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沈飛雄已經把一切都想清楚了,原來,羅小歐是蕭太后的人,她今天就是遵照蕭太后的指示殺了他的,可是,黃馨呢?羅小歐爲什麼要殺她?
沈飛雄急促地喘息了幾下之後說道:“那麼,黃馨,也是太后讓你殺她的嗎?”
“嘿嘿嘿……黃馨還沒有那個待遇,她阻止了我接近你,也就是,她擋了我的路,那一天,你一個人殺了136路綠林好漢,全國皆驚,蕭太后這才下令除掉你的。”
“我,明白了。”沈飛雄低下頭,好像認命了一樣,正當羅小歐心裡感覺奇怪,沈飛雄爲什麼還不死去的時候。沈飛雄已經直起腰身,羅小歐大驚,張大了嘴吧,卻看見沈飛雄的手裡竟然拿著她剛纔插進他的肚子裡的那把短刃。
羅小歐的嘴脣哆嗦著,腿發抖,卻沒有轉過身逃跑,也許,她也認爲在沈飛雄的手下,逃不出去。
沈飛雄把手裡的短刃把玩得很熟練,風聲赫赫,銀柄青銅刀刃的短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閃發光。羅小歐哀求道:“你殺了我便是,請不要折磨我。”
“你曾經摺磨過黃馨。”
“沒有,我躲在暗處,她還以爲是混亂中受傷的,我不是那種冷血的人。”羅小歐看著越走越近的沈飛雄,忽然高聲叫道:“我,我很愛你,你知道嗎?”
“愛我?”沈飛雄冷笑著,抖了抖被扎出一個洞的衣服說道:“你就是這樣來愛我的?”
“我不能違抗太后的懿旨,本來打算,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不信,我在我的房間裡已經留下了書信,說明了這一切,如果,我沒有打算死,怎麼會留下書信給自己一個無窮無盡的麻煩?”羅小歐的聲音裡透著絕望。
沈飛雄站住了,他看著羅小歐,很久很久……
他把短刃遞給羅小歐,說道:“還給你。”
羅小歐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不敢。”
“這是我給你的。”
“如果,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倒不如讓我死在你的手裡。”
“還沒見著那麼急於想死的人。”
“你不會知道的。”羅小歐深深嘆息了一聲。
沈飛雄的眼睛裡帶著奇怪的表情說道:“你說出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會原諒你。”
羅小歐微微閉上眼睛,收起短刃,她的武器藏在小腿的貼肉之處,沈飛雄發現,那裡真的是一個藏武器的好地方,從外邊上看不出來那裡會有一個致人死命的武器,而且拿取很方便,只要彎腰就能頃刻間取下。
羅小歐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說道:“我知道,你不會愛上我的,沒有愛,還不如死去,正好,我接到了太后的命令,她
讓我刺殺你,於是,我想,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我們,到陰世做夫妻吧,既然你不想死,我只求速死。”
沈飛雄聽到她的表白,心裡像是被誰揪了一把似的,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回想起自己,愛上了趙飛花,卻得不到她的愛的迴應,在她的身邊呆了六年多,快到整七年了,黃馨愛上了他,卻死在他的懷裡,雖說,臨死之前,黃馨也得到了他的愛情,可是卻沒有享受到愛情的幸福,就離開了,如果,把眼前的羅小歐算進去,這個世界上還有兩個癡心的女子愛著他,難道,他讓這兩個女人都死去?一個是無法挽救傷勢太重,一個讓需要自己親手解決?
