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得到了袁朗的承諾,可是,在承諾過後,就難免會有心虛的感覺。承諾再如何動聽真實,也抵不住現實的殘忍。
她是宋安喜,平凡也不美麗的宋安喜,袁朗自己也說過,他是因爲記憶重疊而沒辦法分清楚,他自己到底愛的是哪一個。
認真說來,就像幾天前他們那一次坦誠相對的談話一樣,結尾的時候,兩人互相對彼此說:我們試一試。
畢竟,誰也不確定,沒有人有信心。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宋安喜沒防備,一下子咳嗽起來。本來以爲只是一兩下的小咳嗽,嗆到風而已,卻沒想到越咳越厲害,到後來,簡直就是搜肝抖肺一樣,腰都直不起來,扶著門框,身子重的一點點往下墜。
宋安喜心裡暗暗覺得恐怕要糟糕了,雙腿都有些站不穩的趨勢,眼看就要軟倒在地上,卻不想,身後一雙手適時扶住了她的身體。
“我抱你進去。”溫潤的仿若大提琴一樣低沉動人的聲音在宋安喜耳邊響起,宋安喜驚訝得幾乎快要忘記這陣突如其來的咳嗽引起的痛苦了。
她還以爲袁朗要過幾天才會回來的。沒想到會提前回到袁家堡。
袁朗抱著她到了□□,卻沒有把她整個人都放在□□,而是讓她的上半身靠在他的懷裡,然後一下一下的幫她撫著後背。
這是一個能讓她覺得舒服的動作。
咳嗽好像緩和了許多。
好一會兒後,宋安喜終於咳得沒那麼厲害了,整個人也沒有了力氣,移動身體都嫌累得慌,只好就那樣趴在袁朗的腿上,軟軟的喘著氣息。
“怎麼一下子咳成這樣?”袁朗輕聲問道。
“不知道。”宋安喜說著,腦子有點迷迷糊糊的,興許是咳得太久,大腦都缺氧了,想了很久,才自己有了個猜想,說道:“可能是女人的第一直覺,覺得你快要回來了,就故意站在門邊,等著吹冷風,然後再故意咳嗽成那樣,讓你爲我擔心一下。”
其實不是這樣的,可是卻無法剋制似的,就那樣把想的一個蹩腳的玩笑話,當做真話一樣,認認真真的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