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棄(1)
宋安喜呆呆的看著那還在淌血的傷口,忽然像是驚醒過來,脫下了自己外面的衣服,又脫下里面的衣服,再把袁朗小心的側翻了過來,將他後面被石塊割破的衣服都扯掉了,將自己還算完好的衣服撕開成條狀來,遮蓋住那些傷口,然後沿著袁朗的背部一圈圈將傷口裹住,包緊。
“你不會有事的。”她近乎無意識的喃喃說道,包紮的力道隨著她說出來的字句而越來越大,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雙手都被那些布條給勒出了紅印。
僅剩下褻衣之後,涼涼的山霧讓宋安喜不斷的打著冷顫。她卻似乎沒有知覺一樣,又開始像個找不到東西的傢伙似的在就近的草叢裡找來找去。
“草藥,草藥,肯定有類似的草藥……”她低聲說著,彷彿在給自己從絕境中找希望一樣。她瘋狂的翻撿著那些長得張牙舞爪的植物。許多藏在植物裡面休憩的小蟲子被驚醒過來,四處逃竄,有幾隻爬到她的手上,狠狠的咬了她一兩口以示報復,她卻渾然不覺的繼續(xù)著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舉動。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不是,不是……她腦子裡的植物形象和她所看到的植物不斷進行比對,不斷得到否定的結論,絕望的情緒隨著一次次的失望而漸漸加劇。
不會有事的——她的眼淚掉下來,模糊了視線,用手擦的時候手上沾著的小石塊把臉頰劃拉出一條長長的口子,溫熱的液體跟著就順著臉流下來。
“啊!這個!”
袁朗醒來的時候以爲自己是在家鄉(xiāng)的小山澗裡休息。
他恍惚記得自己年少時候曾經(jīng)有一段日子在山澗裡面過活的情景。
那時候天冷極了,漫天飛雪,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一片。因爲是月圓之夜,他的功夫只保留了十分之一。在被一羣敵人追趕的時候爲了躲過追捕,而跳下了山澗,卻在中途中被撞壞了腳踝,又恰巧遇到了大雪,只得一個人蜷縮在一個小石縫中,身上裹著從四周摘來的野草揪成的草被,忍著凍,等待月圓過去,天明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