小船的帶領下,沿著伊洛瓦底江逆行,終於來到著名的仰光。
那個時候,佛教在緬甸十分盛行,屬於最大的宗教,大廟的主持可以直接跟國王對話,是皇室的貴賓,一個有信仰的民族,是一個和善的民族,也是一個有自信有勇氣的民族。
趙飛花首先上疏緬甸國王,陳述自己來到緬甸的目的,可惜,諾大一個緬甸竟然找不到一個精通漢字的翻譯,那些在社會底層混跡的人,都是用語言交流,很少有人識字。
沒辦法,只好找到從北方過來的能說漢語的人,也就是從蜀黔一帶過來的商隊,當時大中國大陸,除了北方的絲綢之路之外,還有南方的茶馬古道,從高山深澗的蜀地來到雲南,翻越青藏之後,來到印度、尼泊爾、緬甸等地,當然,從越南也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應該說,世界上最艱苦的最艱難的道路,都是商人走出來的,商人在利益的驅使下,不但前赴後繼忘卻生死,用生命延伸了道路,在不可能的大山中生生殺出一條生路來,爲的就是生存,以及尊嚴。
趙飛花帶著語言翻譯和沈飛雄,三個人來到緬甸皇帝的大殿上,沈飛雄心裡嘀咕著,這樣的大殿就是我們那兒的地主的院子,不但沒有高樓大廈,還沒有琉璃瓦大青石,就是土財主的院子吧,唉!真的沒想到,一個堂堂正正的皇帝竟然會忍受這麼破亂不堪的地方。
事實上,緬甸的確是一個不大的地方,剛剛脫離部落的統治,依舊還在部落羣的廝殺之中,事實上,沈飛雄和趙飛花看到的只是現在的緬甸,當時的緬甸還沒有統一,各個部落之間因爲土地和財富的分配問題,發生戰爭是經常發生的,他們遇到的皇帝叫做鳩卡洛,屬於少壯派,年紀不大,只有三十一歲,思想開通,致力富國強兵,屬於現在的改革派,因此纔會接受趙飛花面對面談話的要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