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惜的心裡倒是沒別的想法,主要還是不放心趙飛花的病情,只要能夠守著母親,她的心裡就會覺得好受一些,其實,她不懂醫術,一點幫不上忙,只能在心裡面乾著急。
金烏子跟李慧惜說好了之後,回身檢查了一下門窗,確認沒有任何縫隙,這纔回身打開提著來的一個皮箱,裡面裝滿了長短不一的,卻一律都是薄薄的小刀子,羊筋等物事,他偏偏取出一個黃金打造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面是長短不一的金針,手接觸這些金針的時候,金針就發出顫抖的動態來,可見,黃金的柔軟和窄細讓這些金針成爲一觸即軟的東西。
金烏子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對李慧惜說道:“我開始爲你的母親治病了,你只要看住你母親不要亂動就好,我自己這裡不用你來操心。”
“嗯。”李慧惜看到金烏子的一切,只覺得很是稀奇驚奇,不懂他怎麼給母親治病,金烏子粘起一根金針,在他手中內勁的作用下,金針變成了一根利器,筆直堅硬的利器,他毫不猶豫,刺向趙飛花的中堂穴,李慧惜懂得武功,也學過點穴之法,知道中堂穴乃是人體的大穴,輕易不能碰觸,卻看金烏子把三寸長的金針直接刺入母親的穴道,心中驚訝之極,看到母親的臉色並無痛苦,才略略放心。
金烏子的手法逐漸加快,一直把二十三枚金針全部刺入趙飛花的全身大穴,金烏子刺入最後一根金針這才長長出口粗氣,他的額頭滲出熱汗,騰騰的熱氣在初冬的天氣裡格外顯眼,他掏出一塊抹布,輕輕給自己擦了擦汗水,說道:“中藥者,地之陽也;酸苦鹹,地之陰也。此乃地之陰陽也。味之薄者,爲陰中之陽,味薄則通,酸苦鹹平是也;味之厚者,爲陰中之陰,味厚則泄,酸苦鹹寒是也。氣之厚者,爲陽中之陽,氣厚則發熱,辛甘溫熱是也;氣之薄者,爲陽中之陰,氣薄則發泄,辛甘淡平涼寒是也……氣味辛甘發散爲陽,酸甘涌泄爲陰,從扶正祛邪的角度,按照中醫五行理論,認爲祛邪就是扶正,還有的醫者認爲,“五補”爲“辛補肝,鹹補心,甘補腎,酸補脾,苦補肺”的觀點。以“辛”爲例,辛味原本入肺,屬金;肝屬木,金能克木,所以用“辛補肝”(以下均仿此)。治病強調以祛邪爲主,認爲邪去正自安,偏重攻法,所謂“補”,實際上已含有“攻治”的意味,“中和”是儒家的哲學,認爲能“致中和”,則無事不達於和諧的境界。《說文》雲:‘……事之調適者謂之和?!泻?,用於藥理之中,含義有三層:一是調
和,以不同的因素適度配合,使之比例恰當,如廚師之烹調羹湯,含有方法的意思;二是和諧、均衡、統一的狀態?!昂汀笔翘煜鹿残械拇蟮???鬃诱f:‘君子和而不同?!钦f君子用自己的正確意見來糾正別人的錯誤意見,使一切做到恰到好處,卻不肯盲目附和??梢姡邮呛芏谩昂汀敝兴幍牡览淼墓糯t藥家們就是這樣的君子,如五味之調合,八音之和諧,一定要有水、火、醬、醋各種不同的材料才能調和滋味;一定要有高下、長短、疾徐各種不同的聲調才能使樂曲和諧。君臣佐使之中,晏子說:‘君臣亦然。君所謂可,而有否焉,臣獻其否而成其可;君所謂否,而有何焉,臣獻其可以去其否?!馑际牵壕家彩沁@樣,不能君說可,臣也說可;君說否,臣也說否,這樣“以水濟水,誰能食之?若琴瑟之專一,誰能聽之?”應當君說可,臣獻其否成全可,反之亦然。方藥中的君臣,也是這樣的道理。從麻杏石甘湯,是治療邪熱壅肺的名方,用麻黃爲君藥,宣肺平喘,是“火鬱發之”之義,但其性溫,故配辛甘大寒之石膏爲臣藥,石膏既可清宣肺熱,又可制約麻黃溫性,使其去性存用,兩者相配,肺鬱解,肺熱清,咳喘平,療效可靠,深得配伍變通之妙,此可謂“臣獻其可而去其否”之範例?!?
