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動物的直覺讓那些嚎叫的野獸們意識到危險在獵物手裡,僅僅不遠不近的叫著,卻沒有出現的意思。
大半夜過去了,被緊張和害怕折磨得夠嗆的宋安喜難以支撐沉重的眼皮,再次睡過去。等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大亮,看時間,已經過了正午。
宋安喜又上路了。
很餓,很冷,額頭有些過熱的跡象,估計離發燒已經不遠了。這具身體本來是不好的,卻因爲這一段時間裡跟紀千澤混的比較近還算不錯,被他善意調理了一下,已經算是非常可以了。卻不想突然遭受這樣一次“考驗”,也不知道能不能捱過去。
擔心歸擔心,卻全然沒有了以前那種爲了某個人,而貨真價實的貪生怕死的想法,不過是有一個很淺很淡的意識,如果死在這裡,屍體會被野獸們分掉,被蟲蟻吃完最後一塊皮肉,或者就是被風吹得面目全非,被雨打,被太陽曬,死後都不得安寧。
會不會有點太可憐了點。
想到可憐這個詞,又覺得自己真他丫的有問題。自己這輩子,還有什麼事情是值得用可憐來形容的。沒有吧?既然沒有,那就再也不要去想這個詞,太窩囊,也太懦弱了。
拖著已經顯得有些沉重的步子走了很久,天又一次黑下來,這回運氣好一些,經過的地方有可以用手夠到的野果子,也不能嫌棄髒不髒的問題,總覺得這裡的果子再怎麼髒,也該能比以前那個地球上包裝精美的進口水果洗過一百遍之後乾淨許多。於是摘了能摘的所有野果,一邊走一邊吃。
酸酸澀澀,明顯是還沒成熟的味道,卻因爲身體的發熱而退化了味覺,嘗不太出來那種算不上美味的滋味。也算吃的不亦樂乎。
肚子飽了個三四分,最後一絲光明將要隱去的時候,宋安喜來到了今夜要睡覺的地方,沒想到好運氣能夠延續到現在,竟然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流。藉著天上光明的賜予,宋安喜捲起褲腿踩進溪水中,費了些時間,好歹抓到幾隻不太聰明的螃蟹和蝦子,逮住一大一小兩條魚。
上岸時,天色已經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