沈飛雄瞬間做了一個決定,說道:“我不會殺你的,但是,也不能原諒你,你想殺我,這是不能否認的事實,你在殺我之前,對死亡有了準備,可是,你並沒有徵求我的意見,你想死,我還不想死,你把自己必死的念頭強加於我,這是不能夠否認的吧?我不殺你了,看在你愛我的那段感情上,你走吧,再也不要回來了。”
羅小歐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很傷心,自己已經對沈飛雄做下不可原諒的事實,要取得他的諒解,真的很難,這一別,聚期遙遙,說不定這輩子也見不著一面了,不但人海茫茫,而且,路途遙遠,中間隔著千山萬水。
羅小歐哭了一會兒,很決絕地拉開自己的衣服,說道:“既然,你是看在我愛你的份兒上原諒我的,我還沒對你表白我的愛,今天,你就要了我吧,再離開你,我也不會有遺憾了。”
沈飛雄想拒絕,可是,他可以拒絕羅小歐的要求,卻拒絕不了一具,活生活香的肉•體,當羅小歐的裸•體被雪光反射愈加晶瑩雪白的時候,壓抑了二十年的欲•望,一下子爆發出來,他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喉嚨傳來奇怪的聲音,像似野獸的嘶吼,也像似瀕臨死亡的人的吶喊,於是,他在很不理智的情況下,完成了一次靈與•肉的交融,一次,男人與女人應該做的事情,一切,發生的那麼突然,那麼猝不及防,又是那麼自然。
完事之後,羅小歐慢慢把衣服穿好,看著沈飛雄說道:“我不想,成爲你的累贅,可是,你的老家住在哪兒,你總要告訴我吧?免得,將來我死了,會找不到你的家鄉,而我,會成爲遊魂,混跡於陽間和陰間之間。”
沈飛雄的心裡顫抖了一下,把自己家鄉的地址說了出來,最後說道:“如果,你還想危害我的家人,甚至,拿他們來威脅我,那麼,我永遠不能原諒你的。”
“我不會的,其實,你應該知道,我還不至於那麼冷血。”
還不夠冷血嗎?沈飛雄回味著
她的話,搖了搖頭,顯然是不能認可羅小歐的話。不過,兩個人已經成爲既成的夫妻,沈飛雄的心裡涌起對她的愛戀和不捨,性,是一個很奇妙的行爲,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了這種行爲之後,雙方在感情上感覺邁進了一大步,在這種畸形的愛戀沒有完全消失之前,沒有人敢說,他們之間沒有愛情,性,乃是愛情的根本,可惜,很少有人願意承認,或不敢不能確認而已。
趙飛花在長春府大肆談著生意,就在沈飛雄和羅小歐去打獵的這一天上午,忽然一隊遼國的官軍包圍了大車店,帶頭的是長春府的知事,相當於現在副市長的官兒。
趙飛花得到夏春暉的稟報,不屑地說道:“一個小小的知事要見我,好大的官威啊,你去告訴他,我沒時間,有啥事,你看著處理好了。”
夏春暉不敢多說,急忙走了出去,趙飛花這才注意到羅小歐不見了,平時,她身邊只有羅小歐、夏春暉和黃馨、馬麗霞、司馬丹方、李秋沙、王蘭蘭這幾個人,其中,屬黃馨、羅小歐、司馬丹方、夏春暉幾個人計較會辦事,懂得她的心思。今天沒看見羅小歐的影子,不由得對司馬丹方問道:“羅小歐呢?”
“回娘娘的話,奴婢看到羅姐姐和沈飛雄教官一起出去了,可能是去打獵了。”
“打獵?這個季節,這個天氣去打獵?”趙飛花搖搖頭,也不是很在意,在這個哪兒也不能去的大雪封山的時節,要找到一種消遣的方式很不容易。
就在她們逗著李慧惜姐妹玩的時候,夏春暉回報說道:“報娘娘,長春府知事哈弗裡茨說我們隊伍裡面有高麗的奸細,要進來搜查。”
“奸細?”趙飛花皺著眉頭說道:“你跟他說,就是有奸細,也是我們的人,跟他們遼國無關,而且,我的人來到長春之後,根本沒有機會外出,讓他們退開,圍在大車店的門口,成何體統?”
夏春暉只得回去回覆哈弗裡茨,可是哈弗裡茨卻不肯退開,對夏春暉說道:“我國正在跟高麗展開決戰,現在,奸細混在你們的隊伍裡面,就是要刺探我們的情報,做出對大遼不利的事情,怎麼說跟我們無關呢?我已經有切實的證據表明,你們帶來的人裡面有很多的奸細,我奉了太后的懿旨,一定要把這些作奸犯科的奸細緝拿歸案。”
夏春暉的脾氣也不是很好,剛纔進去彙報給趙飛花知道,她已經看出趙飛花的不耐煩,不敢繼續打擾娘娘的休息,揮揮手,身後的武士走了過來,夏春暉吩咐道:“你們守在這裡,任何人不得入內。”說完,不再理會哈弗裡茨,自顧自地回去了,外面的天氣太冷,看這些官軍在冰天雪地裡可以站立多久,時間一長,他們耐不住寒冷,自會散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