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像是在表白一樣示弱的語言讓宋安喜擡起了頭,她怔怔的看著袁朗,這個男人似乎從來都沒有把自己害怕的一面展現在旁人面前,不管那個人有多親密。可是,這一刻,他卻毫不遮掩的表達著他的擔憂。
“其實沒什麼。”宋安喜頓了一下,她在考慮著要用什麼樣的詞語更加合適,卻在那個意思出來的時候完全放棄了對語言的修辭意圖,“秦萬里問我,如果他有足夠安全的辦法送我回到我來的那個地方,是否我願意回去。”
袁朗默默不語的聽著,沒有打斷的意思。
“你都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回答的嗎?”宋安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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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需要想的吧。你肯定會說,我捨不得袁朗,不願意回去。然後岳父大人就會繼續問你——”袁朗淡淡的笑了笑,“他會問,如果帶上我,你是否願意回去。”
“是這樣嗎?”
宋安喜重重的嘆了口氣,“你懂我,不管是哪個時空,只有你如此懂我。”她也露出了笑容,“是,他的確這樣問我。可是我還沒有回答他。”她定定的看著袁朗,不必說話,可隱藏在話裡的潛臺詞卻能夠明白無誤的傳達給袁朗。
——我不回答,是因爲我想要問問你的意見,你是否願意和我一起回去?
沒有回答。一陣沉默。
忽然,宋安喜笑出了聲,“即來著則安之,有什麼關係。反正這裡也挺好的,不回去也沒事。”
袁朗的手撫上了宋安喜的眉毛,然後是額頭,然後是前面軟軟的一縷頭髮。他的聲音很輕,很柔軟,很溫和,彷彿是一汪靜水,悠悠的在平靜的世界表面安躺一生般平靜安寧。
“我孑然一人,無所牽掛,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個人讓你去朝思暮想,去日夜掛念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既然這樣,我怎麼會捨得輕易放開你的手。如果你願意帶我回去看看那個別樣的世界,如果你覺得我不是很難拿的出手,我一定要陪著你回去的。”
就好像本來打算堵上的希望一下子被滔滔的洪水沖垮了堤壩,那些對回到21世紀的憧憬與企盼一瞬間涌上了心頭。因爲袁朗近乎承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