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氣氛真的是太平靜了,沈飛雄和戴書詩兩個人相互分享了劫後餘生的喜悅之情後,不安地四處尋找了一下。各自從對方的臉上看到愛人的心思,沈飛雄伸手按住戴書詩的肩膀說道:“你留在這裡,我下去看看。”
戴書詩點點頭,深知不好的消息會一個接著一個,她暗暗在心裡祝願,祝願所有的人人人平安,即使知道這是一個自欺欺人的想法,絕對不會是每一個人都有自己這麼好的運氣,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沈飛雄這麼好的身手,心裡面還是從祝願中得到一些安慰。
沈飛雄來到船艙上面,船艙的頂蓋是打開的,沒有一個人進去,沒有一丁點的聲音,整座海船彷彿只有他和戴書詩兩個人一樣。
沈飛雄慢慢走下去,下面是傾覆的座椅和打碎的日用品,茶杯啦水壺啦碗碟等物品碎的四處都是,像是被野獸襲擊過一樣,他害怕看到自己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又很期待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等待著自己,這種感覺讓他想起猜謎語的遊戲,眼前的一幕,分明跟猜謎語差不多少,可是,答案卻很快就能揭曉。
一道鮮紅的痕跡出現在眼前,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他緊跑幾步,打開最裡面的那道艙門,眼前是一副凌亂之際的景象,船艙裡有趙飛花在內的九個女人,這些人都是她的侍女,其餘的都是水手,沈飛雄看到一個侍女的腦袋碎了,不但鮮血流的到處都是,就是她的面目和身體也被摔打得不成樣子了,若不是身上的衣服簡直看不出這是一個人的身體。
沈飛雄飛快地翻開這些人,只要是身體僵硬的都是死去多時的,最後,在船艙的最裡面角落找到了趙飛花,她的一雙手和一雙腳被綁縛在牀頭上,沈飛雄試了試,她還有輕微的呼吸,是綁縛的措施挽救了她的性命,可以想象到一艘船在颶風大浪之中,整個船體忽而高高站起,忽而重重摔下去的情景,一個人在船艙裡面像是一個皮球一樣滾來滾去。
沈飛雄來不及解開趙飛花的綁縛,直接用手指撕開綁著趙飛花的衣服,這纔看到,在她的身下還綁著一個人,是艾桐。兩個人都活著,趙飛花的腰椎脫節了,駁接上就好,這一點,作爲武術高手的沈飛雄十分精通,艾桐的右面腿骨折斷了,接上斷骨也會慢慢恢復。
沈飛雄很小心地點了她們的穴道,減輕痛疼感,這才把兩個人先後抱出來,當戴書詩看到兩個人渾身是血眼睛緊閉的情景,以爲她們死了,不由得哭泣了出來。沈飛雄安慰道:“人還沒死呢,你哭啥,你在這裡等著她
們甦醒,我下去收拾一下船艙。”
沈飛雄爲了不讓趙飛花和艾桐傷心,沒有救醒她們,而是把那些已經死了的人的屍體用被褥包裹著,扔到了大海里面,戴書詩看著沈飛雄忙忙碌碌,臉色一片蒼白,知道他每一次從船艙出來,就帶出一個花季少女的屍體,直到沈飛雄從大海里面提水洗涮船艙,戴書詩這才趕緊過來幫忙,來到船艙之後,下面的血腥氣讓她胃裡一片翻騰,捂著嘴巴跑出來,趴在甲板上對著大海嘔吐不止。
沈飛雄看著她,無奈地搖搖頭,看來,女人在危急關頭比起男人來,還是差了一點,他不管戴書詩,來到駕駛艙,這纔看到,船長把自己的身體固定在舵輪上面,人已經暈了過去,正是有了他拼命掌管舵輪,才使得海船始終迎著浪頭走,這纔沒有被巨浪打翻,如果是海浪側打在船體上面,海船一定會傾覆翻滾沉沒的,這個船長很有經驗,料到自己無不能堅持太久的時間,索性把身體綁在舵輪上面,一方面是讓自己的身體不至於被摔出去,還能讓海船沿著一個方向走,不被搖晃的船體離開浪頭。
沈飛雄把這個可敬的船長解下來,輕輕放平了身體,船長這才醒過來,看到沈飛雄,鬆了口氣說道:“還有幾個活著的?”