金烏子囉囉嗦嗦說了一大堆,直到趙飛花哎唷一聲叫喚,他才停下來,剛纔,一時興奮,竟然真的把李慧惜當作了自己的弟子,也不理會她是否能夠聽得懂,只顧著自己高興一路說下去。
趙飛花一聲呻吟,驚動了屋子裡的兩個人,金烏子首先把金針拔起,湊近燈光看了看金針進入肉體的那一段,並且把金針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李慧惜連忙看護趙飛花,看到母親從昏迷中醒來,不禁喜出望外,趙飛花的臉色依舊蒼白,卻不像剛纔那般滿臉死氣,已經恢復了精神氣兒,兩隻眼睛有了神采,盯著李慧惜說道:“他們人呢?”
李慧惜急忙說道:“寇大人和朱姐姐都在外面候著,這位是寇大人請來的醫生,正在給母親診病?!?
趙飛花凝神看了金烏子半晌,慘笑道:“原來是你,你竟然還沒有死?”
金烏子大吃一驚,略退三步驚奇地說道:“原來,公主殿下竟然識得我?”
趙飛花點點頭,說道:“你別忘了,我是誰的女兒?!壁w飛花以前在皇宮裡的時候,曾經從宮中侍衛的手裡見過金烏子的畫像,好奇地問了問,這才知道畫像上面的人竟然是太宗皇帝要的欽犯
,知道太宗死後,關於金烏子的話題這才告一段落,金烏子以前不叫這個名字,他叫烏金珠,是一個苗疆人,擅長醫術,至於怎麼成爲欽犯的,卻是誰也不曾提起。
金烏子笑了笑,說道:“你打算把我交出去嗎?”
趙飛花閉上眼睛說道:“我很累了?!眳s沒說打算怎麼處理金烏子這件事。
金烏子鎮定了一下,看著露出疑惑的眼神的李慧惜,說道:“我以前就認識你的母親,我的年紀大了,忘記了很多的事情,你不會認爲我對你的母親有不利的舉動吧?”
李慧惜笑了笑,說道:“你不敢對我的母親如何的,一旦母親因爲你而出現了任何差池,你想死都死不成的?!?
“這個威脅,對我沒有任何作用,因爲我也不希望你的母親有事。”金烏子淡淡地說道。
金烏子從箱子裡拿出艾嵩來,灸治趙飛花,金烏子一邊施藥一邊說:“人體的情志活動,必須以氣血作爲物質基礎,氣血來源於臟腑正常的生理活動,而臟腑所以能維持正常的生理功能,又必須依賴於氣的溫煦、推動和血的滋養,心在志爲喜、肝在志爲怒、脾在志爲思、肺在志爲憂、腎在志爲恐,不同的情志變化對各個臟腑有不同的影響,而臟腑氣血的變化.也會影響情志變化,氣血是臟腑生理功能所必須的物質基礎,而情志活動又是臟腑生理功能活動的外在表現,所以,情志活動與臟腑氣血的關係非常密切?!?
李慧惜見金烏子滔滔不絕地述說,忍不住問道:“我的母親是怎麼得病的?是情緒波動嗎?”
“公主殿下傷在心肺,喜憂過度,憂傷甚久,以至於病入心肺沉痾難蘇,不過,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她有事的?!苯馂踝咏又f道:“七情致病,是直接影響相應的內臟,使臟腑氣機逆亂,氣血失調,從而導致各種病證的發生。影響臟腑氣機,七情致病,主要影響臟腑氣機,使氣血逆亂,導致各種病證的發生。其中主要有: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思則氣結、恐則氣下、驚則氣亂。直接傷及內臟。七情過激可直接影響內臟生理功能,而產生各種病理變化,不同的情志刺激可傷及不同的臟腑,產生不同病理變化,“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憂傷肺”、“恐傷腎”。情志波動,可致病情改變情志活動的異常,既然能直接傷及內臟,影響臟腑氣機,而導致疾病的發生,那麼,對已患的疾病就必然有所影響,或使病情加重,加速惡化,甚至導致死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