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錯過了什麼嗎?有多少是她沒有注意到的東西呢?在袁朗的身上,他到底有什麼是自己沒有認真去看,去想,去關注的東西。
“我不相信你?!?
袁朗的苦笑擴大了許多,“我知道?!?
“我覺得……你也不相信我?!彼伟蚕侧牡驼Z。
“你說的沒錯。我緊張你,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是爲什麼,我甚至想,那也許只是我沒有弄明白的心,想要確認事實最後的面目是什麼罷了?!?
宋安喜長長呼出一口氣,“你並不愛我?!?
“我愛你?!痹史瘩g了宋安喜的話。
“……”
“我愛你,愛記憶裡面那個宋安喜,記憶重疊後,我發現我能對眼前的你產生愛意。所以我不確定,那是怎樣的愛。你懂嗎?”
宋安喜伸出手,抹掉了袁朗臉上的溼潤,她的手沒有收回來,停留在袁朗的臉頰上,像是在撫摸,又像是在安慰袁朗一樣。
“也許我愛的只是另一個袁朗,一個,有身份,有地位,有俊美到極致的面孔的袁朗?!彼f。語氣那麼不肯定,卻還是堅持著說了出來。
“我想我對此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袁朗輕聲說道。
“還要往前嗎?”宋安喜問。
“要,看見你奄奄一息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就此死去。我想確認自己的心,你呢,你要不要試一試?”
宋安喜的手沒有力氣了,要垂下來了,被說話的袁朗適時握住,握得很緊。
她忽然笑起來,“這是一個夢?!?
“……安喜,這不是夢?!痹视悬c急了。
“不,聽我說。我把它當做一個夢,這樣,就算是噩夢,我也不會很難過。袁朗,你說要試一試,我想說好。如果夢醒了,你別再攔著我,我不想讓噩夢的記憶永遠留在腦子裡。行不行?”
“你會像這次一樣,去死嗎?”袁朗目不轉睛的看著宋安喜,問道。
“不會?!边@不是謊話,這是實話。不會像這次這般死在你能伸手可及的地方,要死,自然也要死得遠遠的,免得被你再次喚醒,再次噩夢一場。
袁朗不再說話,只是顫顫巍巍的,有點像年邁的老人,張開手來,再次的,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宋安喜的身體。
埋在心臟位置的頭顱,側耳聆聽著那欺負的聲音,忍不住的,宋安喜有一個不太現實的奢望:如果這是夢,希望永遠都不要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