沈飛雄搖頭說道:“還不知道,不過,大部分人都死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一找吧。”
來到水手的船艙,發現艙門緊緊關閉著,沈飛雄拍打了幾下艙門,卻沒有人應聲,他運起神力,一掌拍在艙門上面,紅木做得門很結實,一直打了三掌才拍開一道縫隙,向裡面看,裡面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東西。
沈飛雄飛起一腳,踢開艙門,讓陽光透進來,這才發現,狹小的船艙裡橫七豎八都是屍體,疊在一起的,沒有一個完好的身體,這些水手地處置還是很恰當的,封閉艙門,讓自己跟固定的物體連在一起,不過,沒有人想到,船艙裡面的人太多了,不足二十平方的船艙裡面擠滿了五十個人,在船身的劇烈晃動下,這些人大都是因爲擠壓窒息而死,死後,身體繼續被撞擊摔打,已經不成樣子了。
沈飛雄無奈地看著眼前的慘劇,這就是大海,人和船在大海里就是一個螻蟻,一片樹葉而已,未來由不得自己做主。
船長看到船員的屍體被一具具扔下大海,他們沒有侍女的待遇,連一張行李的包都沒有,就被沈飛雄扔下大海,船長高聲喊道:“喂,沈公子,你要把他們的手腳綁起來,才能讓他們的靈魂去往極樂世界。”
沈
飛雄咬著牙說道:“沒時間了,我要快一點清理乾淨,已經一夜沒吃東西了,你不覺得很餓嗎?”
船長爭扎著要起來,剛剛擡起上半身,他就摔倒在地,長時間被迫保持一種姿勢,他的手腳由於長時間缺血,基本上不聽使喚了,需要很長的時間休養,纔會恢復如初。
沈飛雄很快把船艙收拾出來,清點了一下剩餘的東西,貨倉裡面的易碎物品沒一件是完好無損的,都摔得七零八落的,糧食和蔬菜能收拾起來一半左右,由於人員的減少,這些食品足夠剩下的七個人(還有兩個侍女活了過來)生活三個月的了。船帆的繩子都是被人用刀子砍斷的,看來當時的情況十分危急,來不及解開繩索,只好用最粗笨最野蠻的辦法把繩子砍斷,讓船帆落下來,在颶風肆虐的時候,船帆會增加風對船體的力量,輕易把海船掀翻。
沈飛雄幫助船長推宮活血,他們想繼續在大海上找到陸地,離開船長是不行的,那個時候沒有衛導,沒有GPS,沒有高科技,一切都是依靠經驗和敏銳的判斷,這些事情,從北方過來的人根本沒有這樣的天分。
由於沈飛雄的幫助,船長的身體很快恢復了正常,他看了看四周,用水桶提起海水,試了試,又放在嘴裡邊嚐了嚐,跳下船遊了一番,回來指了指一個方向說道:“我們去那邊,有陸地,船體多處破損,需要檢修才能續航。”在科技並不發達的年代,並不妨礙人們對於環境的認知,到了現代,有了高科技,人們對於環境反而不是那麼敏感了,古代的時候,人們憑著風向、季節、空氣裡的溫溼程度,就可以預知到天氣的變化狀況。在現代,只有經過特殊培訓的特種兵才更加適應野外生存,在古代,很多人都是自發從天然自然狀態走過來的,對於野外生存更加適應,人類文明的進步,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種遠離自然的進步,科技的發展使人更加鍾情於人工塑造的環境,而不是跟大自然結合在一起,人們有些忘本了,忘記了自己從祖先開始,就是大自然的一份子,只不過是靈長類的動物而已。
沈飛雄不懂這些專業知識,說道:“你看著安排吧,只要需要,我們剩下的人都可以投入到自救的行動裡面。”
船長嚴肅地說道:“會需要的。”
沈飛雄來到前面的船艙,看了看趙飛花等人的傷勢,趙飛花等人已經醒過來,有了戴書詩在身邊照顧,沈飛雄很是放心,現在的船就像是一個大大的搖籃,輕搖慢晃,在裡面很舒適很愜意,根本沒有一點暴虐的癥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