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到後面漸漸有了些嚴厲,這和閻少安記憶中的紀千澤不太一樣了。
想不到,紀千澤也有這麼強橫的一面。
“明白。”褪去了所有的柔軟的語調,褪去了那些虛假的情感,剩下的,不過是咬著牙說的兩個字。
恨意已經無法掩飾,既然紀千澤說不必再演,那他也沒必要掩著藏著自己的恨。
反正,紀千澤不可能不知道他恨他。
紀千澤眉眼彎彎的,笑的卻是越發的明顯了。
“我倒是很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像是想殺了我,又不能,生生忍著,既倔強,又可愛——”
話沒說完,紀千澤咳嗽了起來。卻也不怎麼劇烈,只是低聲咳嗽了兩下,很快就好了。
只是有點奇怪的,在短暫的咳嗽過後,紀千澤的臉上多了一抹淡淡的豔紅。
“我累了。到了地方,你叫我吧。”
紀千澤像是真的有點疲累的樣子,垂了眼睛,慢吞吞的鑽回了車裡,沒過多久,閻少安就聽見了輕微的,平穩的呼吸聲。
閻少安覺得似乎自己被這樣輕而易舉的放過有點不可思議。以他對紀千澤的瞭解,如果紀千澤真的索取一個親吻,那是一定會得到之後,纔會罷休的。
這個傢伙,是因爲面對他這種冷冽的臉色,所以也失去了該有的胃口了嗎?
還是該奢望一下,紀千澤其實已經對他沒多大興趣了,所以纔會這樣放過他。
閻少安搖了搖腦袋,他的腦子是屬於商界的,不是在考慮兒女情長上的,逢場作戲還勉強將就,要說真心去爲某個人想些什麼,很難。
他不是一個習慣溫情的人。從來也不是。
紀千澤所謂的到地方,到的是一座叫做春熙城的城市。
這座城四季如春,換句話說,就是四季不分明,一年裡只有兩個季節。雨季和旱季。雨季的時候總是下雨,隔三差五的,天氣陰著,連帶心情也會陰鬱不少。旱季則是陽光明媚,在室外會有乾燥的熱,但是室內卻涼爽的很。只要曬不到太陽,就彷彿身處氣候宜人的春季一樣。
這就是春熙城名字的由來。
紀千澤這一回不像在另一個時空,揹著個行囊拉著他就去四處遊醫,說什麼要以拯救天下爲己任。而是從他府邸中出來,就讓他直奔這座離他所作的城市最近的大城,說是要去趕一場秋季一年一度的遊園會。
也許是和他一樣,覺得再怎麼演也不像自己,所以乾脆利落的當起了俗人,也懶得去嚷著要做一些爲國爲民的虛僞大事,直截了當的先滿足自己私人的慾望,再去考慮哪些吃撐了,爲了消消食,纔會花費精力去思考的事情。
他從來不認爲紀千澤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是好人的話,就不會對他用上強逼的手段。
究其實質,紀千澤其實應該和他一樣。爲了要得到的東西,在所不惜,不管如何。
想著這些繁雜的事情,趕著馬車,終於在遊園會結束之前,趕到了春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