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做什麼?”
“這是一個夢。”是有多久沒說話了,說出來的話的聲音很嘶啞,嗓子很痛,像是很久沒喝過水一樣的乾裂的痛。
“不是夢。我是袁朗,你不要不記得,不準裝傻,不準閉上眼睛。”
“……是個夢。”宋安喜喃喃的說,像是在給自己催眠,又像是在說給自己的心聽,表情木然的好像她還沒有清醒,真的就是在冷眼旁觀一個他人的夢境。
“宋安喜……”
喚了這一聲,卻沒有了下文。宋安喜想,夢終於要醒的,下一秒,一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身體,力道之大,好像想要用這樣的動作把她揉進擁抱者的身體中。
“夢會有這麼真實嗎?”抱著她的人輕聲問道。
“……是夢。”宋安喜擠出這兩個字,沒有猶豫,沒有語氣起伏,平靜的,不帶絲毫的情緒在裡面。
“宋安喜,別這樣。”袁朗的聲音低低的,像極了在另一個時空,那次去爬山,兩人意外墜崖後,袁朗第一次清醒過來時對自己溫柔的說著的話。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有權(quán)利這樣,她必須這樣。不相信,認定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夢境。不抱有期待,就不會被希望落空之後的絕望傷害到,也不會覺得,自己的活著對別人來說,不過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存在。
她不會再相信了,語言是可以欺騙的,任何語言。行爲是可以造假的,所有的行爲。有什麼是袁朗做不出來的,他到底愛的是什麼,恨的是什麼,她根本就沒有看清楚過。
“這就是一個夢。不管你抱我有多緊,這都是一個夢。我沒有穿越過來,我是櫻花廚衛(wèi)的小文員宋安喜,我很平凡,我有父母,我有自己的朋友,我不需要你,你走開。你是我的噩夢。”
平平的說完話,也沒有掙扎的意思,就那樣任自己的身體被袁朗抱著,呼吸平穩(wěn)得就像自己還在睡夢中一樣。
她的確是把這個當做一個夢,噩夢與美夢交疊重合,現(xiàn)在她不知道自己在經(jīng)歷怎樣性質(zhì)的夢境,但是不管如何,她都不想總在夢裡,她要回到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