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回憶,他想當時的自己臉色一定非常震驚而看上去十分難看,所以纔會給苦苦等了很久答覆的閻少安以那麼大的打擊。
閻少安定是以爲他是要拒絕他了。
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會拒絕閻少安呢。只是,長年累月所積攢下來的,護住自己不應該有的綺唸的那層叫做世俗的罩子,讓他在第一時間只能自然而然的反應說,對不起,我對你沒意思。
閻少安不是他這種,即使被所有人指著脊樑骨罵,也覺得無所謂的小屁民,閻少安的知名度,受仰慕程度,被別人的期待度都遠遠勝過他這樣的存在。
他纔不要拖累閻少安呢。
只能拒絕。
卻不想,即使遭到那種明明白白的拒絕,閻少安也沒有放棄的意思,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著,想要和他在一起。
說實話,他很心動。但是心動歸心動,理智尚存的情況下,再怎麼心動,也只能獨自忍著。他在軍營裡,看過了太多的分分合合,同性之間,在沒有了袍澤的牽絆後,不再當兵了,大多的結(jié)果只能是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
他了解那是種怎樣的緣由造成這樣的情況,男人都難以簡單的逃脫某種慾望的控制,一旦性起,自然是想要舒服了事,很少會想到以後的結(jié)果。再說了,男人和男人之間多方便啊,做完了,還可以繼續(xù)當沒事發(fā)生過一樣,畢竟,沒有女人會知道自己的男人和男人的朋友有什麼特別的關係。男人自已也不會當這種事叫做事。
沒有多少人是真正因爲喜歡,纔在一起。
即便是有喜歡在裡面,因爲世俗的壓力,男人也很難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如果不是在那另一個時空裡,有一個叫做宋安喜的穿越中國人突然出現(xiàn),給他鼓勵,告訴他要珍惜能夠珍惜的眼前人,或許,他真的不會走到最後那一步。
費盡心思,想盡辦法,只想挽回被他皇兄因爲遷怒閻晉當年的所作所爲,而下令成爲他終生奴僕的閻少安的心,竟然在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的情況下,給自己服下那種會損傷身體的假死藥,來騙回了閻少安的心。
想來,自己當時一定只考慮到了自己的想法,卻沒有顧慮到,閻少安的心情。
現(xiàn)在才知道,閻少安並不是如同自己想象中那樣,那樣的想要和自己在一起。
他整整蹉跎了閻少安七年的時光。最寶貴的七年。
“紀千澤——”
熟悉的聲音從山的半腰處傳來,反覆的,一聲一聲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紀千澤愣了一下,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站起身,看向半山處。
叢林掩映,山道崎嶇,蜿蜒之下,根本看不到有人的身影。但是那個聲音他是一定不會聽錯的。
“紀千澤——”來人繼續(xù)大聲喊著,似乎有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打算。
“我在這裡!”紀千澤終於反應過來,趕緊也大聲的,衝著山腰上的人喊著。