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話如果能夠通過眼睛傳達的話,袁朗應該看懂宋安喜此時的悲憤交加的心情。
只可惜,袁朗再強悍,也還不至於達到能看透人心的每一點一滴的地步。
所以,這些話,也只能宋安喜在心底說給自己聽。就當是自己給自己的,拙劣的,效用少少的自我安慰。
不等聽到袁朗的迴應,宋安喜霍然轉身離開了王良的屋子。
有人快步跟上來,跟著宋安喜走了好長一段路,終於忍不住出聲叫住了她。
是閻少安的聲音。
宋安喜沒回頭,她不想讓閻少安之類認識她的人看見她臉上不斷流下來的眼淚。
“王小涼剛剛回去了,我是另一個時空的閻少安。”
這句話成功讓宋安喜停下腳步,她用袖子擦掉眼淚的時候,閻少安已經走到她身邊,看著她了。
“幫我一個忙吧。”閻少安說。
宋安喜沒說話,閻少安繼續:
“幫我一個忙,幫我離開中國城,離開紀千澤,不被他找到或者用他的皇族身份進行干擾我正常的生活,行嗎?”
宋安喜微紅著眼眶,看著閻少安,帶著驚訝,然後,她懂得了閻少安說這話的原因。
“原來……你也沒有想象中那樣愛紀千澤。”她喃喃的說道。
“利益、家族、親情,也包括或許你會爲止不齒的我自己的夢想。”閻少安平靜的說,“整整七年,我跟隨紀千澤,天南海北做了一遊醫,看他懸壺濟世普救蒼生,固然也有不錯的時候,但時日久了,我也漸漸覺著,那是紀千澤的人生與夢,不是我的。”
閻少安淡淡的說。
шшш● ttκǎ n● ¢O
“大概情形我也猜得到。”
宋安喜嘴角逸出無法抑制的苦笑,這種事,另一個袁朗曾經對她說過,她自己也想過當初是否自己只爲紀庸醫考慮了,而罔顧了另一個當事人的本心。
宋安喜說:“應該是你喜歡紀千澤,想和他在一起,在他是皇族中人的身份曝光後,在你被當今恩國皇帝恩鴻軒以一道聖旨,變換了身份,成爲了紀千澤之僕後,再多的愛戀也抵不過爲人者的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尊嚴。以及,你最引以爲豪的商號事業付諸東流的悲哀。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