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N日遊(6)
“……別哭了,”宋安喜說話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嘴脣乾裂到了極致似的,口渴到要命的程度,“沒事,”她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我沒事,別哭了。”
“夫人……你的臉色好難看……”汀蘭哭得泣不成聲,不知道的還以爲宋安喜已經死了,知道的只會以爲宋安喜快要死了。
宋安喜撐著稻草慢慢的沿著牆角坐起來,後背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面,那些絲絲涼意似乎讓滾燙的身體有了一些清醒的意識。
她勉力睜著眼睛,看著汀蘭輕聲說道:“就算我真死了,也沒關係,”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這種話還是留給那些大義凜然的哥們兒說吧,宋安喜不願意在臨死之前還要硬撐自己是個英雄,她從來都不是。
“麻煩你告訴袁朗,他最好相信我是清白的,否則,奈何橋邊鬼才等他……”
汀蘭睜大了眼睛,“夫人,你不要說話了,你的嘴脣都裂開流血了!”
是嗎?流血了嗎,爲什麼還是覺得好乾啊……宋安喜想著,她伸出舌頭舔著自己的嘴脣,鹹溼的溫熱的液體在舌尖被觸碰到,鐵腥味頓時瀰漫了整個口腔。
袁朗,爲毛你不是騎千里馬呢,如果你是騎著千里馬,不管如何,你都不會在我死之前看不到我了……
即使是中途換了四五匹馬,紀千澤也是在接到消息七天之後才趕回到袁家堡的。
紀千澤跳下馬後立刻衝進了監獄所在的地方。看到信中所描述的情景,通過袁朗的仔細分析之後,他已經能夠確定宋安喜的狀況會非常不好,但是,等到他命令獄卒打開牢門,站在宋安喜面前的時候,他才知道用不好是不能夠說明的,只能用糟糕。
雖然宋安喜和袁朗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由此能夠得到很重要的長生之力。但是那也只能免除生老病死裡面的老和死,卻無法去除“病”這個最痛苦的敵人。而且,因爲她得到了長生之力,作爲代價,在身體被那股力量“錘鍊”的初期,一旦她這樣的凡人生了病,就將會感受到普通人染上同樣病癥時,兩倍,甚至四倍以上的痛苦。舉個具體的例子,比方說有一個普通人被蚊子叮了一下,會覺得有些癢,而對於宋安喜這種可以長生不老的“人”,則會在蚊子叮了自己之後,感受到彷彿是利刃刺進血肉的疼痛。即使只有很短的時間,也會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